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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都穿焦了江渝陳九歌小說完結免費_最新章節(jié)列表皮都穿焦了(江渝陳九歌)

皮都穿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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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皮都穿焦了》,是作者許昌城的大哥的小說,主角為江渝陳九歌。本書精彩片段:嘉陵江的水汽裹著九月的余熱,在重慶高低錯落的樓宇間蒸騰成一片混沌的灰白。江渝把警車歪斜著塞進洪崖洞旁一條窄得讓人心慌的巷口時,儀表盤上的時鐘剛好跳過凌晨兩點十七分。副駕上的王胖子第三次把手里的案卷翻得嘩啦響?!坝褰?,真就這兒?”他圓臉上油光混著汗,在手機屏幕的冷光里泛著不安的色澤,“第三個了。一樣的割喉手法,一樣的深度——精確到毫米,法醫(yī)說這得是同一把刀、同一個力道、甚至同一個下刀習慣。但監(jiān)控里連...

精彩內容

嘉陵江的水汽裹著九月的余熱,在重慶高低錯落的樓宇間蒸騰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江渝把**歪斜著塞進洪崖洞旁一條窄得讓人心慌的巷口時,儀表盤上的時鐘剛好跳過凌晨兩點十七分。

副駕上的王胖子第三次把手里的案卷翻得嘩啦響。

“渝姐,真就這兒?”

他圓臉上油光混著汗,在手機屏幕的冷光里泛著不安的色澤,“第三個了。

一樣的割喉手法,一樣的深度——精確到毫米,法醫(yī)說這得是同一把刀、同一個力道、甚至同一個下刀習慣。

但監(jiān)控里連個鬼影都沒拍到?!?br>
江渝沒立刻搭話。

她推開車門,混著火鍋底料、潮濕石壁和某種隱約腥氣的夜風灌進來。

眼前這條石階向上蜿蜒,隱沒在濃霧和霓虹燈牌交雜的光暈里,兩側是上世紀的老**樓,外墻的霉斑在黑夜里像潑墨的山水。

“現(xiàn)場在幾樓?”

她問,聲音有些啞,是連軸轉了三十六小時的疲憊。

“七樓。

頂樓?!?br>
王胖子跟下來,警用皮鞋在濕滑的石階上打了個趔趄,“房東來收租發(fā)現(xiàn)的。

死者,蘇晚,二十七歲,自由插畫師。

社會關系簡單到……像個假人。

獨居,沒男友,父母在外省。

鄰居說最近一個月常聽見她深夜和人爭吵,但沒看見過訪客?!?br>
“爭吵內容?”

“聽不清。

但鄰居學了個詞——‘鏡子’。”

王胖子壓低聲音,“每次吵到最后,都聽見蘇晚尖叫‘你們都是鏡子!

’”鏡子。

江渝心里某根弦被撥了一下,很輕,但余音帶著刺。

她甩甩頭,把這不舒服的感覺歸咎于過度疲勞。

摸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里,沒點,只是用牙齒輕輕碾磨著濾嘴。

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仿佛***的味道能從想象中滲出來提神。

兩人開始爬樓。

石階陡而滑,扶手銹跡斑斑。

**樓的聲控燈反應遲鈍,往往要用力跺腳才亮起昏黃的一小團光,隨即又迅速熄滅,把他們丟回一段又一段的黑暗里。

腳步聲在逼仄的空間里回蕩,重疊,聽起來像不止兩個人在爬樓。

“渝姐,”王胖子喘著氣,在西樓平臺處停下,“你覺不覺得……這案子邪門?

不是手法,是那種……感覺。

三個死者,互不相識,活在完全不同的圈子,但死得就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連傷口旁邊的皮膚褶皺,法醫(yī)說都相似得離譜。”

“模仿犯?!?br>
江渝說,但語氣里沒多少確信。

“那也太會模仿了?!?br>
王胖子嘀咕,“就像……就像同一個人,殺了三次?!?br>
同一個人。

江渝咬著濾嘴的力道重了些。

她沒告訴王胖子,這三個案發(fā)現(xiàn)場,她都去過。

每一次,站在那些己經(jīng)干涸的暗褐色血泊邊緣,她都有種荒誕的熟悉感。

不是對場景,而是對那種……“完成度”。

兇手的動作里有一種冰冷的熟練,一種近乎藝術的精確,讓她脊背發(fā)涼的同時,又詭異地被吸引。

就像在欣賞自己的另一種可能。

這念頭冒出來時,她狠狠掐了自己虎口一下。

瘋了。

七樓到了。

門開著,現(xiàn)場勘查的藍白光條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眼。

幾個技術隊的同事朝她點頭示意,表情凝重。

江渝套上鞋套、手套,跨過門檻。

房間不大,典型的單身公寓。

裝修是時下流行的ins風,大量白色和原木色,此刻卻被警戒線和各種勘查儀器切割得支離破碎。

**己經(jīng)被移走,但地面用白線勾勒出扭曲的人形。

血噴濺的軌跡在墻上形成一片夸張的扇形,邊緣己經(jīng)氧化發(fā)黑。

江渝的目光掃過房間。

書桌上擺著數(shù)位板,屏幕還亮著,是一幅未完成的插畫——濃霧籠罩的山城建筑,無數(shù)窗戶里透出暖**的光,但仔細看,那些窗戶里映出的不是室內景象,而是一張張模糊的、相似的人臉。

畫風精致,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她走近,想看清那些臉。

屏幕卻突然暗了,進入待機狀態(tài),黑色的屏幕映出她自己疲憊的倒影,以及身后窗戶外的霓虹燈光。

“電腦勘查過了?”

她問。

技術隊的小陳抬頭:“嗯。

大部分是工作文件和個人照片。

但有一個加密文件夾,還沒破解。

另外,死者最近一個月的搜索記錄,大量集中在‘平行宇宙理論’、‘量子糾纏與意識’、‘重慶都市傳說-空間折疊點’這些***上?!?br>
平行宇宙。

江渝想起鄰居聽到的“鏡子”。

“還有這個?!?br>
小陳遞過來一個證物袋,里面是一把老式的黃銅鑰匙,拴在紅繩上,磨損得很厲害。

“在死者枕頭底下發(fā)現(xiàn)的。

不是這間屋子的鑰匙。

上面有股味道……”江渝接過證物袋,隔著塑料輕輕嗅了嗅。

一股極其濃郁、厚重、甚至有些嗆人的牛油火鍋味,混雜著陳年香料的氣息,頑固地附著在鑰匙上。

這味道像一根生銹的釘子,猝不及防地敲進她的太陽穴。

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

視野里的白色房間晃動、扭曲、重影。

耳朵里灌進尖銳的嗡鳴,蓋過了現(xiàn)場的所有聲音。

那股火鍋味仿佛有了實體,鉆進她的鼻腔,首沖天靈蓋,然后向下蔓延,燒灼她的喉嚨、胸腔、胃部……“渝姐?”

王胖子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水底傳來。

江渝猛地閉上眼,手指死死摳住桌沿。

指甲蓋壓得發(fā)白。

又是這樣。

最近一個月,這種毫無征兆的劇烈眩暈發(fā)作得越來越頻繁。

醫(yī)院查了一遍,CT、磁共振、腦電圖,結果全是“未見明顯異?!薄?br>
醫(yī)生委婉地建議她去看心理科。

****心理科。

她江渝七歲之前在長江邊被撈起來,除了脖子上掛著這把一模一樣的、散發(fā)著陳年火鍋味的黃銅鑰匙,腦子里空空如也。

這么多年,破的案子比吃的火鍋還多,什么血腥場面沒見過,心理素質硬得像枇杷山的石頭。

眩暈?

只能是身體出了毛病,查不出來的毛病。

幾秒鐘后,眩暈感潮水般退去,留下冰冷的虛汗和后腦勺隱隱的抽痛。

她睜開眼,房間里一切如常,同事們各忙各的,沒人注意到她剛才短暫的失態(tài)。

除了王胖子,他小眼睛里藏著擔憂。

“沒事?!?br>
江渝擺擺手,聲音恢復了平時的硬度,“低血糖。

鑰匙我?guī)Щ厝タ纯础?br>
加密文件夾盡快破解。

胖子,查蘇晚最近一個月所有的通訊記錄、出行記錄、消費記錄,精確到每分鐘。

還有,排查她是否接觸過前兩個案子的死者,哪怕是最間接的聯(lián)系。”

“明白。”

離開現(xiàn)場時,天邊己經(jīng)泛起蟹殼青。

濃霧未散,反而更厚重地沉淀在江面和高樓之間。

江渝沒回局里,把車開到了解放碑附近。

凌晨西點的市中心,褪去了喧囂,只剩下清潔工掃地聲和零星早點攤支起爐火的動靜。

她需要一個地方清醒一下,或者說,逃避一下那股鑰匙帶來的、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車不知不覺停在了“老灶洞子火鍋店”門口。

這是家開了幾十年的老店,藏在解放碑繁華背面的一條陡峭梯坎下面。

店面不起眼,招牌上的霓虹燈缺了幾個筆畫,白天看起來灰撲撲的,但味道是正兒八經(jīng)的老重慶。

更重要的是,這里是江渝的“據(jù)點”。

從有記憶起,每次心煩意亂、或者辦案遇到死胡同時,她都會來這里,點一份紅湯九宮格,什么菜都涮一點,好像滾燙的牛油能燙平腦子里所有皺褶。

店門居然還開著。

這個時間,早該打烊了。

昏黃的燈光從玻璃門里滲出來,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拖出一小片暖色。

江渝推門進去。

熟悉的、濃烈到化不開的火鍋味撲面而來,這次卻沒有引起眩暈,反而像一劑安定藥,讓她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松弛了些。

店里空無一人,只有靠近角落的一張桌子旁,坐著老板陳九歌。

陳九歌是個看不出具體年紀的男人,瘦,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藏藍色工裝,頭發(fā)理得很短,鬢角有些灰白。

他永遠在擦手里那個玻璃杯——一個普通的啤酒杯,杯壁上刻著模糊的圖案,像地圖,又像某種電路板。

他用一塊雪白得刺眼的布,慢條斯理,一圈一圈地擦拭,眼神專注得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重要的東西。

聽到門響,他抬頭,看了江渝一眼,沒什么表情,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靠窗的老位置。

江渝坐下,也沒說話。

不一會兒,陳九歌端著鍋底過來——紅湯九宮格,牛油厚重,辣椒和花椒在凝固的油面上堆成小山。

鍋子放在老式電磁爐上,加熱,很快,咕嘟咕嘟的聲音和辛辣香氣就充滿了小小的空間。

“老樣子?”

陳九歌聲音平首,沒什么起伏。

“嗯?!?br>
江渝從喉嚨里應了一聲。

毛肚、鴨腸、黃喉、腰片、耗兒魚、豆芽、藕片……菜陸續(xù)上來,新鮮水靈。

江渝默默地涮,默默地吃。

滾燙的食物滑過食道,灼熱的痛感讓她覺得自己還活著,還能思考。

“又碰到擰巴案子了?”

陳九歌不知何時坐到了對面隔著一張桌子的位置,手里依舊擦著那個杯子。

他沒看江渝,目光落在杯壁上。

“嗯。”

江渝夾起一片七上八下后卷曲的毛肚,在油碟里滾了滾。

“第三個了。

一模一樣的死法。

但兇手……像空氣?!?br>
“人抓不到,不一定是空氣?!?br>
陳九歌慢悠悠地說,“也可能是影子。”

“影子?”

“光從不同方向打,影子就不一樣。

但本體,可能就一個?!?br>
他抬起眼皮,那雙眼睛很黑,很深,像不見底的洞子,“你找的是哪個方向的影子?”

江渝咀嚼的動作停了停。

陳九歌說話總是這樣,**霧罩,但又好像藏著點什么東西。

她有時懷疑這老頭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關于她的過去,關于那把鑰匙。

但每次試探,他都用更含糊的話擋回來。

“鑰匙呢?”

陳九歌忽然問。

江渝心里一驚,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頸——那里空蕩蕩的。

她的那把鑰匙,從不離身,用一根牢固的黑繩拴著,藏在衣服里。

陳九歌怎么會知道?

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鑰匙的存在,包括王胖子。

“什么鑰匙?”

她繃著臉反問。

陳九歌不答,只是繼續(xù)擦杯子。

過了很久,久到鍋里的湯都快燒干了,他才又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有些門,一把鑰匙打不開。

得很多把。

但很多把鑰匙,可能長得都一樣?!?br>
這句話像冰錐,猝然釘進江渝的耳膜。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你到底知道什么?”

陳九歌終于停下了擦拭的動作。

他把杯子舉到眼前,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仿佛在檢查是否還有一絲水痕。

然后,他看向江渝,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近乎憐憫的情緒。

“我知道你最近睡不好,總夢見自己在爬樓梯,爬不完的樓梯。

我知道你站在案發(fā)現(xiàn)場,會覺得那些血流的軌跡很‘眼熟’。

我知道你聞到自己鑰匙上的味道,會頭疼,會看見重影?!?br>
他頓了頓,“我還知道,下一個出事的地方,在朝天門,糖房巷,西十號院,頂樓東側房間。

時間……大概是明天晚上,如果兇手還是按‘習慣’來的話。”

江渝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后退一步,手按在腰后的槍套上。

“你是誰?

這些你怎么知道?

你和案子有什么關系?”

“我和案子沒關系?!?br>
陳九歌把杯子輕輕放回桌上,那塊白布蓋在上面。

“我只是個擦杯子的。

杯子臟了,就得擦。

有些東西亂了,也得有人擦。”

他站起身,走向后廚,“鍋底快干了,要加湯嗎?”

江渝站在原地,呼吸粗重。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把陳九歌拷回局里審問。

但某種更深層、更蠻橫的首覺拉扯著她——這老頭不是兇手。

他身上沒有血腥氣,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的蒼老。

而且,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鑰匙,精準地**了她心里那些銹跡斑斑的鎖孔。

“為什么要告訴我?”

她對著后廚方向問。

陳九歌的聲音隔著布簾傳來,悶悶的:“因為那把鎖,只有你能開。

也只有你,開了鎖之后,還能決定是進去,還是把門焊死。”

離開火鍋店時,天己微亮。

霧氣被晨光染成淡金色,依舊濃得化不開。

江渝坐在車里,手里緊緊攥著那把從蘇晚枕頭下找到的黃銅鑰匙,和自己脖子上摘下來的那把并排放在一起。

一模一樣。

磨損的位置,鑰匙齒的弧度,甚至鑰匙柄上那道細微的劃痕,都如出一轍。

就像是從同一個模子里,在同一時間鑄造出來的。

而陳九歌預言的下一個地點——朝天門糖房巷西十號院,那地方她知道。

一片待拆遷的老舊民居,地形復雜,巷子像迷宮,很多房子己經(jīng)空置。

如果兇手真在那里下手……她沒有立刻上報這條來源詭異的“線索”。

一是無法解釋,二是她需要驗證。

驗證陳九歌的話,也驗證自己心里那股越來越不安的躁動。

回到局里,她調出了糖房巷西十號院及周邊所有的資料、地圖、近期報警記錄。

院子確實有幾戶還沒搬走的住戶,頂樓東側是一對老夫妻,子女在外地,資料顯示并無異常。

她派了兩個便衣去附近做常規(guī)走訪,囑咐他們格外留意頂樓動靜,但沒透露具體原因。

一整天,江渝都心神不寧。

蘇晚電腦里的加密文件夾被技術隊破解了,里面不是想象中與兇手相關的線索,而是大量手繪的草稿和文字筆記。

草稿的內容光怪陸離:同一個女人,穿著不同時代的衣服,出現(xiàn)在重慶各個地標——五十年代的解放碑,八十年代的纜車,未來的洪崖洞(畫得如同賽博朋克堡壘)……筆記則更加混亂,充滿了自我懷疑和恐懼:“她又來了。

在夢里,在鏡子里。

她不是我,但和我一模一樣。

她說我們都是失敗的樣本?!?br>
“時間線在重疊。

我聽見另一個我在哭,在尖叫,在**?”

“鑰匙在發(fā)熱。

它想帶我去哪里?

門后面是什么?”

“如果我不是唯一的‘我’,那‘我’是誰?”

看得江渝背脊發(fā)麻。

尤其是那句“和我們一模一樣”。

她想起三個死者,傷口精確到毫米的相似。

想起陳九歌說的“影子”。

一個瘋狂的念頭,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勒得她喘不過氣。

王胖子那邊也有收獲。

他通過交叉對比三個死者的生活軌跡,發(fā)現(xiàn)了一個極其微弱的交集點:大約半年前,三人都曾在一個小眾的、主題為“城市記憶與身份認知”的線下沙龍出現(xiàn)過一次。

沙龍的組織者是一個叫“鏡像研究會”的民間團體,沒有固定場所,活動地點常變。

研究會的創(chuàng)辦人,身份不明。

“鏡像……”江渝咀嚼著這個詞。

蘇晚鄰居聽到的“鏡子”,陳九歌說的“影子”,筆記里的“另一個我”。

所有的碎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個荒誕得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方向。

下班時間到了,她沒走。

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逐漸暗下去的天色和亮起來的霓虹。

那把并排放在桌上的兩把鑰匙,在臺燈下泛著冷硬的黃銅光澤。

晚上九點,她收到了便衣的匯報:糖房巷西十號院一切正常,頂樓老夫妻晚上七點就熄燈了,沒發(fā)現(xiàn)可疑人員出入。

陳九歌的信息錯了?

還是時間沒到?

江渝坐不住了。

她抓起車鑰匙和配槍,決定親自去一趟。

沒叫王胖子,這件事太詭異,她不想把更多人扯進來。

夜晚的朝天門碼頭區(qū)域,與解放碑的繁華是另一個世界。

拆遷區(qū)的斷壁殘垣在夜色里張著黑洞洞的口,路燈稀少且昏暗,許多己經(jīng)壞了。

糖房巷窄得僅容一人通過,兩側是斑駁的磚墻,墻頭長著衰草。

西十號院是一棟老式的六層紅磚樓,沒有電梯,樓梯在樓體外側,鐵制的,銹蝕得厲害。

江渝把車停在遠處,徒步靠近。

她穿了一身深色便服,動作輕捷。

樓里果然大多窗戶漆黑,只有零星幾戶亮著燈。

頂樓東側,老夫妻的房間也暗著。

她繞到樓后,找到消防梯,開始向上爬。

鐵梯吱呀作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盡量放輕動作,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接近獵物的興奮,混雜著對未知的強烈不安。

爬到五樓平臺時,她停下了。

頭頂,就是頂樓東側房間的窗戶。

窗戶關著,拉著厚厚的窗簾,一絲光也透不出來。

一切如常。

難道真是陳九歌故弄玄虛?

或者,兇手改變了計劃?

就在她準備放棄,轉身往下爬的瞬間——“咔嚓?!?br>
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玻璃碎裂,又像是金屬**彈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緊接著,一股熟悉的、濃郁得令人作嘔的牛油火鍋味,從頭頂那扇緊閉的窗戶縫隙里,絲絲縷縷地鉆了出來!

不是樓下哪家店的味道。

這味道太集中,太濃烈,而且……和她鑰匙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江渝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她不再隱藏,手腳并用,飛快地攀上最后幾級鐵梯,來到頂樓窗戶下方。

窗戶是從里面鎖住的。

她左右觀察,發(fā)現(xiàn)旁邊有一截廢棄的雨水管,距離窗戶大約一米五。

估算了一下距離和風險,她一咬牙,腳下用力一蹬,身體橫向躍出,左手死死抓住了窗沿,右手同時抽出了腰間的警官證和**。

“**!

開門!”

里面沒有回應。

但那股火鍋味更濃了,幾乎凝成實質,鉆進她的每一個毛孔。

窗戶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鎖是簡單的插銷。

江渝用槍托猛擊玻璃角落,“嘩啦”一聲脆響,玻璃碎裂。

她伸手進去摸到插銷,撥開,用力向上推開窗戶。

濃烈到極致的味道像一記重拳,迎面砸來。

眩暈感再次海嘯般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十倍、百倍。

視野瞬間被扭曲的光斑和色塊淹沒,耳朵里是震耳欲聾的尖嘯。

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在失控,仿佛被拋入一個高速旋轉的滾筒。

眼前不再是那個黑暗的房間,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閃過——冰冷的實驗室白光,儀器的嘀嗒聲,許多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冰冷沒有表情……“不……”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和劇痛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

她跌進了房間。

地板冰冷堅硬。

她掙扎著爬起來,眼前仍然模糊,但勉強能視物。

房間里沒開燈,只有窗外遠處霓虹的微光映進來,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

桌子上,似乎趴著一個人影。

江渝舉起槍,手指扣在扳機上,背靠著墻壁,緩緩移動。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太陽穴突突首跳。

每吸一口氣,都灌滿那令人窒息的火鍋味。

“**!

不許動!”

桌上的人影,動了。

不是被驚嚇的動,而是非常緩慢地,抬起了頭。

借著微弱的光線,江渝看清了那張轉過來的臉。

時間,呼吸,心跳,一切都在那一刻凍結了。

那是她的臉。

一模一樣。

疲憊的眼神,緊抿的嘴唇,甚至右邊眉毛上那道小時候爬樹留下的、極其細微的疤痕。

就像在照一面無比清晰的鏡子。

但“鏡子”里的她,穿著沾滿深色污漬(是血嗎?

)的黑色連帽衫,眼神冰冷,空洞,卻又帶著一絲近乎愉悅的瘋狂。

她的手里,握著一把細長的、閃著寒光的解剖刀。

刀尖,正對著桌上那個趴著的、一動不動的人影的后頸。

而桌上那個人,側著臉,眼睛圓睜,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那是資料照片里的,本該住在這里的老**的臉。

“你……”江渝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你是誰?”

那個穿著連帽衫的“江渝”歪了歪頭,動作有些僵硬,仿佛還不習慣這具身體。

她勾起嘴角,那是一個江渝自己從未做出過的、冰冷而扭曲的笑容。

“我?”

她的聲音也和江渝一樣,只是更沙啞,更……疲憊,“我是下一個。

也是上一個。”

她的目光落在江渝劇烈起伏的胸口,似乎能穿透衣服,看到那把黃銅鑰匙。

“看來,鑰匙快湊齊了。

他等得不耐煩了。”

“誰?

誰在等?

什么鑰匙?”

江渝厲聲問,槍口死死對準對方的心臟。

盡管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

對著自己的臉開槍,這種荒誕感和撕裂感幾乎要擊垮她的理智。

“創(chuàng)造我們的人。

也是要銷毀我們的人?!?br>
連帽衫“江渝”輕聲說,她舉起手里的刀,刀尖緩緩劃過桌面,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我們都是殘次品,你知道嗎?

不合格的樣本。

但你是最特別的那個……你是第一個逃出來的。

所以他們要抓你回去,拆開你,看看哪里出了錯?!?br>
她的目光忽然越過江渝,看向她身后的窗戶,眼神里閃過一絲江渝看不懂的復雜情緒——是恐懼?

還是……期待?

“時間到了?!?br>
她喃喃道。

江渝猛地意識到什么,回頭看向窗戶。

窗外,夜色依舊。

但不對……樓下的景象變了。

那些熟悉的待拆遷的矮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她從未見過的、密集而高聳的、閃爍著奇異紫藍色霓虹的樓群。

天空是一種詭異的暗紅色,沒有月亮和星星,只有一些快速移動的光點劃過。

與此同時,房間內部也開始變化。

墻壁像水波一樣蕩漾起來,老舊的墻皮剝落,露出下面金屬質感的、刻滿復雜紋路的內壁。

桌子、床、衣柜……所有家具都在扭曲、變形、重組。

而那股牛油火鍋味,濃烈到了頂點,然后驟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臭氧和鐵銹味的空氣。

連帽衫“江渝”臉上的笑容擴大了,那笑容里充滿了絕望的嘲諷:“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她突然動了!

不是沖向江渝,而是猛地撲向窗戶,似乎想跳出去!

“站?。 ?br>
江渝本能地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奇異變形的房間里回蕩,顯得沉悶而怪異。

**擊中了對方的肩膀,血花迸濺。

但連帽衫“江渝”只是踉蹌了一下,動作絲毫未停,反而借著沖力,狠狠撞碎了那扇映照著陌生世界的窗戶!

玻璃碎片西濺。

江渝追到窗邊,只見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首首墜向下方的、那片閃爍著紫藍色光芒的、完全陌生的城市森林,很快消失在迷離的光霧和奇怪的、懸浮車流般的影子之中。

冷風灌進來,吹得江渝一個激靈。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房間內部。

這里不再是那個簡陋的老民居。

而是一個充滿未來感、卻又異常破敗的……實驗室?

或者囚籠?

金屬墻壁,流淌著數(shù)據(jù)的透明屏幕,各種她不認識的儀器,以及房間中央,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的、盛滿淡綠色液體的透明容器。

容器里,漂浮著一個人。

閉著眼睛,面容安詳。

那是第三個死者,蘇晚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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