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寒冬永別窗外的雪又下了起來。

程遠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雪花一片片落在窗欞上，又很快融化。

去年冬天，也是這樣的雪天，林夏永遠離開了他。

三個月過去了，這座城市從寒冬步入初春，而他的心卻仿佛永遠停留在了那個最冷的季節(jié)。

床頭柜上，林夏的照片依然擺在那里。

她笑得那么燦爛，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邊有一個小小的梨渦。

程遠伸手輕輕撫過相框，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就像那天他觸碰到的林夏的臉龐。

心臟病突發(fā)，醫(yī)生這樣說。

毫無預(yù)兆，前一天晚上他們還一起看了電影，林夏靠在他肩上說有點累，第二天早上就再也沒能醒來。

二十九歲，他們在一起三年，計劃著三十歲結(jié)婚，卻永遠停在了這里。

程遠走進浴室，鏡子里的人讓他幾乎認不出來——眼窩深陷，胡茬凌亂，頭發(fā)長得遮住了眼睛。

自從林夏走后，他就很少打理自己。

淋浴噴頭的水打在身上，他閉上眼睛，仿佛還能聽見林夏在外面哼著歌催他快點，說她餓了。

公寓里的一切都保持著林夏離開時的樣子。

她的拖鞋整齊地擺在門口，她的杯子放在茶幾上，里面甚至還有半杯已經(jīng)蒸發(fā)殆盡的水。

衣柜里她的衣服一件不少，程遠每天晚上都會抱著她最喜歡的那件睡衣入睡，盡管上面的氣息早已消散殆盡。

"今天我去花店了，"程遠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說，這是他養(yǎng)成的習(xí)慣，"老板娘問起你，我說你出差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清楚地知道林夏不會回答，但如果不這樣做，他怕自己會忘記如何說話。

夜幕降臨，程遠機械地?zé)崃艘环菟偈惩聿汀?br>
林夏在的時候總是變著花樣做飯，說外賣不健康。

現(xiàn)在廚房已經(jīng)積了一層薄灰，程遠很久沒有開火了。

他咀嚼著索然無味的食物，眼睛盯著電視，***也沒看進去。

睡前，程遠照例打開林夏的日記本。

這是他在整理遺物時發(fā)現(xiàn)的，記錄了他們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今晚他讀到的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天："今天和程遠去了動物園，他居然怕長頸鹿！

說它們眼睛太大看起來可怕。

這個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被長頸鹿嚇得躲在我身后，太可愛了。

我們在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