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沉默螺旋上》內(nèi)容精彩,“不吃蘿卜的貓”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陳默陳默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沉默螺旋上》內(nèi)容概括:醒來,天花板在往下滴水。,黏膩,一下一下砸在我臉上。我躺著沒動,盯著那塊發(fā)黑的天花板,看水漬怎么從一小點暈染成巴掌大的深色。滴下來,砸在眉心,順著鼻梁滑下去。我數(shù)到第十七滴的時候,終于動了——因為脖子疼。。,指尖碰到一圈金屬。涼,光滑,嚴絲合縫地貼著皮膚。我想把它扯下來,但沒找到接縫。就像一個項圈,直接焊死在我脖子上。。:47%,在不停跳動:實時監(jiān)測中 | 閾值預(yù)警:90% | 臨界值:100%什...
醒來,天花板在往下滴水。,黏膩,一下一下砸在我臉上。我躺著沒動,盯著那塊發(fā)黑的天花板,看水漬怎么從一小點暈染成巴掌大的深色。滴下來,砸在眉心,順著鼻梁滑下去。我數(shù)到第十七滴的時候,終于動了——因為脖子疼。。,指尖碰到一圈金屬。涼,光滑,嚴絲合縫地貼著皮膚。我想把它扯下來,但沒找到接縫。就像一個項圈,直接焊死在我脖子上。。:47%,在不停跳動:實時監(jiān)測中 | 閾值預(yù)警:90% | 臨界值:100%
什么意思?
我撐著地面坐起來。這是一間病房。六張床,發(fā)黃的床單,銹蝕的輸液架,墻上的掛歷停在2019年10月。窗戶被木板從外面釘死,只有幾縷光從縫隙里擠進來,照出空氣中緩慢飄浮的灰塵。
然后我看見了**。
七具。三張床上躺著,兩具靠墻坐著,一具趴在窗臺上,還有一具——就在我腳邊。
是個男人,三十多歲,眼睛還睜著。他脖子上戴著和我一樣的項圈。屏幕已經(jīng)黑了,上面只有一個字:
死
我往后退了一步。腿有點軟,但奇怪的是,心跳很穩(wěn)。我甚至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手——沒抖。正常人看見七具**,會這樣嗎?
不知道。我不記得正常人應(yīng)該什么樣。
因為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我叫什么?從哪來?怎么會在這兒?腦子里像被格式化過的硬盤,一片空白。只有一些最基礎(chǔ)的東西還在——語言,常識,怎么呼吸——但關(guān)于“我”的一切,全沒了。
墻上有一行字。
是用血寫的,歪歪扭扭,順著墻皮往下淌成好幾道:
別相信恐懼值低于30的人
血還沒干透。最下面一撇正在緩慢地往下滑。
我看著那行字,開始意識到一件事:寫字的人,很可能也在這個房間里。就在不久之前。
我低頭看向腳邊的**。他的恐懼值是“死”,無法判斷生前是多少。我又走向最近的一張床。床上是個女人,三十出頭,雙手交疊在胸口,像睡著了一樣。項圈屏幕還亮著——她死的時候,恐懼值定格在92%。
另一張床上,恐懼值88%。
靠墻坐著的兩具,一個76%,一個81%。
窗臺上那具,94%。
我轉(zhuǎn)身往回走,想去看看第七具**——那個躺在最里面床上的,被陰影遮住了大半。剛邁出一步,我停住了。
等等。
我腳邊那具男尸,我剛才沒看清他的恐懼值。我蹲下來,想把他頸上的項圈轉(zhuǎn)過來。
一只手突然攥住了我的手腕。
那個“**”正睜著眼睛看我。
“別出聲?!彼f。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我沒動。也沒叫。我只是低頭看著他攥住我的手——很用力,指節(jié)發(fā)白——然后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你……”
“我沒死。”他打斷我,聲音壓得極低,“我只是在等?!?br>
“等什么?”
“等他們離開?!彼难壑檗D(zhuǎn)動了一下,瞟向房門的方向,“你剛醒,沒聽見。兩個小時前,外面有東西在走。腳步聲,一下一下,從走廊那頭走到這頭,又走回去。走了三趟。最后一趟的時候……”他頓了一下,“門縫下面塞進來一張紙?!?br>
“紙呢?”
“在我這兒?!彼砷_我的手腕,從懷里摸出一張對折的病歷紙,“你自已看。但看完別害怕。”
“害怕?”
他指了指我脖子上的項圈:“這東西會測你的恐懼。超過90%,它就開始報警。到100%……”他沒說完,只是看了一眼那些**。
我接過紙,展開。
上面只有四行字。打印的,宋體,冷冰冰的。
歡迎進入《沉默螺旋》
恐懼值超過90%觸發(fā)預(yù)警,達到100%項圈收緊
每小時檢測一次,存活者進入下一輪
第一個副本:找到出口,或者成為出口
我把紙折好,還給他。
“你不害怕?”他盯著我,眼睛里有某種東西在閃——像是懷疑,又像是恐懼。
“應(yīng)該害怕嗎?”
“正常人看見七具**,聽見這種規(guī)則,至少應(yīng)該——”他頓住了,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項圈屏幕,然后他的表情變了。
“你多少?”
我低頭看了一眼。
恐懼值:47%
和剛醒來時一樣,一動不動。
“47%?!蔽艺f。
他的臉白了。不是夸張的那種白,是真的像血被抽走一樣的白。他往后縮了縮,后背撞上病床的床腳,但還在繼續(xù)往后縮,好像想離我越遠越好。
“你、你……”他的聲音在抖,“你是那類人……”
“哪類?”
他指了指墻上那行血字。
別相信恐懼值低于30的人
我愣了一下:“我是47,不是低于30?!?br>
“47更可怕!”他幾乎是喊出來的,然后又猛地壓低聲音,“正常人看見這些東西,恐懼值至少60起步!我第一次進副本的時候82%,我旁邊那個人73%!47%——***是人嗎?”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我也在想同一個問題。
我是人嗎?如果是,為什么看見七具**,心跳都不加速一下?如果不是,那我是什么?
“你得幫我。”他突然爬起來,抓住我的手臂,這一次不是攥,是求,“我們一起找出口。你冷靜,我知道規(guī)則——我進過兩次副本了,我能活下來是因為我懂規(guī)矩。我們合作,行嗎?”
“兩次副本?”
“你以為這是我第一次醒來?”他慘笑了一下,“我上一次醒來在一**上,所有人都在找救生艇。那次活下來四個,我是其中之一。然后又是一次醒來,在一所學(xué)校里。那次活下來兩個。然后就是這兒?!彼D了頓,“這個游戲就是這樣。通關(guān)一個副本,睡一覺,醒來下一個。直到你死在某個副本里?!?br>
“沒人能出去?”
“我沒見過?!?br>
我站起來,走向房門。木門,很舊,門把手上全是銹。我把耳朵貼上去聽。
走廊里很安靜。
但安靜得太干凈了。像那種錄音棚里的安靜,不是真的沒聲音,而是所有聲音都被吸走了。
我回頭問他:“你說的腳步聲,是多久前?”
他看了一眼根本不存在的表——下意識的動作——然后說:“快三小時了。”
也就是說,隨時可能再出現(xiàn)。
我輕輕拉了一下門。
沒鎖。
門開了一條縫,走廊的光透進來。不是日光,是那種老式白熾燈的昏**,隔幾米一盞,有的在閃。走廊兩側(cè)是一扇扇同樣的門,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地上扔著一些東西——輸液瓶、病歷夾、一只拖鞋、一灘暗紅色的什么。
“走嗎?”我問他。
他站在我身后,猶豫了幾秒,然后點頭。
我們走出病房,門在身后自動合上,發(fā)出“咔噠”一聲輕響。
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傳出去很遠。
然后,從走廊另一頭,傳來回應(yīng)。
腳步聲。
一下,一下,一下。
很慢,很穩(wěn),像有人穿著硬底鞋,一步一步走過來。
我身邊的男人瞬間僵住了。我看見他脖子上的項圈屏幕跳了一下——
恐懼值:83% → 87%
又跳了一下。
91%
項圈發(fā)出一聲輕微的蜂鳴,屏幕上開始閃爍紅光。
“別動?!蔽覊旱吐曇簟?br>
“它、它在響……”
“別動,別呼吸。”
腳步聲還在靠近。一下,一下,一下。我看不清那頭的黑暗里有什么,只能感覺到那個節(jié)奏——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身邊的男人渾身發(fā)抖,我聽見他的牙齒在打顫。項圈屏幕上的數(shù)字又開始跳動:
94% → 96% → 98%
“不……不……”
我想捂住他的嘴,但來不及了。
他的項圈發(fā)出一聲尖銳的長鳴。屏幕上跳出一個血紅的數(shù)字——
100%
然后是一聲悶響。
像什么東西被突然勒緊的聲音。
他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嘴巴張著,那個“不”字只說了一半。他的項圈屏幕黑了,只剩下一個字:
死
腳步聲停了。
就在走廊那頭,大概二十米外,黑暗的邊緣。
我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看著我。
我的項圈屏幕靜悄悄的,一動不動。
恐懼值:47%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黑暗的方向,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
然后腳步聲又響起來了。
這一次,是朝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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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