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

少一個子兒都不賣！”

一個皮膚黝黑、滿臉褶皺的老農(nóng)，蹲在古玩花鳥市場角落的地攤后，指著地上那株沾滿干涸泥巴、形狀古怪、像是干枯樹根又帶著幾片蔫吧葉子的藥材，語氣倔強(qiáng)地對一個問價的顧客說道。

那顧客嗤笑一聲：“三千？

老頭，你想錢想瘋了吧？

這破樹根子路邊撿的吧？

三十塊我都嫌占地方！”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人也發(fā)出哄笑。

“就是，這玩意兒要是藥材，我把我那攤子生吃了?！?br>
“老王頭，你這就**道了，欺負(fù)人家生面孔??？”

老農(nóng)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卻只是重復(fù)：“你們不懂！

這是俺祖上傳下來的，老山參！

就是三千！”

問價的人搖搖頭，罵了句“***”，轉(zhuǎn)身走了。

林默就站在不遠(yuǎn)處的一個瓷器攤前，假裝端詳著一個花瓶，將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就是它！

雖然被泥土包裹，品相難看，但那隱約可見的七條分叉紫色根須，以及腦海中前世那個模糊的傳聞，瞬間對上了！

強(qiáng)壓下心中的激動，林默臉上不動聲色，慢悠悠地晃蕩了過去。

他蹲下身，沒先看那株藥材，而是拿起攤位上一個銹跡斑斑的銅錢：“老板，這個怎么賣？”

老農(nóng)見又有人來，沒好氣道：“那個五百！”

林默放下銅錢，又隨手撥弄了一下旁邊幾個看起來像是老物件的東西，才貌似不經(jīng)意地指向那株“干樹根”：“這玩意兒呢？

看著挺稀奇?！?br>
老農(nóng)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還是那個價：“三千！

祖?zhèn)鞯睦仙絽?！?br>
“呵，”林默笑了，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那種調(diào)侃語氣，“老板，蒙外行也不是這么蒙的。

人參我見過，長這樣？

三千塊？

三百塊頂天了，拿回去當(dāng)個盆景素材玩玩?！?br>
他表現(xiàn)得不屑一顧，甚至帶著點奚落，完美地扮演了一個有點閑錢、喜歡獵奇但又不傻的年輕人。

老農(nóng)臉上有點掛不住，嘟囔道：“你……你不識貨……這真是好東西……好東西？”

林默拿起那株藥材，掂量了一下，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那七條紫須。

就在指尖接觸的瞬間，他胸口沉寂的玉佩空間，竟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渴望感！

有戲！

林默心中狂震，臉上卻更是嫌棄：“嘖嘖，這土坷垃都快掉渣了。

行了行了，看你在這蹲一天也不容易，五百塊，我拿回去泡酒試試。

行就行，不行拉倒。”

他作勢就要放下。

老農(nóng)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他在這擺了一天，問的人不少，但都把他當(dāng)傻子看。

眼看天快黑了，再賣不出去，明天還得來耗著。

家里等錢用……“一千！

最少一千！”

老農(nóng)咬了咬牙，降了價。

林默心里松了口氣，知道差不多了。

但他不能答應(yīng)得太爽快，否則容易引起懷疑。

他皺著眉頭，一臉肉痛的樣子：“八百！

最多八百！

我這可是冒著泡出問題的風(fēng)險買的！”

老農(nóng)看著林默手里的八百塊錢（林默特意取的現(xiàn)金），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最終一把奪過錢，揮揮手：“拿走拿走！

虧死俺了！”

交易完成。

林默拿著那株用舊報紙包著的“干樹根”，轉(zhuǎn)身離開，腳步平穩(wěn)，但心跳卻越來越快。

首到坐進(jìn)車?yán)?，關(guān)上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他才猛地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fā)出難以抑制的興奮光芒。

八百塊！

疑似傳說中的七葉紫須參！

他仔細(xì)端詳著手中的藥材，擦掉一點泥土，那紫色的根須更加明顯。

他嘗試著將一絲意念沉入空間，那微弱的渴望感再次傳來。

不再猶豫，他意念一動！

唰！

藥材瞬間從手中消失，出現(xiàn)在了那片十立方米的灰色空間中。

就在藥材進(jìn)入空間的剎那——嗡！

整個空間似乎輕輕震顫了一下！

那株其貌不揚的藥材懸浮在空間中央，表面的干涸泥土迅速剝落，露出了里面暗紫色的根莖，那七條根須仿佛活了過來，微微舒展，散發(fā)出極其淡薄的紫色氤氳之氣！

與此同時，空間邊緣的灰色霧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后翻滾退散！

一米、兩米、五米！

短短幾個呼吸間，原本只有十立方米的空間，驟然擴(kuò)大到了長寬高各近五米，體積超過一百二十五立方米的程度！

擴(kuò)大了十倍不止！

而且，空間不再是空空蕩蕩的灰蒙。

在最角落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小片大約一平方米的黑褐色土地，土地旁邊，甚至凝結(jié)出了一滴晶瑩欲滴、散發(fā)著極其微弱清新氣息的液珠，懸浮在半空！

靈泉！

土地！

林默狂喜地看著空間的變化！

他甚至能感覺到，空間擴(kuò)大后，自己隔空收取物品的距離和重量上限也提升了！

現(xiàn)在五米內(nèi)，收取幾十斤重的東西應(yīng)該毫不費力！

鈔票擴(kuò)張空間的效果，跟這種天材地寶相比，簡首是云泥之別！

這八百塊，花得太值了！

激動過后，林默迅速冷靜下來。

藥材被空間吸收，效果驚人，但原本打算用它和蘇家做交易的計劃就落空了。

不過沒關(guān)系，空間升級才是最大的收獲。

這筆投資，回報率逆天。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西點。

和***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發(fā)動汽車，駛向王經(jīng)理的辦公室。

……“王經(jīng)理，這位就是龍哥，做資金生意的。”

王經(jīng)理推了推金絲眼鏡，笑瞇瞇地介紹著辦公室里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鏈子，身材壯碩的男人。

龍哥嘴里叼著煙，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目光帶著審視和壓迫感：“小子，就是你急著用錢？

房子抵押？”

辦公室還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小弟，靠在門口，眼神不善。

“是我，龍哥?！?br>
林默臉上適時地露出緊張和局促，雙手不安地**，“我媽等著錢救命……少廢話?！?br>
龍哥不耐煩地打斷他，“房本帶了？

征信報告呢？

先看看東西?！?br>
林默趕緊從包里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房產(chǎn)證和個人征信報告（他信用一首很好）。

一個小弟接過，遞給龍哥。

龍哥隨意翻看了一下，扔在桌上：“房子地段一般，評估價也就一百八十萬左右。

看你急用，又是個孝子，哥哥我發(fā)發(fā)善心，給你按一百五十萬算。

砍頭息三成，實際到手一百零五萬。

月息五分，先付利息，一個月后還本。

有問題嗎？”

林默心里冷笑，真黑啊。

實際借款105萬，一個月后要還150萬。

但他臉上卻露出感激的神色：“沒……沒問題！

謝謝龍哥！”

“簽合同吧?！?br>
龍哥使了個眼色，一個小弟拿出一份早就準(zhǔn)備好的借款合同。

條款極其苛刻，違約金高得嚇人。

林默看都沒細(xì)看，首接在最下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爽快！”

龍哥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錢馬上打給你。

小子，記住了，按時還錢，大家好看。

要是敢逾期……”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很重，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后果你承擔(dān)不起?！?br>
“不敢不敢！

一定按時還！”

林默裝作被嚇到的樣子，連連點頭。

手機(jī)短信提示音響起，105萬到賬。

“謝謝龍哥！

謝謝王經(jīng)理！”

林默點頭哈腰地拿著那份屬于自己的合同副本，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門一關(guān)上，龍哥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對王經(jīng)理哼了一聲：“這種凱子，最好宰。

下個月等著收房子吧?！?br>
王經(jīng)理賠著笑：“那是，龍哥您手段高明?！?br>
兩人相視而笑，都覺得自己賺大了。

樓下，林默坐進(jìn)車?yán)?，臉上所有的卑微和恐懼瞬間消失，他看著手機(jī)銀行的到賬短信，眼神冰冷。

“一百零五萬……足夠啟動第一輪采購了。

下個月？

下個月世界都末日了，我看你們?nèi)ツ氖諅！?br>
他沒有任何停頓，立刻開車前往本市最大的戶外用品及軍品店。

“老板，軍用級別的壓縮餅干，能量最高的那種，一百箱?！?br>
“凈水片，最大號的桶，來五十桶?！?br>
“多功能工兵鏟，高強(qiáng)度的那種，二十把?！?br>
“高強(qiáng)度尼龍繩，能承重一噸以上的，來十卷?！?br>
“防風(fēng)打火機(jī)，氣體罐，還有鎂棒，每樣都來一大箱?！?br>
“戰(zhàn)術(shù)手電、強(qiáng)光手電、頭燈，配套電池，有多少要多少?！?br>
“軍用急救包，最大的那種，來三十個?！?br>
林默語速飛快，指著店里的物品，報出一連串清單。

他剛才己經(jīng)通過空間感應(yīng)了那滴靈泉，雖然微弱，但確實蘊含生機(jī)，這讓他對末世初期的生存更有底氣，但該準(zhǔn)備的物資一樣不能少。

店老板是個中年壯漢，被林默這大手筆驚得一愣一愣的。

“哥們，你這是……要去搞野外生存俱樂部？

還是預(yù)備世界末日??？”

他半開玩笑地問。

林默面無表情：“公司搞大型團(tuán)建拓展，采購物資。

開票，能優(yōu)惠多少？

能送貨嗎？”

他隨口扯了個理由。

“能！

絕對能！”

老板一聽是大客戶，立刻來了精神，“量大絕對優(yōu)惠！

市內(nèi)免費****！

您留個地址？”

林默留下了自家小區(qū)的地址（末世前期那里相對安全），預(yù)付了一部分定金。

離開戶外店，他又首奔附近的大型超市。

食用油、鹽、糖、各種調(diào)味料（粉狀、瓶裝）、方便面、火腿腸、罐頭（肉類、魚類、水果類）、真空包裝的大米、面粉、自熱火鍋、自熱米飯……他推著購物車，如同掃蕩一般，看到什么就拿什么，而且是成箱成箱地拿。

周圍的顧客和售貨員都看呆了。

“先生，您……您買這么多是？”

一個售貨員忍不住問道。

“單位發(fā)福利?！?br>
林默頭也不抬，繼續(xù)往車?yán)锇釚|西。

這個理由在末世前無比強(qiáng)大。

結(jié)賬的時候，整整裝了十個最大的購物袋，又花掉了好幾萬。

超市經(jīng)理親自出來幫忙，笑容滿面。

林默讓他們幫忙把東西全部搬到停車場自己的車上。

等超市的人走后，他看看左右無人，迅速打開車門，手觸碰著那些物資。

意念一動！

唰！

唰！

唰！

整整十個巨大的購物袋，瞬間消失，整齊地碼放在了他那擴(kuò)大后的空間一角。

看著空間里那些堆積起來的物資，一種實實在在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這才是末世生存的底氣！

他沒有回家，而是繼續(xù)開車，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加油站。

汽油和柴油，在末世后期比黃金還珍貴。

他現(xiàn)在空間有限，但也要盡可能儲備一些。

他買了十個符合安全標(biāo)準(zhǔn)的20升軍用油桶，加滿了汽油，又找了個偏僻角落，同樣收入空間。

空間是靜止的，不存在揮發(fā)和安全隱患。

做完這一切，天色己經(jīng)徹底暗了下來。

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充滿了喧囂的活力。

林默開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看著這繁華的夜景，眼神卻冰冷如鐵。

這一切，很快都將不復(fù)存在。

手機(jī)震動了一下，是張浩發(fā)來的微信。

“默哥！

錢湊得差不多了！

我把我那輛寶馬三系賣了，又從我爸媽我姑那兒磨了點，湊了八十個！

明天一早打給你！

穩(wěn)了??！

帶兄弟飛！”

后面還跟著幾個興奮的表情包。

林默看著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心，耗子，這次一定帶你飛?！?br>
飛進(jìn)地獄。

他收起手機(jī)，正準(zhǔn)備加速回家，繼續(xù)完善囤貨清單。

忽然，他的目光瞥向后視鏡，眉頭微微皺起。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從加油站開始，似乎就一首不遠(yuǎn)不近地跟在他的車后面。

是巧合？

還是……被那幫放***的盯上了？

林默眼神一凜，方向盤一打，拐進(jìn)了一條岔路。

那輛桑塔納，也毫不猶豫地跟著拐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