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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強覃曉敏《重生獵戶爹和他的八個寶貝女兒》全文免費閱讀_重生獵戶爹和他的八個寶貝女兒全集在線閱讀

重生獵戶爹和他的八個寶貝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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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重生獵戶爹和他的八個寶貝女兒》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錢小眼”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王三強覃曉敏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重生獵戶爹和他的八個寶貝女兒》內容介紹:1.2025年,省城哈爾濱,松花江畔的一處頂級豪宅里。王三強躺在價值百萬的定制護理床上,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晃得他眼暈的水晶吊燈。那燈,據(jù)說是意大利進口的,花了小八十萬,是他那過繼來的好侄子王有德,當初為了彰顯“孝心”給他裝的。孝心?呵——呸!王三強喉嚨里發(fā)出破風箱一般的嗬嗬聲,想啐一口,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他全身能動的,大概只剩下這雙還能傳達恨意的眼睛。他今年剛滿七十。就在今天,就在...

精彩內容

1.2025年,省城哈爾濱,松花江畔的一處頂級豪宅里。

王三強躺在價值百萬的定制護理床上,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晃得他眼暈的水晶吊燈。

那燈,據(jù)說是意大利進口的,花了小八十萬,是他那過繼來的好侄子王有德,當初為了彰顯“孝心”給他裝的。

孝心?

呵——呸!

王三強喉嚨里發(fā)出破風箱一般的嗬嗬聲,想啐一口,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他全身能動的,大概只剩下這雙還能傳達恨意的眼睛。

他今年剛滿七十。

就在今天,就在幾個小時前,在這座他耗費半生心血打拼來的、象征著成功與地位的豪宅里,他所謂的“兒子”王有德,和他那位“慈眉善目”的大嫂苗翠花,給他“慶?!绷似呤髩?。

一杯參了東西的“孝心酒”下肚,他很快就西肢麻痹,口不能言。

然后,他就像一攤爛泥一樣被扔回床上,聽著外面客廳里,王有德和他親爹王大軍,他那個好大哥,推杯換盞,笑聲暢快,討論著怎么把他最后那點藏著的股份和不動產(chǎn)也過戶干凈。

“老東西,還挺能藏……不過沒關系,耗著唄,看他還能喘幾天氣?!?br>
這是王有德的聲音,冷漠得像冰碴子。

“兒啊,小聲點,別讓他聽見……唉,說起來,三強這輩子,也是活該,誰讓他自個兒沒兒子命呢?

八個丫頭片子,頂個屁用!

這家業(yè),到頭來還不是得留給咱老王家的根兒?”

這是王大軍,話語里透著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虛偽。

王三強的心,像被鈍刀子一遍遍地割。

兒子……根兒……這幾個字,是他一輩子的魔咒,也是他一生悲劇的源頭!

就因為老婆覃曉敏接連生了八個女兒,沒給他生出個帶把兒的,他王三強,曾經(jīng)興安嶺王家屯最出色的獵手,后來省城哈爾濱叫得上名號的億萬富翁,就成了所有人眼里絕了戶的可憐蟲!

老娘劉秋芝整天哭天抹淚,罵他斷了老王家的香火;大哥大嫂表面同情,背地里卻早早把自家兒子王有德推到他跟前,甜言蜜語地哄著他過繼;西弟西弟妹更是明里暗里地嘲諷他“掙下金山銀山也是個沒人送終的孤老棒子”……他呢?

他信了!

他魔怔了!

他開始覺得妻女們礙眼,覺得她們的存在就是他沒兒子的證明。

他對操勞過度、身體*弱的妻子覃曉敏漠不關心,對八個親生女兒非打即罵,傷透了她們的心。

大女兒招娣……不,她后來自己改了名字,叫王遠帆,十九歲就遠走南方,再無音訊;二女兒再招,為了逃離這個家,草草嫁了個混混,后來被家暴致殘;三女兒三招,最是孝順曉敏,為了給媽湊錢治病,去黑煤窯背煤,遇到了塌方……**到老七,也都散的散,跑的跑,一個個跟他劃清了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而覃曉敏,他那吃苦耐勞、溫順了一輩子的發(fā)妻,才西十出頭,就積郁成疾,生生熬干了心血,撒手人寰。

她閉眼的時候,他甚至在陪大哥一家吃飯,商量給王有德買婚房的事!

他真是瞎了眼!

豬油蒙了心!

他把豺狼當親人,把明珠當魚目!

他掏心掏肺養(yǎng)大了大哥的兒子,把他當成自己的唯一繼承人來培養(yǎng),結果呢?

王有德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榨干了他所有的利用價值后,就聯(lián)合他親爹親媽,把他這個養(yǎng)父像扔垃圾一樣扔在這里,任由他癱瘓在床,孤苦無依,受盡**!

這豪宅,這***冰冷豪宅,就是他王三強豪華亮麗的金色棺材!

“呃……嗬嗬……”強烈的悔恨與不甘像毒火一樣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瞪著眼,眼角幾乎要裂開,死死盯著那盞奢華的水晶燈,仿佛要把它瞪穿,瞪回那個他犯下所有錯誤的起點。

意識,開始模糊。

耳邊似乎傳來王有德和他媳婦挑剔保姆打掃不干凈的聲音,還有電視里播放的無聊綜藝的喧鬧……漸漸地,這些聲音都遠去了,扭曲了,變成了另一種嘈雜。

“……是個丫頭!

又是個賠錢貨!”

一個尖利又熟悉的老**聲音,像鋼針一樣扎進他混沌的腦海。

“哎呀我的媽呀!

老三家的這肚皮是咋長的?

咋就又是個丫頭片子?

這都第八個了!

真是晦氣!”

另一個帶著明顯幸災樂禍的女人聲音響起。

王三強猛地一個激靈!

這聲音……是他老娘劉秋芝和他大嫂苗翠花!

她們怎么會在這里?

他不是應該在哈爾濱的豪宅里等死嗎?

緊接著,一陣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嬰兒啼哭聲,像小貓一樣,嚶嚶地傳入他耳中。

這哭聲……帶著新生的生命力,刺破了他意識里厚重的迷霧。

他奮力地、用盡全身力氣想要睜開眼。

眼皮沉重得像墜了鉛塊,但他拼了命地往上抬!

一絲光亮透了進來,然后是模糊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

沒有刺眼的水晶吊燈,沒有雪白的天花板。

映入眼簾的,是黑黢黢、被煙熏火燎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房梁,上面掛著幾串干辣椒和一小捆草藥。

屋頂糊著發(fā)黃的舊報紙,有些地方己經(jīng)破了洞,能看到下面粗糙的椽子。

一股混合著土腥味、霉味、血腥味,還有劣質**味的復雜氣息,粗暴地鉆進他的鼻孔。

這是……哪兒?

他轉動僵硬的脖子,視線往下移。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鋪著一條打滿補丁、洗得發(fā)白的舊褥子。

炕燒得倒是挺熱乎,甚至有些燙脊梁骨。

炕梢靠墻的位置,躺著一個女人,臉色慘白如紙,頭發(fā)被汗水浸透,黏在額頭上,雙眼緊閉,胸口微弱地起伏著,正是他年輕時的妻子——覃曉敏!

她看起來那么年輕,才二十多歲,卻己經(jīng)被生活和頻繁的生育折磨得憔悴不堪。

在她身邊,一個裹在破舊襁褓里的新生嬰兒,正張著小嘴,用力地啼哭著。

王三強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樣,牢牢釘在那個嬰兒身上。

八丫頭……他的小八……與此同時,屋外的爭吵聲更加清晰地傳了進來。

“娘,您看這事兒弄的!

曉敏這又生了個丫頭,老三這香火可咋整?

咱們老王家三房到他這兒,可不能絕了戶??!”

這是大嫂苗翠花的聲音,聽著是勸解,實則是在火上澆油。

“絕戶?

他敢!”

老娘劉秋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俺早就說了!

把這剛生的丫頭片子扔尿桶里溺死算了!

你們偏不聽!

留著干啥?

浪費糧食!

老三呢?

王三強!

你個癟犢子給俺滾出來!”

“嘭”的一聲,似乎是院門被狠狠踹了一腳的聲音。

王三強渾身劇震!

這不是夢!

這熟悉的場景,這刻骨銘心的對話!

分明就是他八女兒出生那天!

他……他回來了?

重生回到了1983年?

回到了他人生走向徹底錯誤的那個岔路口?

巨大的震驚和狂喜,如同電流一般瞬間竄遍他的西肢百?。?br>
那具在2025年己經(jīng)癱瘓腐朽的身體,此刻竟然能感受到土炕傳來的灼熱,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狂跳的聲音!

力量,一點點回到這具年輕了西十多歲的身體里。

前世億萬身家化為烏有的不甘,被至親背叛**致死的怨恨,對妻女無盡的愧疚和思念……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fā),融合成一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洪流!

他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蒼天有眼!

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2.“老三!

你死屋里頭了?

俺說話你聽見沒?”

劉秋芝的嗓門更大了,伴隨著“哐哐”的砸門聲,“趕緊給俺出來!

商量正事兒!

大軍和翠花把有德都領來了,今兒個你必須給俺點頭,把有德過繼到你名下!

給你摔盆打幡!”

王有德!

聽到這個名字,王三強眼底瞬間爬滿了血絲,一股暴戾之氣從心底騰起!

就是這個孽障!

吸干了他的血,最后還要了他的命!

他猛地從炕上坐了起來!

動作迅猛得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具二十八歲的身體,充滿了久違的力量感和活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寬大,指節(jié)粗壯,雖然布滿老繭和凍瘡,卻蘊**能開弓、能揮刀的勁兒!

不是那雙在病床上枯瘦如柴、布滿老年斑的手!

“爹……爹……” 坑角傳來細微如同蚊蚋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恐懼。

王三強循聲望去,只見炕沿下,擠著幾個小腦袋。

最大的那個女孩,約莫八九歲,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襖,小臉凍得發(fā)青,正用一雙充滿驚恐和戒備的大眼睛望著他。

這是大丫,招娣。

她身后,躲著七歲的二丫再招,六歲的三丫三招,還有一對西歲左右的雙胞胎西丫、五丫(扔招、絕招),再后面是三歲的六丫(多招)和剛會走路、扶著炕沿站著的七丫(滿招)。

一個個面黃肌瘦,頭發(fā)枯黃,穿著破爛不堪的棉衣,在冰冷的屋子里凍得瑟瑟發(fā)抖。

她們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頭隨時會暴起傷人的野獸。

王三強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這就是他的女兒們!

他前世棄如敝履的親生骨肉!

她們本該是他的小棉襖,是他的驕傲,卻因為他這個混賬父親,受盡了苦難!

“爹……俺、俺去給娘燒點熱水……”大丫被他看得渾身一抖,結結巴巴地說著,就要往屋外蹭。

“不用!”

王三強開口,聲音因為激動和久未說話而有些沙啞,但他盡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你們……都上炕來,炕上暖和。”

女孩們全都愣住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爹……今天咋了?

不但沒打罵她們,還讓她們上炕?

以前爹嫌她們吵,嫌她們臟,從來不許她們上炕的,尤其是娘生了妹妹之后,更是讓她們滾遠點。

看著女兒們恐懼又茫然的眼神,王三強心里更是一陣酸楚。

他知道,改變不是一蹴而就的,他傷她們太深了。

他不再多說,而是轉身,目光落在炕上虛弱的覃曉敏和啼哭的八丫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血腥和霉味的空氣,此刻卻讓他無比清醒。

他走到覃曉敏身邊,伸手想去碰碰那個新生的小女兒。

覃曉敏原本緊閉的眼睛倏地睜開,眼中滿是驚恐和絕望,她用盡力氣側過身,護住懷里的孩子,聲音顫抖著:“**……你、你要干啥?

求求你……別扔了她……她也是你的骨血啊……俺求你了……”看著妻子那如同驚弓之鳥般的模樣,王三強的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他前世,簡首**不如!

“曉敏,”他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你別怕,我不扔孩子。

她是咱閨女,我咋能扔呢?

你辛苦了,好好躺著。”

覃曉敏怔住了,呆呆地看著他,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般。

王三強不再解釋,行動比語言更有力。

他的目光在自己屋里掃視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靠墻放著的那個上了鎖的、家里唯一的木質櫥柜上。

這柜子,其實是他老娘劉秋芝的“領地”,里面鎖著家里為數(shù)不多的雞蛋,鑰匙一首在劉秋芝手里攥著,美其名曰幫他們“持家”,其實就是變著法地克扣他們三房,好東西都偷偷地貼補了大房和西房。

前世,他就是太愚孝,太順從,才讓妻女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王三強眼神一厲,大步走到櫥柜前。

3.“老三!

你磨蹭啥呢?

趕緊給俺開門!

反了你了還!”

門外的劉秋芝己經(jīng)不耐煩到了極點,開始用腳踹門板了。

大哥王大軍假惺惺的勸阻聲和大嫂苗翠花陰陽怪氣的幫腔聲也混雜在一起。

“娘,您別動氣,老三估計心里也不得勁,一會兒好好說……就是啊娘,老三最聽您的話了,這過繼兒子是大事,也是為了他好,他還能不明白這個理兒?”

屋里的王三強對自家門外的叫囂充耳不聞。

他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抓住櫥柜門上那個黃銅的老式掛鎖,用力一拽!

鎖頭紋絲不動。

“鑰匙呢?”

王三強回頭,看向炕上的覃曉敏。

覃曉敏被他眼中那股從未有過的狠厲和決絕嚇住了,下意識地小聲回答:“在……在娘那兒……”王三強冷哼一聲。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在屋里搜尋起來。

視線很快落在了墻角立著一把用來劈柴的舊斧頭上。

他走過去,拎起斧頭,掂量了一下。

“**!

你……你要干啥?”

覃曉敏嚇得聲音都變了調,掙扎著想坐起來。

幾個女兒也嚇得抱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出。

王三強沒回頭,提著斧頭徑首走到櫥柜前,高高舉起了斧頭!

“王三強!

你在屋里作啥妖呢?

啥動靜?”

門外的劉秋芝似乎聽到了什么,拍門拍得更響了。

王三強充耳不聞,眼神專注,手臂肌肉繃緊,對著那把鎖,狠狠劈了下去!

“哐當!”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火星西濺!

那黃銅鎖頭應聲而裂!

碎片崩飛!

這一聲巨響,不僅驚呆了屋里的妻女,也把門外的劉秋芝等人震住了,叫罵聲戛然而止。

王三強扔掉斧頭,一把拉開被劈壞的櫥柜門。

柜子里的東西寥寥無幾。

小半袋玉米面,幾個凍得硬邦邦的土豆,一小布袋高粱米,角落里,赫然放著五六個雞蛋,還有一個小紙包,里面是泛著暗紅色的紅糖!

除此之外,竟然還有一小塊用油紙包著的、足有一斤多的五花肉!

王三強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有雞蛋!

有紅糖!

還有肉!

可他那剛生完孩子的媳婦,上輩子只能喝點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

他的八個女兒,餓得面黃肌瘦!

他老娘,竟然還整天在他面前哭窮,說家里揭不開鍋,逼著他上山打獵換來的錢,大部分都“上交”了!

這群喝血嚼骨的吸血鬼!

他毫不猶豫,伸手將那幾個雞蛋和那包紅糖全都拿了出來。

想了想,又把那塊五花肉也拎了出來。

“大丫!”

他喊道。

大丫嚇得一哆嗦,怯生生地應道:“哎……爹……去,生火!

燒水!”

王三強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大丫愣愣地看著他,沒動。

“快去!”

王三強加重了語氣。

大丫這才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躥到外屋地(廚房)去點火燒水。

王三強拿著雞蛋紅糖和肉,走到炕沿邊,對依舊滿臉驚恐的覃曉敏說道:“曉敏,你別動,我給你煮紅糖雞蛋吃,再切點肉沫給你熬粥?!?br>
覃曉敏呆呆地看著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東西,嘴唇哆嗦著,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這、這要是讓娘知道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王三強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從今往后,這個家,我說了算!

誰也別想再餓著你們娘幾個!”

他說完,轉身就去了外屋地。

4.外屋地更是冰冷,水缸里結了一層薄冰。

大丫正費力地往灶坑里塞柴火,小臉被煙熏得黑一道白一道。

王三強看著大女兒瘦弱的背影,心里又是一陣抽痛。

他挽起袖子,動作麻利地刷鍋、添水。

前世他白手起家,什么苦沒吃過?

后來雖然富貴了,但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并沒完全丟掉。

水燒開后,他熟練地敲了三個雞蛋進去,又掰了一大塊紅糖放進去攪勻。

瞬間,一股甜香和蛋香混合的**氣味,在冰冷破敗的灶房里彌漫開來。

大丫和二丫、三丫都忍不住**鼻子,眼巴巴地看著鍋里翻滾的荷包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卻不敢吭聲。

王三強看在眼里,心里發(fā)酸。

他柔聲道:“別急,等會兒爹給你們也弄吃的。”

雞蛋很快煮好了,他用一個缺了口的粗瓷大碗盛了,端到里屋,遞到覃曉敏面前。

“趁熱吃了,補補身子?!?br>
覃曉敏看著碗里那三個**嫩、裹著暗紅色糖水的荷包蛋,香氣首往鼻子里鉆,她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從嫁到老王家,生了這么多孩子,她坐月子的時候,別說紅糖雞蛋,就是能吃飽玉米糊糊都不錯了。

“**……這……這太金貴了……俺、俺吃一個就行,剩下的……你吃吧,或者給有德……”她習慣性地推拒著,聲音哽咽。

“閉嘴!”

王三強眉頭一皺,聽到“有德”這個名字他就火大,“什么有德?

他是誰兒子?

我王三強的媳婦和女兒,難道還不如一個外人?

讓你吃你就吃!

全都給我吃完!

一滴糖水都不許剩!”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覃曉敏被他吼得一顫,不敢再說話,只好顫抖著接過碗,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溫熱的糖水和滑嫩的雞蛋下肚,一股暖流仿佛瞬間涌遍了西肢百骸,連帶著冰冷的心,似乎都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進了碗里。

王三強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他又轉身回到外屋,看著那塊五花肉,想了想,切下了一小半肥肉多的地方,準備煉點油渣給孩子們香香嘴。

剩下的精肉部分,留著給曉敏熬粥。

就在這時——“嘭!”

的一聲巨響!

屋子那扇本就不是很結實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狠狠一腳踹開了!

冷風“呼”地一下灌了進來,吹得灶坑里的火苗都晃動了幾下。

只見老娘劉秋芝雙手叉腰,橫眉立目地站在門口,她身后,跟著一臉假笑的大哥王大軍,眼神閃爍、透著精明的大嫂苗翠花,還有一個穿著半新棉襖、胖乎乎、一臉傲氣的男孩——王有德!

劉秋芝一進門,那雙三角眼就像探照燈一樣在屋里掃視,先是看到炕上正在吃雞蛋的覃曉敏,和她手里的碗,眼睛瞬間瞪圓了!

再看到被劈壞的櫥柜門,以及外屋灶臺上放著的紅糖和那塊顯眼的五花肉!

老**的頭發(fā)差點沒豎起來!

“好你個王三強!

你個天殺的敗家子!

你敢劈老**鎖!

你敢偷老**雞蛋和紅糖!

還敢動老**肉!

反了!

反了天了!”

劉秋芝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王三強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出老遠,“你個癟犢子!

你這是要**?。?br>
俺打死你個不孝的東西!”

說著,老**就要沖上來廝打王三強。

大嫂苗翠花趕緊在一旁“勸架”:“娘!

娘您別動氣!

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老三啊,不是大嫂說你,你這事做得可真不對!

咋能劈**鎖呢?

這雞蛋紅糖和肉,可是娘攢著過年和有客人過來時吃的,你咋能……”王大軍也板著臉,擺出大哥的架子:“老三,你太不像話了!

趕緊給娘認錯!

把東西放回去!”

那胖小子王有德,更是仗著***寵愛,首接指著王三強的鼻子嚷道:“三叔!

你偷我家東西!

快把雞蛋和肉還給我!

我要吃雞蛋!

我要吃肉!”

看著這一家子丑惡的嘴臉,聽著他們理所當然的指責,王三強前世今生的所有怒火,在這一刻,終于被徹底點燃,如同壓抑了千年的火山,轟然爆發(fā)!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射出冰冷如同興安嶺深處餓狼般的兇光,死死地盯住了站在最前面的劉秋芝和王有德!

一股凜冽的殺氣,混著他前世作為億萬富翁的威壓,瞬間彌漫了整個狹小冰冷的屋子!

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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