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冷宮廢皇子出世即封神》,男女主角分別是蕭驚淵沈折玉,作者“殤黎”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大曜王朝的皇城被一場連綿數(shù)日的鵝毛大雪裹得嚴嚴實實。,萬籟俱寂,唯有皇宮深處那座被世人遺忘的角落,依舊透著化不開的陰冷與死寂。。、最陰暗、最不祥的地方。,茍延殘喘了整整十四年的囚籠?!瑳]有暖爐,甚至連一扇完整不漏風的窗欞都找不到。呼嘯的北風順著破洞往里灌,卷起地上的碎草與塵屑,打在單薄得如同紙片的少年身上,冷得刺骨。,身子縮成一團,牙關(guān)不住打顫。他很瘦,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連日光都成了奢侈品。,破漏的窗欞外,雪粒子還在簌簌往下落,打在朽木上發(fā)出細碎而單調(diào)的聲響。殿內(nèi)沒有炭火,沒有熏香,甚至連一床完整的棉絮都沒有,只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霉味、塵土味,與深入骨髓的陰冷交織在一起,凝成一張無形的網(wǎng),將這座廢棄宮殿牢牢困住。。,可四肢百骸里殘留的冷意,依舊像附骨之疽,難以驅(qū)散。他沒有動,依舊維持著那副*弱易碎、奄奄一息的模樣,雙目微闔,呼吸輕淺,看上去與這冷宮中無數(shù)個茍延殘喘的日子毫無二致。,心底那片沉寂了整整十年的湖面,已被方才那一絲溫潤的力量,攪起了滔天巨浪。。,已經(jīng)整整十年了。,到如今十四歲枯骨殘生的冷宮少年,三千多個日夜,每一刻都在煎熬,每一刻都在提醒他——他是無依無靠的棄子,是皇宮里最多余的人,是連死都不配死得痛快的塵埃。
蕭驚淵緩緩睜開眼。
昏暗之中,那雙眸子異常清亮,卻又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郁。他抬起微微顫抖的左手,慢慢攤開。
掌心光潔,肌膚薄而冰涼,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蜿蜒,看上去與尋常少年別無二致。可只有他自已能清晰地感知到,在皮肉之下,有一縷極淡、極隱秘的淡金光暈,正若有若無地流轉(zhuǎn)。
那是一枚印記。
一枚只有在他生死一線、或是心念牽動到極致時,才會顯露分毫的龍紋印記。
是母妃蘇清婉,在他彌留之際,親手按入他血肉中的印記。
也是這世上,除了那枚小木牌之外,母妃留給他唯一的、真正的東西。
蕭驚淵的指尖,輕輕撫過掌心中央那一點微不**的溫熱。
觸感平平無奇,可心神觸碰的剎那,一段塵封了十年、被他刻意深埋、不敢輕易觸碰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沖破了心防,在腦海之中瘋狂翻涌。
那是他四歲那年的冬天。
也是這樣一場遮天蔽日的大雪。
也是這樣一座冰冷死寂的冷宮。
只是那時,這座宮殿里,還有一個會溫柔抱著他、會輕聲哄他、會把僅有的食物都省給他、會在寒夜里用體溫溫暖他的人。
他的母妃,蘇清婉。
在蕭驚淵模糊而珍貴的記憶里,母妃從來都不是史書上記載的那種卑賤罪妃,也不是宮中人私下議論的那種不祥之人。她很美,美得不像塵世中人,一襲素衣,長發(fā)如瀑,眉眼溫柔得能化開冰雪,說話聲音輕輕的,像山澗清泉,像月下晚風。
她從不與人爭執(zhí),從不抱怨處境,從不顯露怨懟,即便是被囚禁在這座不見天日的冷宮里,即便是受盡苛待與白眼,她依舊從容、安靜、溫婉,仿佛世間一切苦難,都無法在她心上留下痕跡。
可年幼的蕭驚淵能感覺到。
母妃并不快樂。
她常常會在深夜里獨自坐在窗前,望著皇宮上空那一方狹小的天空,靜靜出神,眼神里藏著他看不懂的悲傷與牽掛。她會輕輕**他的頭,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他的模樣,牢牢刻進心底。
她會教他認字,教他靜坐,教他呼吸,教他最簡單、卻最神奇的吐納法門。
她會告訴他:“淵兒,以后無論遇到什么,都不要怕?!?br>
“無論別人怎么對你,都不要恨?!?br>
“無論生活多苦,都要好好活下去?!?br>
“藏好自已,藏好本心,藏好一切不該顯露的東西?!?br>
那時的他太小,太小。
小到聽不懂母妃話里的深意,小到不明白為什么明明是父皇的妃子、是堂堂皇子,卻要在這座陰暗冷宮里,過著連最低等宮女都不如的日子。
他只知道,母妃在,他就有依靠。
母妃在,他就有家。
母妃在,這冰冷的世界,就還有一絲暖意。
可那份微不足道的溫暖,終究還是被那場大雪,徹底碾碎了。
記憶里的那一天,比今日更冷,更寒,更絕望。
整座皇宮都被厚厚的冰雪覆蓋,冷宮的門窗被凍得僵硬,滴水成冰,呵氣成霜。殿內(nèi)沒有半點取暖之物,母妃抱著瘦弱的他,用自已的衣襟裹著他,把最后一點溫度,都渡給了他。
可母妃的身體,卻在那一天,徹底垮了。
她原本就*弱的身軀,在長年累月的幽禁、苛待與暗中算計之下,早已油盡燈枯。那一場突如其來的嚴寒,成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蕭驚淵至今都清晰地記得。
母妃躺在冰冷的床榻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jīng)]有一絲血色,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伤难凵瘢瑓s異常明亮,死死盯著他,舍不得移開半分。
她伸出冰涼而顫抖的手,輕輕握住他小小的左手。
“淵兒……”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隨時都會散去。
“母妃……可能不能再陪你了。”
四歲的蕭驚淵,還不懂死亡意味著什么。
他只知道,母妃很難受,母妃很痛,母妃快要離開他了??謶窒褚恢粺o形的手,緊緊攥住他小小的心臟,讓他忍不住放聲大哭。
“母妃……母妃你不要走……”
“淵兒聽話,淵兒不鬧,淵兒會好好吃飯,母妃你不要離開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不停顫抖,淚水打濕了母妃的衣襟。
蘇清婉看著懷中痛哭的幼子,眼底瞬間溢滿了淚水,那是不舍,是痛惜,是牽掛,是深入骨髓的溫柔與絕望。她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抬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
“不哭……淵兒不哭……”
“母妃不走……母妃會一直陪著你……”
“陪著你長大,陪著你變強,陪著你……走出這座皇宮?!?br>
她一邊說,一邊將他的左手,緊緊按在自已的心口。
那一刻,蕭驚淵感覺到,一股異常溫潤、異常柔和、卻又異常磅礴的力量,從母妃的心口涌出,順著掌心,緩緩流入他小小的身軀之中。
那股力量很暖,很舒服,像春日暖陽,像溫泉流水,瞬間驅(qū)散了他身上所有的寒冷,讓他不安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是母妃的力量。
是母妃給他的,最珍貴的東西。
蘇清婉望著他,眼神溫柔而堅定,嘴唇輕輕動著,一字一句,用盡生命最后的力氣,在他掌心,按下了一枚永恒的印記。
“淵兒,記住……”
“這是母妃給你的龍印?!?br>
“是保命的印,是護道的印,是……屬于你的天命?!?br>
“平日里,它不會顯露,不會被人察覺……”
“可當你遇到危險,當你寒毒發(fā)作,當你心念動到極致……”
“它會護你,會救你,會陪著你,走過所有絕境?!?br>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弱。
“記住母妃的話……”
“藏好鋒芒,藏好本心,藏好這枚印記……”
“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已?!?br>
“不要恨,不要怨,不要沖動……”
“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等到你足夠強的那一天,所有真相,都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br>
“母妃……會一直看著你?!?br>
“一直……看著你。”
最后一個字落下。
蘇清婉握著他的手,緩緩松開。
那雙溫柔了他整整四年的眼眸,永遠閉上了。
那股溫暖他身軀的力量,也在那一刻,徹底收斂,沉入他的掌心,化作一枚看不見、摸不著,卻永遠烙印在血肉神魂之中的印記。
那一年,蕭驚淵四歲。
那一年,他失去了這世上唯一的光。
那一年,冷宮里的風雪,好像永遠都不會停。
……
“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猛地將蕭驚淵從沉痛的記憶之中拉回現(xiàn)實。
他渾身劇烈一顫,胸口劇烈起伏,嘴角再次溢出一絲淡紅的血沫,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貞浱^沉痛,太過刻骨,牽動了他本就虛弱的經(jīng)脈,讓剛剛平復的寒毒,再次隱隱躁動起來。
可這一次,不等他刻意催動,左手掌心那枚沉寂了整整十年的印記,驟然發(fā)燙!
轟——
一股遠比剛才更加強烈、更加清晰、更加溫潤的力量,猛地從掌心爆發(fā)開來!
不是微弱的暖流,不是若有若無的氣息,而是真正如同溫泉噴涌一般,磅礴而溫和的力量,順著他的經(jīng)脈,瘋狂涌入四肢百??!
這是印記十年來,第一次如此劇烈地反應(yīng)!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露力量!
蕭驚淵渾身一震,猛地握緊左手,瞳孔劇烈收縮,眼中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壓抑了十年的狂喜與悸動。
燙。
真的很燙。
不是灼熱的痛,而是溫暖的燙,是從內(nèi)而外、驅(qū)散一切陰寒的燙。
那股力量在他體內(nèi)奔騰流轉(zhuǎn),所過之處,肆虐的寒毒如同冰雪遇驕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壓制、被消融、被一點點凈化。經(jīng)脈之中原本滯澀冰冷的氣息,瞬間變得通暢、溫潤、充滿生機。
劇痛消失了。
冷意消散了。
身體的虛弱與疲憊,也在這股力量的滋養(yǎng)之下,飛速褪去。
僅僅片刻之間。
蕭驚淵便感覺自已仿佛脫胎換骨一般,原本沉重如鉛的四肢變得輕快,原本刺痛如刀的經(jīng)脈變得溫潤,原本蒼白虛弱的身軀,也重新恢復了一絲微弱卻堅實的力量。
他怔怔地看著自已的左手掌心。
在他的注視之下,那枚平日里隱于血肉、毫無痕跡的龍紋印記,竟在此刻,緩緩顯露出來!
淡金色的光芒,極淡、極隱秘,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卻真實地浮現(xiàn)在掌心中央。印記形狀蜿蜒,如同一條蜷縮沉睡的小龍,鱗爪分明,栩栩如生,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尊貴、威嚴與神圣。
不是凡紋。
不是俗物。
這是一枚,真正屬于天命的印記。
蕭驚淵的指尖,再次輕輕撫過那枚發(fā)燙的龍印。
溫熱的觸感真實而清晰,十年前母妃溫柔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這是母妃給你的龍印?!?br>
“是保命的印,是護道的印,是屬于你的天命。”
“母妃會一直陪著你?!?br>
陪著他。
原來母妃真的沒有走。
原來母妃一直都在。
在這枚印記里,在那枚小木牌里,在這座冷宮里,在他血肉神魂的每一個角落,以一種他看不見、摸不著,卻時刻守護著他的方式,從未離開。
十年隱忍。
十年欺凌。
十年寒毒噬體。
十年孤苦無依。
原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原來他從來都不是真正的棄子。
一股壓抑了整整十年的情緒,瞬間沖上心頭。
不是恨。
不是怨。
不是憤怒。
而是委屈,是思念,是終于有了一絲依靠的酸楚,是終于確認自已并非一無所有的震撼。
蕭驚淵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已發(fā)出半點聲音。
淚水在眼眶里瘋狂打轉(zhuǎn),卻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不能哭。
不能軟弱。
不能暴露情緒。
在這座吃人的皇宮里,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是最容易招來殺身之禍的東西。母妃用生命教會他隱忍,教會他藏鋒,教會他活下去,他不能辜負。
可即便如此,他的肩膀,還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母妃的存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來自母妃的守護,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知道——他不是多余的,他不是塵埃,他不是任人踐踏的廢物。
他有母妃留下的印記。
有母妃留下的木牌。
有母妃留下的秘密。
有母妃留下的,未顯露的天命。
蕭驚淵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卻再也無法讓他感到半分寒意。掌心的龍印依舊在發(fā)燙,心口的木牌依舊在溫潤,兩股力量在他體內(nèi)悄然交匯,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護住他的心脈,滋養(yǎng)他的身軀,凈化他的寒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已的身體,正在發(fā)生微妙的蛻變。
骨骼在變得堅實,肌肉在變得凝練,經(jīng)脈在變得寬闊,氣血在變得旺盛。那深入骨髓、折磨了他十年的寒毒,在龍印力量的壓制之下,竟開始緩緩消融,轉(zhuǎn)化為一絲絲溫和的內(nèi)力,融入他的丹田。
他的力量,在變強。
他的意志,在變強。
他的心性,也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堅韌,更加沉靜,更加不可摧毀。
母妃說過。
藏好自已,藏好本心,藏好一切不該顯露的東西。
等到足夠強的那一天,所有真相,都會出現(xiàn)在他面前。
蕭驚淵緩緩睜開眼。
眸中的沉痛、悸動、酸楚盡數(shù)褪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沉靜、幽深、隱忍與淡漠。只是那雙眼底深處,卻多了一絲十年從未有過的堅定、光芒與鋒芒。
那是希望之光。
是信念之光。
是潛龍即將蘇醒的曙光。
他輕輕握緊左手,將那枚淡金色的龍印,重新藏入皮肉之下。
光芒收斂,印記隱去,掌心再次恢復平靜,看上去與尋常少年毫無二致。
沒有人會知道,在這具*弱不堪、任人欺凌的冷宮廢子軀殼之下,藏著一枚天命龍印,藏著一位絕世女子的畢生守護,藏著一條即將沖破深淵、一飛沖天的潛龍。
蕭驚淵緩緩坐起身。
動作依舊輕緩,依舊帶著一絲刻意偽裝的虛弱,可他的脊背,卻在無人看見的陰影里,悄然挺直。
窗外的雪,還在下。
冷宮的風,還在吹。
皇宮里的風光,依舊與他無關(guān)。
太子的耀武揚威,依舊在遙遠的天壇之上上演。
皇后的殺機,依舊在暗處虎視眈眈。
那些欺凌、苛待、漠視、算計,依舊未曾消失。
可蕭驚淵的心,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十年前,母妃離去,他的世界崩塌。
十年后,龍印覺醒,他的世界重新建立。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蜷縮在床榻上、任由寒毒折磨、任由他人踐踏的無助孩童。
他有母妃的守護,有龍印的力量,有木牌的秘辛,有活下去的執(zhí)念,有變強的決心。
他慢慢挪動身體,靠在冰冷的墻壁上。
目光平靜地望向殿門外那一片雪白的世界,望向皇宮深處那片金碧輝煌、遙不可及的方向。
太子蕭景珩。
皇后柳氏。
丞相柳嵩。
所有苛待過他、欺凌過他、算計過他、想要他死的人。
你們等著。
我會活下去。
我會藏好所有鋒芒。
我會一點點變強。
我會走出這座冷宮,走出這座皇宮。
我會去萬里北境,鑄就屬于我的力量。
我會查清母妃的死因,揭開所有的真相。
我會為母妃正名,為自已討回所有公道。
我會讓你們知道。
昔日冷宮廢子,并非塵埃。
今日潛龍在淵,終有一日,會一飛沖天。
從冷宮到北境,我會一步一步,走上那至高之巔。
直到——
舉世無敵。
蕭驚淵的眸底,一片沉靜如淵。
沒有怒吼,沒有咆哮,沒有戾氣外露。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隱忍與堅定。
冷宮內(nèi),死寂依舊。
寒風依舊呼嘯,大雪依舊紛飛,破敗依舊如昔。
可對于蕭驚淵而言,從這一枚龍印初燃的時刻起,一切,都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十年蟄伏,自此開始真正蓄力。
一朝覺醒,終將掀起天下驚濤。
他輕輕抬手,**著心口那枚溫潤的小木牌,感受著掌心殘留的溫度,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極堅定的弧度。
母妃,您看見了嗎?
淵兒,沒有讓您失望。
淵兒,會好好活下去。
淵兒,會拿回屬于我們的一切。
雪落無聲,寒宮寂寂。
少年靜坐,心藏萬軍。
潛龍已醒,只待天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