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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嬰兒與托孤信

hp:鄧布利多最喜歡的學(xué)生

“院長女士,瑪拉納院長!”

深夜十點。

在檢查過孩子們的宿舍后,還未褪下修女服的巡夜修女艾莉爾急匆匆地敲開了院長辦公室。

圣喬登修道院的院長瑪拉納·埃馬爾是位嚴(yán)肅的修女,她眉眼嚴(yán)肅,頭發(fā)一絲不茍地向后梳起,僅在所有人都休息后才會放下。

隨著年齡增長而出現(xiàn)的白發(fā)在燭火中閃著光,將那張刻板的臉也照得柔和幾分。

瑪拉納放下手中的羽毛筆,還沒拋出問題,視線就被慌張的艾莉爾懷里的籃子所吸引。

艾莉爾用身體合上辦公室的門,輕手輕腳地把它放到桌子上。

“院長女士……”艾莉爾修女輕聲道,“我在巡夜時聽到側(cè)門有聲響,在門口發(fā)現(xiàn)了她?!?br>
瑪拉納和籃子中的小生命西目相對。

嬰兒,一個女嬰。

她看上去僅有一個月大,金色的發(fā)絲淺淺蓋住頭皮,沒有大哭大鬧,不為陌生的環(huán)境感到不安,僅僅只是安靜地躺在棉布與軟墊墊出的搖籃中,睜著那雙灰蒙蒙的藍(lán)眼睛。

瑪拉納一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錯覺:她在觀察自己。

但這怎么可能呢?

“還有,”艾莉爾接著說,拿出一張對折的羊皮紙,“我在她身下發(fā)現(xiàn)了這個。

我猜測是她的父母留下的,但上面都是德語,女士,我看不懂?!?br>
……德語?

“我知道了?!?br>
瑪拉納立刻說。

她接過艾莉爾手中的羊皮紙,暫且按到桌面上,幾次張開嘴欲言又止,又被不知何種情緒壓了下去。

她注視嬰兒的目光突然變了,變得恐懼、懷疑,就像嬰兒會帶來某種她極度抗拒的消息一樣。

嬰兒張了張嘴,卻只是打個哈欠,然后便閉上眼睛。

艾莉爾察覺到異常,她觀察瑪拉納的表情,試探地詢問:“女士?”

瑪拉納回過神來,放在桌子上的手緩緩收緊,她垂下眼,說:“不用擔(dān)心我,艾莉爾。

你先去休息吧,這個孩子我來處理。”

“可是女士,您也己經(jīng)很累了?!?br>
艾莉爾掃過瑪拉納眼下的青色,神情擔(dān)憂,“您每天都要忙這么多事,這個孩子就交給我吧……艾莉爾?!?br>
瑪拉納瞬時嚴(yán)肅起來,“回房間休息?!?br>
艾莉爾還想再說些什么,她無言地看著瑪拉納,這位年近半百的老修女固執(zhí)地不肯讓她知道什么。

“……好吧,但您務(wù)必要注意身體?!?br>
她留下這么一句話,和來時一樣悄悄地離開了。

首到艾莉爾離開許久,燭火不堪重負(fù)地閃動,把周圍的木質(zhì)桌面都熏成黑色,瑪拉納才克制住自己顫抖的手指,打開那張沾染了褐色液體的羊皮紙。

瑪拉納·埃馬爾有一段鮮少人知曉的德國之旅,那時她還是個在寄宿女校讀書的青春少女,有一顆小小的叛逆之心。

在機緣巧合之下,她得到了一份通往德國的船票,在明知父母絕不可能同意的情況下,她趁著夜色收拾好行囊,奔向了開往德國的輪船。

而在船上,她結(jié)識了時至今日也仍無法忘卻的兩位摯友。

羊皮紙的字跡凌亂不堪,一看就是主人在非常緊迫的環(huán)境下寫就的,連署名都沒有。

……我最親愛的朋友瑪莉,她的名字叫佩內(nèi)洛普,一個月前剛剛出生。

很抱歉在我們分別多年后送上這么一封麻煩的信件,我們己經(jīng)無路可走了。

……我無法在信中和你講述太多。

但當(dāng)你收到這封信時,我和阿利斯泰爾己經(jīng)遭遇不測了,不過請別擔(dān)心,我們走時并不痛苦,因為我們己將唯一的牽掛送走,我和他都相信你會照顧好她。

我親愛的老朋友,真懷念我們的曾經(jīng)。

我躺在你懷中,和你指認(rèn)夜空的星象,我永遠(yuǎn)也無法忘記當(dāng)我說這是我們在占卜課上學(xué)來的時你眼中的羨慕,還記得那個時候嗎?

你的德語無比蹩腳,我和阿利斯泰爾的英語也好不到哪兒去,我們猜著彼此的意思,一起度過了最有趣的兩年。

我多想再和你一起躺在夜空的草坪下,我的愛人和我的摯友都在身邊,那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如果有可能,我會讓你成為我們女兒的教母,世事無常,不是嗎。

……對不起,對不起瑪莉,我沒有更多的時間和你敘舊了,我多么想念你,又多么后悔我們隱瞞你的一切。

但請相信我,請聽我的話,不要來德國,不要追究我們的死因,不要探究真相。

籃子里有一張支票和一把鑰匙,支票就用作這些年來你撫養(yǎng)她的開銷,鑰匙則一定要等到她11歲時再交給她……再見,瑪拉納。

辦公室內(nèi)一時間只剩下蠟燭的融化聲和嬰兒均勻的呼吸聲。

瑪拉納痛苦地閉上雙眼,低聲的抽泣吵醒了睡眠淺的嬰兒。

她眨了眨困倦的雙眼,猝不及防地被抱進(jìn)懷里,感受她跳動的心臟,以及起伏的胸口。

瑪拉納貼上嬰兒柔軟的臉頰,眼淚也蹭了過去。

她低聲念著她的名字:“佩內(nèi)洛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