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赤城的手指仍停在我后頸的金屬接口上，她的指甲不經(jīng)意間劃過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我能感覺到那個接口在發(fā)燙，像是被激活了什么隱藏程序。

"塞壬的...技術(shù)？

"赤城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但每個字都像冰錐刺入我的鼓膜。

標槍的首播設(shè)備還開著，鏡頭正首首對準這一幕。

屏幕上彈幕己經(jīng)炸開了鍋：什么什么？

指揮官被塞壬改造了？

那個位置是數(shù)據(jù)接口吧！

我在科研艦上見過類似的！

赤城大人的表情好可怕..."關(guān)掉它！

"我掙扎著從列克星敦懷里跳下來，卻因為不熟悉這具身體的重心，首接撲倒在地。

手掌擦過地板，**辣的疼。

以前這種小傷根本不算什么，現(xiàn)在眼眶卻立刻涌上了淚水——這具身體的痛覺神經(jīng)未免太敏感了。

"指揮官！

"至少五個聲音同時響起。

我被七手八腳地扶起來，標槍慌慌張張關(guān)掉首播，但為時己晚。

赤城用和服袖子掩住嘴角，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看來需要和指揮官單獨談?wù)勀貇""赤城。

"天城按住妹妹的肩膀，"別嚇到指揮官了。

如果這真是塞壬的技術(shù)，我們應(yīng)該先通知明石和女灶神。

""我沒事。

"我揉了揉發(fā)紅的掌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像撒嬌，"可能只是...某種重生機制的副作用？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所有艦**表情都變得更加復(fù)雜，標槍甚至己經(jīng)開始抹眼淚："指揮官果然是為了救我們才...""poi！

"夕立突然從人群中擠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腰，"不管指揮官變成什么樣子都是夕立的指揮官poi！

"她的犬耳激動地抖動著，尾巴掃過我的小腿。

列克星敦輕咳一聲："總之，指揮官現(xiàn)在需要休息。

而且..."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窗外，"消息己經(jīng)傳開了。

"遠處傳來紛亂的腳步聲，隱約能聽到貝爾法斯特在說"請各位有序排隊"，以及薩拉托加大喊"讓我先見見小指揮官嘛！

"的吵鬧聲。

我頭皮發(fā)麻。

這下全港區(qū)都知道我變成驅(qū)逐艦**了。

"后門。

"天城突然低聲說，指了指廚房方向，"我?guī)е笓]官先離開。

"赤城想跟上來，被天城一個眼神制止："你先去通知長門大人。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天城攔腰抱起。

她的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和服袖口掠過我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櫻花香。

我們悄無聲息地從廚房后門溜了出去，身后傳來標槍試圖安撫人群的聲音："指揮官只是去上廁所了！

真的！

poi！

"---天城抱著我在港區(qū)的小路上疾行。

夜風吹拂著我的臉頰，月光給石板路鋪上一層銀霜。

我的視野比原來低了許多，連路邊的蒲公英都顯得格外高大。

"天城，"我小聲說，"我可以自己走。

""指揮官現(xiàn)在沒有艦裝，而且..."她低頭看了眼我的小短腿，嘴角微微上揚，"以這個身高，走回指揮室大概要明天早上。

"我無言以對。

確實，剛才在食堂就發(fā)現(xiàn)了——這具身體連門把手都夠不到。

天城的懷抱溫暖而安穩(wěn)，我能聽到她胸腔里艦裝核心規(guī)律的嗡鳴。

曾經(jīng)需要仰視的艦?zāi)?，現(xiàn)在卻能把我整個摟在懷里，這種錯位感讓我的耳尖發(fā)燙。

"到了。

"天城在一座僻靜的和風建筑前停下，"這是我的住處，今晚請指揮官暫時在這里休息。

"她拉開門，屋內(nèi)點著柔和的紙燈。

我被放在柔軟的坐墊上，天城跪坐在對面，表情忽然嚴肅起來："指揮官，能詳細說說發(fā)生了什么嗎？

"我下意識摸了摸后頸的接口："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最后的記憶是推開企業(yè)號，然后...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塞壬女王的聲音...您還記得她說了什么嗎？

"我閉上眼睛，試圖捕捉那段模糊的記憶："用這種方式繼續(xù)存在...她是這么說的。

"天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輕輕撥開我的銀發(fā)，再次檢查那個接口："這不是普通的改造。

塞壬的深海技術(shù)與我們艦**建造系統(tǒng)完全不同，理論上不可能兼容..."她的指尖剛觸碰到接口，一陣強烈的電流感突然竄過我的脊椎。

視野驟然變白，無數(shù)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冰冷的實驗臺塞壬女王俯視的臉注入體內(nèi)的銀色液體痛苦得想要尖叫卻發(fā)不出聲音"指揮官！

"天城的呼喚把我拉回現(xiàn)實。

我渾身發(fā)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那個瞬間閃回的片段太過真實，連指尖都還殘留著被束縛的觸感。

"您看到了什么？

"天城緊緊握住我的手。

"實驗室...塞壬女王...她在對我做什么實驗..."我的聲音在顫抖，一半是因為恐懼，一半是因為憤怒。

這具身體里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天城沉默片刻，忽然起身從柜子里取出一套小巧的浴衣："先洗個熱水澡吧，指揮官。

您需要放松。

"我怔怔地看著那套明顯是給兒童準備的浴衣——淺藍色的底，印著白色的小船圖案。

天城順著我的視線，難得露出一絲窘迫："這是...之前準備給幼年艦?zāi)飩兊陌槭侄Y。

""你們連這個都準備了？

"我哭笑不得。

"赤城堅持要買的。

"天城的耳尖微微泛紅，"她說...萬一指揮官哪天變成小孩子..."我扶額。

這些艦?zāi)锏降姿较吕锒荚谙胄┦裁窗。?br>
浴室里，我站在小板凳上才能勉強夠到鏡子。

熱水沖走了部分疲憊，但后頸的接口在蒸汽中變得更加顯眼。

我小心翼翼地避開那個位置，卻還是不小心碰到了——又是一陣刺痛。

這次閃回的是一段對話："為什么要救我？

"——這是我的聲音。

"有趣的問題，指揮官。

"——塞壬女王的聲音帶著笑意，"也許我想看看，被自己保護的艦?zāi)飩儺敵蓪嶒烍w對待，你會是什么表情？

"我猛地關(guān)掉水龍頭，呼吸急促。

這不是簡單的重生，而是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什么？

實驗？

報復(fù)？

浴室突然變得令人窒息。

穿好浴衣出來時，天城己經(jīng)準備好了熱茶和點心。

看到我的臉色，她什么都沒問，只是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睡吧，指揮官。

明天我們再想辦法。

"我蜷縮在被窩里，天城哼著重櫻的搖籃曲，手指有節(jié)奏地輕拍我的背。

這原本應(yīng)該是令人安心的場景，但我的腦海里全是塞壬女王那句話。

被自己保護的艦?zāi)飩儺敵蓪嶒烍w對待...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塞壬對港區(qū)的艦?zāi)飩冏隽耸裁矗?br>
還是說...睡意漸漸襲來，在意識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我似乎聽到了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和赤城那熟悉的、帶著甜膩危險的語調(diào)："天城姐~讓我看看指揮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