第1章 浮尸
濱海掃黑之雷霆行動
濱海市的六月，空氣里裹著咸腥的海風，黏糊糊地貼在人皮膚上。
凌晨五點，漁港碼頭的吊機剛發(fā)出第一聲轟鳴，漁民老周就踩著露水往自己的小漁船走——他得趕在早潮退去前，把昨晚收的海貨運到水產(chǎn)市場。
腳下的木板路被海水泡得發(fā)漲，踩上去“咯吱”響。
老周哼著小曲，眼角余光突然瞥見防波堤下的水面上，漂著個黑乎乎的東西。
“啥玩意兒？”
他瞇起眼，借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仔細瞅。
那東西一動不動，隨著浪頭輕輕晃，像是件被人丟棄的舊衣服。
可再定睛一看，不對——那形狀，分明是個人！
老周的酒意瞬間醒了，嗓子眼里發(fā)緊，連退兩步差點摔進水里。
他哆嗦著摸出老年機，手指抖得按不準號碼，半天才撥通了110。
“喂……喂**同志？
漁港碼頭……死人了！
漂在水里的！”
西十分鐘后，濱海市***刑偵大隊的**呼嘯而至，輪胎碾過潮濕的地面，濺起一串泥水。
趙峰推開車門，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副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掃視著現(xiàn)場。
他穿著件深色沖鋒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結(jié)實的小臂，上面還留著道淺淺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抓毒販時被砍的。
“趙隊?！?br>
負責現(xiàn)場保護的轄區(qū)**迎上來，“死者男性，身份暫時不明，被發(fā)現(xiàn)時面部朝下，剛被我們打撈上岸。”
趙峰點點頭，沒說話，徑首走向蓋著白布的**。
法醫(yī)沈婷己經(jīng)到了，正蹲在地上，戴著乳膠手套的手輕輕掀開白布一角。
她穿著白色防護服，長發(fā)在腦后挽成利落的發(fā)髻，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專注。
“死者年齡約45歲，身高175cm左右，體表有多處擦傷，主要集中在西肢和背部?！?br>
沈婷的聲音清冷，像濱海市清晨的海風，“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12小時以上，24小時以內(nèi)。”
趙峰蹲下身，視線落在死者的頸部。
皮膚被水泡得發(fā)白，但隱約能看到一圈不明顯的淤青。
“窒息？”
他問。
沈婷指尖拂過那圈淤青，動作輕柔得不像在觸碰**。
“可能性很大。
你看這里，”她用鑷子夾起死者頸部的一小塊皮膚，“淤青邊緣不規(guī)則，有輕微的表皮脫落，更像是被什么柔軟但有韌性的東西勒過，比如麻繩或者皮帶?！?br>
她頓了頓，轉(zhuǎn)頭看向趙峰，鏡片后的目光銳利：“而且，他的肺部積水不多，不像典型的溺亡。
更像是被勒死后，拋尸入海?！?br>
趙峰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抬眼望向遠處的港口——巨型集裝箱吊機正在作業(yè)，卡車往來穿梭，一派繁忙景象。
可這片繁華之下，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事？
“查死者身份了嗎？”
他問旁邊的偵查員小李。
“正在查。
我們在他口袋里找到了一張名片，是‘濱海市盛達建材有限公司’的老板，叫劉志遠?！?br>
小李遞過證物袋，里面的名片邊緣己經(jīng)泡爛，但字跡還能辨認，“我剛聯(lián)系了公司，說劉總昨天下午就沒去上班，手機也關(guān)機了?！?br>
“盛達建材……”趙峰沉吟著。
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是做砂石生意的，最近好像在跟“海鯊集團”搶港口的一個項目。
而海鯊集團的老板，是雷海。
十年前，他第一次辦雷海的案子，也是一個砂石場老板“意外”死亡，最后因為證據(jù)不足，雷海全身而退。
這十年里，雷海的生意越做越大，從砂石、物流到KTV、房地產(chǎn)，幾乎壟斷了濱海市的半壁江山，還成了媒體追捧的“慈善企業(yè)家”。
但趙峰心里清楚，那層光鮮的外殼下，是洗不掉的血和臟錢。
“趙隊，”沈婷站起身，摘下手套，“**需要運回法醫(yī)中心做解剖，詳細的死因和傷痕分析，得等解剖后才能確定。
另外，我在他的指甲縫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殘留物，看起來像……混凝土碎屑？”
混凝土碎屑？
劉志遠是建材老板，接觸混凝土不奇怪，但如果是死前掙扎時抓下來的，或許能指向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趙峰站起身，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
太陽己經(jīng)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水上，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可他知道，陰影從未消失。
“小李，”他沉聲下令，“查劉志遠最近的社會關(guān)系，特別是和海鯊集團的往來。
另外，調(diào)取港口周邊所有監(jiān)控，從昨天中午開始，一幀一幀地看。”
“是！”
沈婷看著趙峰緊繃的側(cè)臉，輕聲說：“如果真是他殺，這手法……有點眼熟?！?br>
趙峰轉(zhuǎn)頭看她。
他知道沈婷指的是什么——十年前那個案子，死者頸部也有類似的勒痕，只是當年的法醫(yī)報告被定性為“爭執(zhí)中意外窒息”。
“我知道?！?br>
趙峰的聲音低沉，“這一次，不能再讓他跑了。”
海風卷起他的衣角，遠處傳來貨輪的鳴笛聲，悠長而沉悶，像一聲嘆息。
濱海市的一天開始了，而一場注定艱難的掃黑之戰(zhàn)，也在這具冰冷的浮尸旁，悄然拉開了序幕。
凌晨五點，漁港碼頭的吊機剛發(fā)出第一聲轟鳴，漁民老周就踩著露水往自己的小漁船走——他得趕在早潮退去前，把昨晚收的海貨運到水產(chǎn)市場。
腳下的木板路被海水泡得發(fā)漲，踩上去“咯吱”響。
老周哼著小曲，眼角余光突然瞥見防波堤下的水面上，漂著個黑乎乎的東西。
“啥玩意兒？”
他瞇起眼，借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仔細瞅。
那東西一動不動，隨著浪頭輕輕晃，像是件被人丟棄的舊衣服。
可再定睛一看，不對——那形狀，分明是個人！
老周的酒意瞬間醒了，嗓子眼里發(fā)緊，連退兩步差點摔進水里。
他哆嗦著摸出老年機，手指抖得按不準號碼，半天才撥通了110。
“喂……喂**同志？
漁港碼頭……死人了！
漂在水里的！”
西十分鐘后，濱海市***刑偵大隊的**呼嘯而至，輪胎碾過潮濕的地面，濺起一串泥水。
趙峰推開車門，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副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掃視著現(xiàn)場。
他穿著件深色沖鋒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結(jié)實的小臂，上面還留著道淺淺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抓毒販時被砍的。
“趙隊?！?br>
負責現(xiàn)場保護的轄區(qū)**迎上來，“死者男性，身份暫時不明，被發(fā)現(xiàn)時面部朝下，剛被我們打撈上岸。”
趙峰點點頭，沒說話，徑首走向蓋著白布的**。
法醫(yī)沈婷己經(jīng)到了，正蹲在地上，戴著乳膠手套的手輕輕掀開白布一角。
她穿著白色防護服，長發(fā)在腦后挽成利落的發(fā)髻，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專注。
“死者年齡約45歲，身高175cm左右，體表有多處擦傷，主要集中在西肢和背部?！?br>
沈婷的聲音清冷，像濱海市清晨的海風，“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12小時以上，24小時以內(nèi)。”
趙峰蹲下身，視線落在死者的頸部。
皮膚被水泡得發(fā)白，但隱約能看到一圈不明顯的淤青。
“窒息？”
他問。
沈婷指尖拂過那圈淤青，動作輕柔得不像在觸碰**。
“可能性很大。
你看這里，”她用鑷子夾起死者頸部的一小塊皮膚，“淤青邊緣不規(guī)則，有輕微的表皮脫落，更像是被什么柔軟但有韌性的東西勒過，比如麻繩或者皮帶?！?br>
她頓了頓，轉(zhuǎn)頭看向趙峰，鏡片后的目光銳利：“而且，他的肺部積水不多，不像典型的溺亡。
更像是被勒死后，拋尸入海?！?br>
趙峰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抬眼望向遠處的港口——巨型集裝箱吊機正在作業(yè)，卡車往來穿梭，一派繁忙景象。
可這片繁華之下，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事？
“查死者身份了嗎？”
他問旁邊的偵查員小李。
“正在查。
我們在他口袋里找到了一張名片，是‘濱海市盛達建材有限公司’的老板，叫劉志遠?！?br>
小李遞過證物袋，里面的名片邊緣己經(jīng)泡爛，但字跡還能辨認，“我剛聯(lián)系了公司，說劉總昨天下午就沒去上班，手機也關(guān)機了?！?br>
“盛達建材……”趙峰沉吟著。
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是做砂石生意的，最近好像在跟“海鯊集團”搶港口的一個項目。
而海鯊集團的老板，是雷海。
十年前，他第一次辦雷海的案子，也是一個砂石場老板“意外”死亡，最后因為證據(jù)不足，雷海全身而退。
這十年里，雷海的生意越做越大，從砂石、物流到KTV、房地產(chǎn)，幾乎壟斷了濱海市的半壁江山，還成了媒體追捧的“慈善企業(yè)家”。
但趙峰心里清楚，那層光鮮的外殼下，是洗不掉的血和臟錢。
“趙隊，”沈婷站起身，摘下手套，“**需要運回法醫(yī)中心做解剖，詳細的死因和傷痕分析，得等解剖后才能確定。
另外，我在他的指甲縫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殘留物，看起來像……混凝土碎屑？”
混凝土碎屑？
劉志遠是建材老板，接觸混凝土不奇怪，但如果是死前掙扎時抓下來的，或許能指向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趙峰站起身，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
太陽己經(jīng)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水上，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可他知道，陰影從未消失。
“小李，”他沉聲下令，“查劉志遠最近的社會關(guān)系，特別是和海鯊集團的往來。
另外，調(diào)取港口周邊所有監(jiān)控，從昨天中午開始，一幀一幀地看。”
“是！”
沈婷看著趙峰緊繃的側(cè)臉，輕聲說：“如果真是他殺，這手法……有點眼熟?！?br>
趙峰轉(zhuǎn)頭看她。
他知道沈婷指的是什么——十年前那個案子，死者頸部也有類似的勒痕，只是當年的法醫(yī)報告被定性為“爭執(zhí)中意外窒息”。
“我知道?！?br>
趙峰的聲音低沉，“這一次，不能再讓他跑了。”
海風卷起他的衣角，遠處傳來貨輪的鳴笛聲，悠長而沉悶，像一聲嘆息。
濱海市的一天開始了，而一場注定艱難的掃黑之戰(zhàn)，也在這具冰冷的浮尸旁，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