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往
比起病嬌姐姐我更愛自由
“嗨！
看你一個人走得很急，需要搭車嗎？
我正好去S城?！?br>
女孩的聲音清脆爽朗。
沈悠警惕地打量了一下，但對方清澈的眼神和S城的目的地讓他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松弛。
他拉開車門坐進(jìn)副駕：“謝謝！
麻煩你了，我也去S城方向?！?br>
車子平穩(wěn)啟動。
交談中，沈悠得知女孩名叫昭挽薈，是S城大學(xué)的新生，今天正是去報到的日子。
車內(nèi)的舒適和昭挽薈的平和態(tài)度，讓沈悠緊繃的神經(jīng)得到了片刻喘息。
“昭同學(xué)，你看起來年紀(jì)不大，就能開這么好的車了？”
沈悠打量著車內(nèi)精致的裝飾，好奇地問，“我對車不太懂，但這寶馬……應(yīng)該不便宜吧？”
他試圖用輕松的話語驅(qū)散心中殘余的陰影。
“這個啊，”昭挽薈握著方向盤，語氣平淡無波，“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我爸送的禮物。
具體多少錢，我也沒問過?！?br>
她側(cè)頭對沈悠笑了笑，那笑容禮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生日送車？！”
沈悠瞪大了眼睛，真心實意地感到驚訝，“這也太……豪氣了吧？”
“還好吧?！?br>
昭挽薈的目光重新投向路面，聲音里沒什么起伏“其實……我并不太在意這些。
他們總是送很多……看起來很昂貴，卻沒什么意義的東西……”她語氣里那份淡淡的失落和無奈，像一層薄霧籠罩了她。
沈悠的心像是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
他看著昭挽薈精致的側(cè)臉，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淡然背后，似乎藏著另一種孤獨。
他忽然理解了，輕輕開口：“也許……他們送你禮物，只是想表達(dá)你在他們心里很重要吧？
只是方式……可能不是你最想要的?！?br>
他試圖安慰。
“道理我都明白的?！?br>
昭挽薈輕輕嘆了口氣，“我沒有怪他們，只是……”她沒有說下去，沉默在車廂里彌漫開。
沈悠的目光也飄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風(fēng)景，聲音低沉下來：“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
因為我自己……對親情的感觸，真的很淡薄……為什么？”
昭挽薈忍不住追問，聲音里帶著關(guān)切。
沈悠沉默了許久，久到昭挽薈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遙遠(yuǎn)的過去飄來：“我六歲那年……就再也沒見過我的父母了。
他們把我……留在了孤兒院的門口?！?br>
他頓了頓，似乎在積攢勇氣“他們說……讓我在那里等他們回來接我。
他們說……很快就來……”……記憶的閘門轟然洞開。
畫面清晰得如同昨日。
冰冷的孤兒院鐵門外，寒風(fēng)刺骨。
小小的沈悠被母親緊緊抱在懷里，那懷抱溫暖卻帶著絕望的顫抖。
他小小的胳膊也用力回抱著母親，仿佛這樣就能永遠(yuǎn)留住她。
“小悠，乖……就站在這里等媽媽，好嗎？”
母親的聲音破碎不堪，滾燙的淚珠大顆大顆砸在沈悠細(xì)嫩的頸窩里“我們……很快就回來接你……一定……一定要聽話……”每一個字都浸滿了淚水的咸澀。
小沈悠感覺到頸間的濕意，驚慌地抬起小手，笨拙地去擦母親的臉：“媽媽不哭！
愛哭的媽媽不好看！
小悠聽話！
小悠等媽媽！
媽媽要堅強(qiáng)！”
他稚嫩的聲音帶著強(qiáng)裝出來的勇敢。
母親的心像是被撕裂了，她再次用力抱緊孩子，那力道幾乎要將小小的他揉進(jìn)骨血里，痛苦和不舍幾乎將她淹沒。
“小寶，”一旁穿著考究西裝、面色緊繃的父親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壓抑“記住爸爸的話。
一會兒……后面的門開了，你就說……說你自己沒有地方住，記住了嗎？”
他的目**雜，有不舍，有決絕，還有一絲沈悠當(dāng)時看不懂的沉重。
“媽媽，爸爸要走了。”
小沈悠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小聲地確認(rèn)。
“好……媽媽知道了……”母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最后一次俯身，將滾燙的、帶著淚水的吻深深印在沈悠的額頭上，那目光里的愛意濃得化不開，也痛得鉆心。
“小寶，”父親也蹲下身，寬厚的手掌帶著最后的溫度，輕輕**著沈悠的頭發(fā)“爸爸和媽媽……要先走了。
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明白嗎？”
他的眼圈也泛紅了。
小沈悠看著父母眼中深重的悲傷，小小的胸膛里竟生出一股力量。
他用力推了推父親的手臂，聲音異常清晰和堅定：“我知道的爸爸！
你和媽媽快走吧！
我就在這里等你們！
等你們來接我！”
父母深深地看著他，眼中交織著痛楚、欣慰和無法言說的愧疚。
他們最后緊緊相擁，一個短暫卻仿佛耗盡所有力氣的擁抱，然后，兩人站起身，手緊緊握在一起，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
留下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緊閉的鐵門前，固執(zhí)地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車廂內(nèi)陷入長久的沉寂，只有引擎的低鳴。
昭挽薈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她似乎能感受到身邊少年身上彌漫開的那股深沉的悲傷和無助。
“后來……”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輕得如同嘆息，“你的父母……他們……回來找你了嗎？”
沈悠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她，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苦澀、近乎自嘲的弧度，眼神空洞：“你覺得呢？”
昭挽薈瞬間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多么**的問題。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口，只是默默地轉(zhuǎn)過頭，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一股沉重的歉意和心疼堵在胸口。
一路再無言語。
只有窗外變幻的風(fēng)景和車內(nèi)壓抑的沉默。
首到傍晚的霞光染紅了天際線，城市的輪廓在遠(yuǎn)方逐漸清晰，高樓大廈的霓虹開始閃爍。
車子終于緩緩減速，匯入S城傍晚喧囂的車流之中。
看你一個人走得很急，需要搭車嗎？
我正好去S城?！?br>
女孩的聲音清脆爽朗。
沈悠警惕地打量了一下，但對方清澈的眼神和S城的目的地讓他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松弛。
他拉開車門坐進(jìn)副駕：“謝謝！
麻煩你了，我也去S城方向?！?br>
車子平穩(wěn)啟動。
交談中，沈悠得知女孩名叫昭挽薈，是S城大學(xué)的新生，今天正是去報到的日子。
車內(nèi)的舒適和昭挽薈的平和態(tài)度，讓沈悠緊繃的神經(jīng)得到了片刻喘息。
“昭同學(xué)，你看起來年紀(jì)不大，就能開這么好的車了？”
沈悠打量著車內(nèi)精致的裝飾，好奇地問，“我對車不太懂，但這寶馬……應(yīng)該不便宜吧？”
他試圖用輕松的話語驅(qū)散心中殘余的陰影。
“這個啊，”昭挽薈握著方向盤，語氣平淡無波，“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我爸送的禮物。
具體多少錢，我也沒問過?！?br>
她側(cè)頭對沈悠笑了笑，那笑容禮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生日送車？！”
沈悠瞪大了眼睛，真心實意地感到驚訝，“這也太……豪氣了吧？”
“還好吧?！?br>
昭挽薈的目光重新投向路面，聲音里沒什么起伏“其實……我并不太在意這些。
他們總是送很多……看起來很昂貴，卻沒什么意義的東西……”她語氣里那份淡淡的失落和無奈，像一層薄霧籠罩了她。
沈悠的心像是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
他看著昭挽薈精致的側(cè)臉，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淡然背后，似乎藏著另一種孤獨。
他忽然理解了，輕輕開口：“也許……他們送你禮物，只是想表達(dá)你在他們心里很重要吧？
只是方式……可能不是你最想要的?！?br>
他試圖安慰。
“道理我都明白的?！?br>
昭挽薈輕輕嘆了口氣，“我沒有怪他們，只是……”她沒有說下去，沉默在車廂里彌漫開。
沈悠的目光也飄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風(fēng)景，聲音低沉下來：“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
因為我自己……對親情的感觸，真的很淡薄……為什么？”
昭挽薈忍不住追問，聲音里帶著關(guān)切。
沈悠沉默了許久，久到昭挽薈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遙遠(yuǎn)的過去飄來：“我六歲那年……就再也沒見過我的父母了。
他們把我……留在了孤兒院的門口?！?br>
他頓了頓，似乎在積攢勇氣“他們說……讓我在那里等他們回來接我。
他們說……很快就來……”……記憶的閘門轟然洞開。
畫面清晰得如同昨日。
冰冷的孤兒院鐵門外，寒風(fēng)刺骨。
小小的沈悠被母親緊緊抱在懷里，那懷抱溫暖卻帶著絕望的顫抖。
他小小的胳膊也用力回抱著母親，仿佛這樣就能永遠(yuǎn)留住她。
“小悠，乖……就站在這里等媽媽，好嗎？”
母親的聲音破碎不堪，滾燙的淚珠大顆大顆砸在沈悠細(xì)嫩的頸窩里“我們……很快就回來接你……一定……一定要聽話……”每一個字都浸滿了淚水的咸澀。
小沈悠感覺到頸間的濕意，驚慌地抬起小手，笨拙地去擦母親的臉：“媽媽不哭！
愛哭的媽媽不好看！
小悠聽話！
小悠等媽媽！
媽媽要堅強(qiáng)！”
他稚嫩的聲音帶著強(qiáng)裝出來的勇敢。
母親的心像是被撕裂了，她再次用力抱緊孩子，那力道幾乎要將小小的他揉進(jìn)骨血里，痛苦和不舍幾乎將她淹沒。
“小寶，”一旁穿著考究西裝、面色緊繃的父親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壓抑“記住爸爸的話。
一會兒……后面的門開了，你就說……說你自己沒有地方住，記住了嗎？”
他的目**雜，有不舍，有決絕，還有一絲沈悠當(dāng)時看不懂的沉重。
“媽媽，爸爸要走了。”
小沈悠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小聲地確認(rèn)。
“好……媽媽知道了……”母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最后一次俯身，將滾燙的、帶著淚水的吻深深印在沈悠的額頭上，那目光里的愛意濃得化不開，也痛得鉆心。
“小寶，”父親也蹲下身，寬厚的手掌帶著最后的溫度，輕輕**著沈悠的頭發(fā)“爸爸和媽媽……要先走了。
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明白嗎？”
他的眼圈也泛紅了。
小沈悠看著父母眼中深重的悲傷，小小的胸膛里竟生出一股力量。
他用力推了推父親的手臂，聲音異常清晰和堅定：“我知道的爸爸！
你和媽媽快走吧！
我就在這里等你們！
等你們來接我！”
父母深深地看著他，眼中交織著痛楚、欣慰和無法言說的愧疚。
他們最后緊緊相擁，一個短暫卻仿佛耗盡所有力氣的擁抱，然后，兩人站起身，手緊緊握在一起，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
留下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緊閉的鐵門前，固執(zhí)地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車廂內(nèi)陷入長久的沉寂，只有引擎的低鳴。
昭挽薈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她似乎能感受到身邊少年身上彌漫開的那股深沉的悲傷和無助。
“后來……”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輕得如同嘆息，“你的父母……他們……回來找你了嗎？”
沈悠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她，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苦澀、近乎自嘲的弧度，眼神空洞：“你覺得呢？”
昭挽薈瞬間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多么**的問題。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口，只是默默地轉(zhuǎn)過頭，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一股沉重的歉意和心疼堵在胸口。
一路再無言語。
只有窗外變幻的風(fēng)景和車內(nèi)壓抑的沉默。
首到傍晚的霞光染紅了天際線，城市的輪廓在遠(yuǎn)方逐漸清晰，高樓大廈的霓虹開始閃爍。
車子終于緩緩減速，匯入S城傍晚喧囂的車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