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跌坐在竹舍的臺階上，青玉佛珠滾落滿地。

他望著青蘼腕間蜿蜒的妖紋，那些暗紫色紋路正順著她為孩童診脈的指尖，一寸寸爬上小臂。

"施主..."他按住胸口尚未愈合的傷口，檀香混著血腥在喉間翻涌。

三個時辰前，這雙染著蔻丹的手還貼在他袒露的胸膛，用溫熱妖丹為他逼出狼毒。

青蘼將銀針沒入孩童百會穴，腕間妖紋突然暴漲。

玄明瞳孔驟縮——那些紋路竟與《降妖譜》中記載的"噬心咒"一模一樣。

千年道行的妖物每救一人，便要承受剜心之痛。

"小師父的佛珠掉了。

"她轉身時廣袖帶起藥香，繡著忍冬紋的絹帕輕輕覆在他滲血的僧衣。

玄明猛地扣住她手腕，佛珠感應到妖氣驟然發(fā)光，映得她腕間妖紋如同活過來的毒蛇。

竹簾外忽有金鈴作響，十七枚刻著梵文的降魔杵破窗而入。

青蘼反手將孩童推向玄明，九條雪尾轟然展開，硬生生扛住飛旋的佛器。

玄明看見她后頸妖紋已經(jīng)爬上耳垂，像極了師父說過的那個千年狐妖。

"當心！

"青蘼突然撲過來，一支誅妖箭擦著她肩頭沒入藥柜。

血珠濺在玄明眉心朱砂痣上，燙得他靈臺劇震——***前那個雨夜，渾身是血的小狐貍也是這樣擋在他前世身前。

門外傳來欽天監(jiān)術士的敕令："妖孽！

竟敢迷惑佛子！

"青蘼的尾巴卷住玄明腰身將他甩向密室，自己卻迎著箭雨走向門口。

玄明聽見她最后的聲音混在誅妖鈴里："當年沒能護住的小和尚...這次總算..."密室的青燈突然全部熄滅。

玄明撞開暗門時，只看見滿地破碎的佛器中央，一截染血的狐尾正化作星塵。

他腕間佛珠應聲而斷，一百零八顆菩提子滾進血泊，映出漫天飄散的銀色光點。

第一章 琉璃碎暮鼓聲撞碎霞光時，玄明正在擦拭大雄寶殿的青銅燭臺。

佛龕深處傳來細微裂響，他指尖頓在迦樓羅浮雕的第三根尾羽——這是梵音結界第七次示警。

"佛子！

"小沙彌撞開經(jīng)幡沖進來，"狼群...狼群在啃食后山的舍利塔！

"玄明抓起九環(huán)錫杖沖出山門，腕間佛珠撞在鎏金杖首發(fā)出清鳴。

山道上彌漫著反常的腐葉氣息，本該盛開的優(yōu)曇婆羅全部垂著花苞。

當他看到塔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