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妹
我的oc在末世
這里沒有名字。
只有“小妹”。
空氣里永遠飄著消毒水和一種更淡、更難以形容的甜膩香氣，混合著姐姐們用的、那些精致瓶瓶罐罐里的味道。
這里是“宅邸”，一座在末日廢墟里硬生生撐起來的、冰冷華麗的牢籠。
我的世界，就是這高墻之內(nèi)，六位姐姐，和一個從未露面、卻被所有人恐懼著的主人。
我叫不出姐姐們的名字，她們也從不提起過去。
我們只用最顯眼的特征互相稱呼，好像這樣就能把那些被抹掉的東**得更深一點。
“美面姐姐”有著月光一樣的皮膚和花瓣似的唇，她總喜歡用冰涼的手指輕輕點我的鼻尖，在我打掃時給我講些墻外面早己不存在的童話故事。
“柳腰姐姐”身姿曼妙得像柳枝，她會在沒人看見的午后，教我偷偷扭動腰肢，模仿她記憶中模糊的舞蹈，然后我們一起捂著嘴無聲地笑。
“長腿姐姐”的腿筆首修長，像畫里的人，她曾把我扛在肩上，讓我短暫地觸摸到庭院里那棵枯死老樹最高的枝椏，風(fēng)掠過耳邊時，我錯覺能飛出去。
“柔荑姐姐”的手指像玉雕的，靈巧無比，她會用廢棄的布料給我編小玩意，最拿手的是小蝴蝶，她說蝴蝶能飛很高很遠。
“美脯姐姐”的懷抱最溫暖柔軟，像曬過太陽的厚棉被，她總在我做噩夢驚醒時，把我摟在懷里，哼著不成調(diào)的搖籃曲。
“百靈姐姐”的嗓子是天籟，她會在夜深人靜、守衛(wèi)松懈時，為我唱歌，那聲音像清泉，能暫時沖淡宅邸里凝固的壓抑。
“秋水姐姐”的眸子像盛著星光的深潭，她教我認(rèn)字，用指尖在積滿灰塵的窗玻璃上劃寫，眼神里總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憂傷。
她們是我晦暗生命里唯一的光源和溫暖。
我們分享著角落里偷藏的半塊壓縮餅干，分享著守衛(wèi)換崗時那幾分鐘寶貴的自由呼吸，分享著對高墻外那個早己面目全非的世界殘存的、碎片化的幻想。
她們待我極好，好得不像是對一個傭人，更像是對一個……妹妹？
可我始終不明白。
為什么？
為什么沒有異能的她們，會被養(yǎng)在這里，像珍貴的瓷器一樣被擦拭、保養(yǎng)，卻從不見天日？
她們偶爾流露的恐懼，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里蕩開一圈圈不安的漣漪。
我問過，百靈姐姐只是搖頭，秋水姐姐的眼神會更加黯淡，柔荑姐姐會塞給我一只新編的蝴蝶岔開話題。
答案被無形的鎖鏈封存著。
首到那一天。
宅邸里彌漫著不同尋常的緊張。
守衛(wèi)們站得筆首，空氣里的甜膩香氣被一種更濃烈、更刺鼻的熏香取代。
姐姐們臉色蒼白，眼神交匯時滿是驚惶。
她們把我拉到最偏僻的儲藏室，一個接一個地把東西塞進我手里：美面姐姐偷偷藏下的半塊巧克力，柳腰姐姐珍視的一條絲巾，長腿姐姐省下的、磨得光滑的小石子（她說能當(dāng)武器），柔荑姐姐編的最后一對蝴蝶，美脯姐姐貼身戴了很久的、溫?zé)岬你y墜子，百靈姐姐寫滿小字的紙片（我看不懂，但她說收好），秋水姐姐把她認(rèn)字用的、卷了邊的舊書塞給我。
“小妹，跑！”
百靈姐姐催促，聲音抖得不成調(diào)，“別回頭！
往廢墟深處跑！
永遠別回來！”
“為什么？”
我攥著那些帶著她們體溫的“寶貝”，茫然又恐懼。
“別問！
快走！”
秋水姐姐用力推了我一把，那深潭般的眸子里，是我從未見過的、近乎絕望的哀求。
我跑了。
用盡全身力氣，像長腿姐姐扛著我時幻想的那樣“飛”出去。
穿過熟悉又陌生的庭院，奔向那扇通往未知廢墟、從未為我開啟過的沉重側(cè)門。
守衛(wèi)似乎被刻意調(diào)開了？
我的心在胸腔里瘋狂擂鼓，混合著逃離的狂喜和對姐姐們處境的巨大恐慌。
自由的風(fēng)幾乎要撲到我臉上——一只冰冷、鐵鉗般的手猛地扼住了我的后頸！
巨大的力量將我狠狠摜在地上，塵土嗆進喉嚨。
“呵……真是一頭不聽話的小羊羔。”
一個從未聽過的、帶著奇異磁性的男聲響起，冰冷**，像毒蛇爬過脊背。
我掙扎著抬頭，逆著光，看到一個穿著考究、面容蒼白英俊的男人。
他蹲下身，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我，最后，死死地、貪婪地落在了我的頭發(fā)上。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夸張到扭曲的弧度，眼中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光芒。
“找到了……完美的發(fā)絲！
烏黑，堅韌，充滿生命力……比之前那些都要好！”
他伸出手，近乎癡迷地捻起我散落的一縷頭發(fā)，細細摩挲，那觸感讓我渾身汗毛倒豎，胃里翻江倒海。
我被粗暴地拖回了宅邸大廳。
恐懼像冰水澆透全身。
姐姐們……她們怎么樣了？
大廳中央，站著一個“人”。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血液凍結(jié)。
那張臉，是美面姐姐！
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不對！
美面姐姐的身形不似這般！
這腰，只有柳腰姐姐才如此纖細得不盈一握。
筆首修長的那雙腿，是長腿姐姐！
那雙手，是柔荑姐姐的！
所以，豐滿挺翹是我曾依偎過的美脯姐姐！
甚至站立的姿態(tài)，都隱約帶著百靈姐姐的風(fēng)韻。
但是！
沒有生命！
沒有靈魂！
那熟悉的部位被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拼合”在一起，膚色有著細微卻刺眼的差異，連接處隱約可見細微的縫合痕跡或是某種異能融合留下的、非自然的青紫色光暈。
最恐怖的是那雙眼睛——是秋水姐姐的眼睛！
可此刻，那雙曾盛滿溫柔與憂傷的美麗眼眸，空洞得像兩個漆黑的窟窿，毫無神采。
嘴角被強行拉扯成一個模仿微笑的弧度，僵硬而詭異，像一張拙劣的面具。
它靜靜地站在那里，像一件被精心打磨、組裝好的——人偶。
“不……不——?。?！”
喉嚨里爆發(fā)出不成聲的尖叫，是絕望的哀嚎，是認(rèn)知被徹底粉碎的崩塌。
我認(rèn)出來了！
每一個部位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靈魂上！
我看到“它”手腕上戴著百靈姐姐從不離身的銀鏈，胸前別著美脯姐姐最愛的蝴蝶胸針……那個男人——收藏家，帶著欣賞藝術(shù)品的陶醉神情，**著“它”的臉頰。
“我的新杰作，‘完美繆斯’。
還差最后一樣點睛之筆……就是你的頭發(fā)，我的小羊羔。”
他轉(zhuǎn)過身，冰冷的手指再次扼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提離地面。
窒息感瞬間涌上，視野開始發(fā)黑、旋轉(zhuǎn)。
姐姐們破碎的身影，男人扭曲的笑容，那具完美而恐怖的“繆斯”……在眼前瘋狂交織。
絕望像黑色的潮水，徹底淹沒了我。
意識模糊的邊緣，一個念頭如同瀕死前的最后一點火星，在靈魂深處瘋狂燃燒、炸開：我明明好不容易有了家人！
為什么！
為什么?。?br>
就因為我弱小嗎！
如果……如果我有力量……有異能……我愿意用一切來換！
用我的命來換！
只要能……只要能……窒息感驟然消失。
視角……變了？
我……正抬著手。
手里……掐著一個瘦小的、穿著破舊傭人服的女孩的脖子。
那女孩雙眼圓睜，瞳孔渙散，臉色青紫……那張臉……好熟悉……那是……我？！
轟——！
無法理解的巨大信息洪流和撕裂般的劇痛瞬間沖垮了意識。
我眼前一黑，如同墜入無底深淵。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仿佛有極其微弱、極其熟悉的、帶著無盡溫柔與釋然的聲音，像羽毛般拂過意識的最邊緣：“我們的小妹……真棒……去吧……幫姐姐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夢嗎？
是幻覺嗎？
還是……姐姐們最后留下的……我不知道。
只有一片冰冷、死寂的黑暗。
只有“小妹”。
空氣里永遠飄著消毒水和一種更淡、更難以形容的甜膩香氣，混合著姐姐們用的、那些精致瓶瓶罐罐里的味道。
這里是“宅邸”，一座在末日廢墟里硬生生撐起來的、冰冷華麗的牢籠。
我的世界，就是這高墻之內(nèi)，六位姐姐，和一個從未露面、卻被所有人恐懼著的主人。
我叫不出姐姐們的名字，她們也從不提起過去。
我們只用最顯眼的特征互相稱呼，好像這樣就能把那些被抹掉的東**得更深一點。
“美面姐姐”有著月光一樣的皮膚和花瓣似的唇，她總喜歡用冰涼的手指輕輕點我的鼻尖，在我打掃時給我講些墻外面早己不存在的童話故事。
“柳腰姐姐”身姿曼妙得像柳枝，她會在沒人看見的午后，教我偷偷扭動腰肢，模仿她記憶中模糊的舞蹈，然后我們一起捂著嘴無聲地笑。
“長腿姐姐”的腿筆首修長，像畫里的人，她曾把我扛在肩上，讓我短暫地觸摸到庭院里那棵枯死老樹最高的枝椏，風(fēng)掠過耳邊時，我錯覺能飛出去。
“柔荑姐姐”的手指像玉雕的，靈巧無比，她會用廢棄的布料給我編小玩意，最拿手的是小蝴蝶，她說蝴蝶能飛很高很遠。
“美脯姐姐”的懷抱最溫暖柔軟，像曬過太陽的厚棉被，她總在我做噩夢驚醒時，把我摟在懷里，哼著不成調(diào)的搖籃曲。
“百靈姐姐”的嗓子是天籟，她會在夜深人靜、守衛(wèi)松懈時，為我唱歌，那聲音像清泉，能暫時沖淡宅邸里凝固的壓抑。
“秋水姐姐”的眸子像盛著星光的深潭，她教我認(rèn)字，用指尖在積滿灰塵的窗玻璃上劃寫，眼神里總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憂傷。
她們是我晦暗生命里唯一的光源和溫暖。
我們分享著角落里偷藏的半塊壓縮餅干，分享著守衛(wèi)換崗時那幾分鐘寶貴的自由呼吸，分享著對高墻外那個早己面目全非的世界殘存的、碎片化的幻想。
她們待我極好，好得不像是對一個傭人，更像是對一個……妹妹？
可我始終不明白。
為什么？
為什么沒有異能的她們，會被養(yǎng)在這里，像珍貴的瓷器一樣被擦拭、保養(yǎng)，卻從不見天日？
她們偶爾流露的恐懼，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里蕩開一圈圈不安的漣漪。
我問過，百靈姐姐只是搖頭，秋水姐姐的眼神會更加黯淡，柔荑姐姐會塞給我一只新編的蝴蝶岔開話題。
答案被無形的鎖鏈封存著。
首到那一天。
宅邸里彌漫著不同尋常的緊張。
守衛(wèi)們站得筆首，空氣里的甜膩香氣被一種更濃烈、更刺鼻的熏香取代。
姐姐們臉色蒼白，眼神交匯時滿是驚惶。
她們把我拉到最偏僻的儲藏室，一個接一個地把東西塞進我手里：美面姐姐偷偷藏下的半塊巧克力，柳腰姐姐珍視的一條絲巾，長腿姐姐省下的、磨得光滑的小石子（她說能當(dāng)武器），柔荑姐姐編的最后一對蝴蝶，美脯姐姐貼身戴了很久的、溫?zé)岬你y墜子，百靈姐姐寫滿小字的紙片（我看不懂，但她說收好），秋水姐姐把她認(rèn)字用的、卷了邊的舊書塞給我。
“小妹，跑！”
百靈姐姐催促，聲音抖得不成調(diào)，“別回頭！
往廢墟深處跑！
永遠別回來！”
“為什么？”
我攥著那些帶著她們體溫的“寶貝”，茫然又恐懼。
“別問！
快走！”
秋水姐姐用力推了我一把，那深潭般的眸子里，是我從未見過的、近乎絕望的哀求。
我跑了。
用盡全身力氣，像長腿姐姐扛著我時幻想的那樣“飛”出去。
穿過熟悉又陌生的庭院，奔向那扇通往未知廢墟、從未為我開啟過的沉重側(cè)門。
守衛(wèi)似乎被刻意調(diào)開了？
我的心在胸腔里瘋狂擂鼓，混合著逃離的狂喜和對姐姐們處境的巨大恐慌。
自由的風(fēng)幾乎要撲到我臉上——一只冰冷、鐵鉗般的手猛地扼住了我的后頸！
巨大的力量將我狠狠摜在地上，塵土嗆進喉嚨。
“呵……真是一頭不聽話的小羊羔。”
一個從未聽過的、帶著奇異磁性的男聲響起，冰冷**，像毒蛇爬過脊背。
我掙扎著抬頭，逆著光，看到一個穿著考究、面容蒼白英俊的男人。
他蹲下身，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我，最后，死死地、貪婪地落在了我的頭發(fā)上。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夸張到扭曲的弧度，眼中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光芒。
“找到了……完美的發(fā)絲！
烏黑，堅韌，充滿生命力……比之前那些都要好！”
他伸出手，近乎癡迷地捻起我散落的一縷頭發(fā)，細細摩挲，那觸感讓我渾身汗毛倒豎，胃里翻江倒海。
我被粗暴地拖回了宅邸大廳。
恐懼像冰水澆透全身。
姐姐們……她們怎么樣了？
大廳中央，站著一個“人”。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血液凍結(jié)。
那張臉，是美面姐姐！
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不對！
美面姐姐的身形不似這般！
這腰，只有柳腰姐姐才如此纖細得不盈一握。
筆首修長的那雙腿，是長腿姐姐！
那雙手，是柔荑姐姐的！
所以，豐滿挺翹是我曾依偎過的美脯姐姐！
甚至站立的姿態(tài)，都隱約帶著百靈姐姐的風(fēng)韻。
但是！
沒有生命！
沒有靈魂！
那熟悉的部位被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拼合”在一起，膚色有著細微卻刺眼的差異，連接處隱約可見細微的縫合痕跡或是某種異能融合留下的、非自然的青紫色光暈。
最恐怖的是那雙眼睛——是秋水姐姐的眼睛！
可此刻，那雙曾盛滿溫柔與憂傷的美麗眼眸，空洞得像兩個漆黑的窟窿，毫無神采。
嘴角被強行拉扯成一個模仿微笑的弧度，僵硬而詭異，像一張拙劣的面具。
它靜靜地站在那里，像一件被精心打磨、組裝好的——人偶。
“不……不——?。?！”
喉嚨里爆發(fā)出不成聲的尖叫，是絕望的哀嚎，是認(rèn)知被徹底粉碎的崩塌。
我認(rèn)出來了！
每一個部位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靈魂上！
我看到“它”手腕上戴著百靈姐姐從不離身的銀鏈，胸前別著美脯姐姐最愛的蝴蝶胸針……那個男人——收藏家，帶著欣賞藝術(shù)品的陶醉神情，**著“它”的臉頰。
“我的新杰作，‘完美繆斯’。
還差最后一樣點睛之筆……就是你的頭發(fā)，我的小羊羔。”
他轉(zhuǎn)過身，冰冷的手指再次扼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提離地面。
窒息感瞬間涌上，視野開始發(fā)黑、旋轉(zhuǎn)。
姐姐們破碎的身影，男人扭曲的笑容，那具完美而恐怖的“繆斯”……在眼前瘋狂交織。
絕望像黑色的潮水，徹底淹沒了我。
意識模糊的邊緣，一個念頭如同瀕死前的最后一點火星，在靈魂深處瘋狂燃燒、炸開：我明明好不容易有了家人！
為什么！
為什么?。?br>
就因為我弱小嗎！
如果……如果我有力量……有異能……我愿意用一切來換！
用我的命來換！
只要能……只要能……窒息感驟然消失。
視角……變了？
我……正抬著手。
手里……掐著一個瘦小的、穿著破舊傭人服的女孩的脖子。
那女孩雙眼圓睜，瞳孔渙散，臉色青紫……那張臉……好熟悉……那是……我？！
轟——！
無法理解的巨大信息洪流和撕裂般的劇痛瞬間沖垮了意識。
我眼前一黑，如同墜入無底深淵。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仿佛有極其微弱、極其熟悉的、帶著無盡溫柔與釋然的聲音，像羽毛般拂過意識的最邊緣：“我們的小妹……真棒……去吧……幫姐姐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夢嗎？
是幻覺嗎？
還是……姐姐們最后留下的……我不知道。
只有一片冰冷、死寂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