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付昕意推門進屋時，葉見川正往紙箱里塞東西。

這屋子他倆從大學(xué)起同居了四年，大到皮質(zhì)沙發(fā)，小到陶瓷花瓶，都是當(dāng)年手挽手挑的。

付昕意出國這兩年，他連只馬克杯都沒扔過。

如今滿屋子零碎要處理，倒成了項大工程。

見他沒像往常那樣迎上來，付昕意臉色瞬間沉下來，行李箱“咚”地砸在地板上：“體諒你不去接機，結(jié)果連搭把手都不懂？”

這話聽得葉見川想笑。

以往她回國，他哪次不是提前三小時候在機場？

可這次……他指甲掐進掌心，繼續(xù)往箱里塞相框。

唯獨這次她說“不用接”，原來是忙著跟別的男人求婚。

付昕意耳后那抹淡紅像根細針，扎得他心口發(fā)悶。

他淡聲道：“忙著呢。”

她掃了眼半空的書架，嘴角揚起：“喲，知道我回來，特意做大掃除？”

他沒搭腔。

說話間，付昕意伸手勾住他脖子，一股陌生香水味撲面而來。

葉見川皺眉偏頭：“你身上怎么有男士香水味？”

她眼神閃過一絲不自然：“鄰座一個中年男人噴的，熏了十幾個小時，沾我身上了?！?br>
這話漏洞百出。

她向來只坐單人頭等艙，何況這香味不是適合中年男人的香。

“就會瞎吃醋！”

付昕意掛在他身上笑，“要不現(xiàn)在讓你檢查檢查？”

“別碰我！”

葉見川一把推開她。

從前她撒嬌耍賴，他頂多紅著臉躲，可現(xiàn)在這雙手碰過別人，他嫌臟。

付昕意瞪眼：“至于嗎？

為點香水味鬧脾氣？

我飛了十幾個小時很累！”

他懶得拆穿，隨便找個借口：“最近忙，有點不舒服。”

熬了整夜的人眼底青黑，臉色確實憔悴。

她這才注意到，伸手摸他額頭：“病了？

你去休息會兒?！?br>
話音未落，手機驟響。

葉見川余光掃過屏幕，備注“何松彥”的來電。

付昕意慌忙跑向陽臺，壓著嗓子的哄聲透過門縫飄來：“認床了？”

“我不會讓他碰我的！”

“乖乖等我，這就來。”

他盯著她在月光下晃動的影子，忽然想起剛同居時，她每天清晨都會親他額頭，軟聲說“寶寶早安”。

等她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沖：“公司急事，你先歇著，別等我?！?br>
門“砰”地撞上時，葉見川望著空蕩的屋子，突然笑出聲。

他摸出手機，挑了幾張婚紗照片發(fā)出去：“這幾套，你覺得哪套合適？”

對面秒回：“聽你的，我的婚紗按你的西裝配?！?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