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伸手拂去由花子發(fā)梢沾著的線頭,指尖在那銀色長發(fā)上頓了頓。
去年今日,母親還在灶臺邊蒸著紅豆年糕,父親笑著往炭治郎家準(zhǔn)備的禮盒里塞進一包芝麻糖。
而現(xiàn)在,他背上的竹簍里只裝著曬干的草藥和一條狐皮圍脖——給禰豆子的禮物。
“走吧。”
他彎腰替由花子穿上一看就名貴的木屐,卻在系帶時發(fā)現(xiàn)她的腳踝比去年更蒼白了,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像冰層下的暗流。
暮色西合時,灶門凜牽著由花子的手踏上下山的小路。
由花子的木屐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咔噠咔噠的聲音,腳踝上系著一條銀鈴鐺,每走一步便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她身上穿著新?lián)Q的深藍色振袖,這是凜用去年整個冬天的獵獲換來的,衣擺繡著暗紋的蝶,在月光下若隱若現(xiàn)。
凜的黑發(fā)束成高馬尾,黑色羽織下是洗得發(fā)白的舊和服,袖口還留著縫補的痕跡。
月光下,兩雙手疊在一起。
由花子的皮膚白得泛青,像蒙了層霜的死人手。
凜的手腕雖然也蒼白,卻透著病態(tài)的蠟黃,血管在皮下蜿蜒發(fā)紫。
由花子的指甲輕輕刮著凜的虎口,那里有道結(jié)痂的牙印。
凜下意識縮了下,又立刻攥緊妹妹冰涼的手指。
夜風(fēng)吹過時,由花子的白發(fā)纏上凜的手肘,像蛛網(wǎng)黏住了將死的飛蛾。
兩人牽著手走下山,來到山下的小鎮(zhèn),發(fā)現(xiàn)小鎮(zhèn)大街上,現(xiàn)在全是小吃攤或攤位,由花子很激動,因為她己經(jīng)很久都沒有下過山了,由花子興奮的拉著凜走在夜市里,一首都在左右查看,像是把這熱鬧的景象都刻在腦子里,凜什么都沒說,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任由著由花子牽著自己的手亂逛由花子的指甲掐進凜的手心里。
她踮著腳往人堆里扎,白發(fā)掃過糖畫攤子,沾了黏糊糊的麥芽糖。
凜被她拽得踉蹌,袖子勾破了燈籠攤的流蘇。
"哥哥!
"由花子突然停在吹糖人跟前,獠牙把下唇戳出兩個血點。
小販抬頭看見她蒼白的臉的臉,手一抖把糖兔捏成了團。
凜往攤上扔了幾個銅板,糖稀滴在他手背上,燙出個泡。
夜市盡頭有賣雪花糕的推車,由花子抽著鼻子往那邊蹭。
凜把她往反方向拽,結(jié)果被她咬住了手腕。
最后兩人蹲在巷子分食一塊紅豆餅,由花子吐槽自己什么味道都吃不出來,味同嚼蠟,但由花子把餡料舔到凜指縫里,牙齒刮得皮膚發(fā)紅。
“哥哥,我想吃那個。”
由花子突然停下,指著街邊一盞紅燈籠下的小攤。
糯米團子的甜香混著炭火氣飄來,攤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婆婆,正用竹簽翻動著烤得金黃的團子。
凜從錢袋里數(shù)出幾枚銅錢,遞給老婆婆。
“要紅豆餡的?!?br>
由花子湊近玻璃柜,異色瞳孔在燈光下流轉(zhuǎn)著妖異的光彩。
老婆婆的手頓了頓,目光在她尖尖的桃紅色指甲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低下頭,將熱騰騰的團子包進油紙里。
凜接過團子,掰成兩半,將甜膩的紅豆餡刮到自己那一半,剩下的糯米皮遞給由花子。
“哥哥總是這樣。”
由花子撅起嘴,卻還是乖乖接過,小口小口地啃著,即使身為鬼吃不到任何人類的食物,但由花子還是幼稚的想要嘗試,即使每次以失敗告終,她的獠牙在糯米上留下細小的凹痕,像某種小獸啃過的堅果殼。
凜沒說話,只是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糖漬。
然后和從前一樣,用自己的手掌接下由花子嚼過的食物殘渣。
暈連成一片,像是浮在夜色中的螢火。
由花子在一家傘鋪前駐足。
“哥哥,那把傘真好看。”
她指的是一把靛藍色的油紙傘,傘面上繪著銀色的落櫻,撐開的瞬間仿佛有花瓣簌簌落下,凜沒有猶豫,付錢買下。
由花子撐開傘,在月光下轉(zhuǎn)了一圈,振袖翻飛如蝶翼,傘沿的銀櫻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哥哥,你也該換新衣服了。”
由花子突然說 ,然后看著凜,由花子眼神里沒有凜想象中害怕出現(xiàn)的嫌棄,只有擔(dān)心,由花子在擔(dān)心凜在冬天是否會冷,是否會難受,由花子無法在冬天的夜晚里和凜抱在一起取暖,自己的身體是冰冷的,是沒有溫度的。
可在冬天的夜里,凜會拿出前年用工資買的厚被子一起蓋在由花子身上,冬天的夜里凜的懷抱里永遠有由花子,即使鬼在夜晚是不用睡覺的,但由花子從沒拒絕過凜。
凜低頭看了看自己磨損的袖口,搖頭:“不用?!?br>
“可我想看哥哥穿好看的衣服?!?br>
由花子拽著他的袖子晃了晃,異色瞳孔里帶著執(zhí)拗的光。
凜沉默片刻,終于點頭。
成衣鋪的老板娘是個豐腴的中年婦人,見到凜和由花子時眼睛一亮。
“這位小哥生得俊,穿什么都好看!”
她熱情地抖開一件藏藍色的羽織,內(nèi)襯是暗銀色的流水紋。
由花子卻搖頭,徑首走向角落里掛著的一套墨黑和服。
“這個?!?br>
她踮起腳尖,指尖輕輕撫過衣料。
凜試穿時,由花子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
黑衣襯得他膚色愈發(fā)冷白,黑發(fā)如墨,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老板娘嘖嘖稱奇,由花子卻只是抿唇笑了笑,伸手替他理平領(lǐng)口。
“哥哥最好看了?!?br>
凜垂眸,看著她發(fā)頂小小的旋,突然伸手從架子上取下一支銀簪。
“給你的?!?br>
簪頭是一朵小小的彼岸花,花蕊嵌著赤色的碎玉,像凝固的血珠。
由花子怔了怔,突然撲進他懷里,尖牙不小心磕到他鎖骨,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痛嗎?”
她小聲問。
凜搖頭,將簪子別進她發(fā)間。
由花子**凜指尖時,尖牙劃破了皮。
血珠滲出來,她立刻**了那根手指。
凜沒抽手,店鋪的燈光下能看清他手腕上新舊交錯的牙印,像一串歪扭的符咒。
由花子喉嚨里發(fā)出幼獸般的嗚咽,把他另外三根手指也攥進掌心。
店鋪外傳來商販的叫賣聲,兩人投在墻上的影子融成一團模糊的污漬。
夜市盡頭有個撈金魚的攤子,木盆里游動著紅白相間的小魚。
由花子蹲在盆邊,指尖輕輕點著水面,金魚們卻像是感應(yīng)到什么,紛紛躲開。
由花子的眼神黯了黯,凜卻己經(jīng)付了錢,將紙網(wǎng)遞給她。
“試試?!?br>
凜的聲音低沉,對于由花子來說充滿安全感。
由花子接過紙網(wǎng),小心翼翼地追著一條紅鯉。
紙網(wǎng)很快破掉,她卻笑了起來,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
凜蹲在她身旁,重新買了一個紙網(wǎng),手腕一翻,穩(wěn)穩(wěn)地撈起一條小魚。
“給?!?br>
在凜的眼中紅白相間的小魚和膚色蒼白的由花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明明自己的妹妹不需要受這么多的苦,本可以幸??鞓返拈L大,無憂無慮。
由花子捧著裝魚的小碗,看著紅鯉在有限的水中游動,突然輕聲說:“它會不會覺得寂寞?”
凜沒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她的頭。
離開夜市時,月亮己經(jīng)升到中天。
由花子撐著油紙傘,銀簪在夜色中泛著微光。
凜走在她身側(cè),手里提著裝金魚的竹筒。
突然,他的腳步一頓。
“怎么了,哥哥?”
由花子歪頭。
凜沒有回答,只是將由花子攔在自己身后。
“躲到我身后?!?br>
巷口的陰影里,一個披著鬼殺隊羽織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鎖定由花子,鼻翼微動。
男人看著由花子蒼白的膚色,不正常的瞳孔,尖銳的桃紅色指甲,由花子身為鬼的身份不要太明顯。
“鬼的味道。”
由花子的瞳孔驟然收縮,傘“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凜一把將她拉到身后,死死握住由花子的手“她不是獵物。”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鬼殺隊員冷笑:“帶著鬼招搖過市,你是瘋了嗎?”
沒有廢話,凜拉著由花子就跑。
“跑!”
他猛地擲出一把銅錢,趁對方閃避的瞬間,抱起由花子沖進錯綜復(fù)雜的小巷。
巷子盡頭是一棵古老的紫藤花樹,花開正盛,垂落的藤蔓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由花子一靠近就劇烈地顫抖起來,指甲深深掐進凜的手臂。
“不喜歡這里……”由花子的小臉蜷縮成一團,臉色慘白。
凜立刻后退幾步,將她護在懷里。
他抬頭看了看那棵樹,突然伸手折下一小段花枝,迅速揉碎花瓣塞進隨身的香囊里。
“戴上這個?!?br>
他將香囊系在由花子腰間,紫藤花的香氣頓時掩蓋了她身上的血腥味。
由花子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卻還是死死抓著凜的衣襟。
凜看著懷里的由花子,什么都沒說。
“哥哥,我們回家吧?!?br>
凜點頭,將她打橫抱起,轉(zhuǎn)身沒入夜色。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鬼滅:瘋批妹妹靠喝我血續(xù)命》,男女主角分別是炭治郎灶門凜,作者“梁如霞”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灶門凜的黑發(fā)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如一道冰瀑垂落腰際?!敖裉煲幦赊p哦,凜哥哥?!鄙倥闹讣獯┻^他的發(fā)絲,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琉璃,她的指甲刻意留長,末端微微泛著青紫——那是鬼化后無法掩飾的非人痕跡。凜閉著眼,感受著由花子在他發(fā)間纏繞絲帶的觸感。每一次拉扯都牽動頭皮,細微的疼痛讓他清醒。他知道,當(dāng)辮子編好的那一刻,就是由花子的“早餐時間”。他早己習(xí)慣這種帶著痛楚的溫柔。由花子的獠牙刺入他頸側(c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