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響第六遍時，我把它砸了。

碎片濺到地上，和昨天的外賣盒子躺在一起。

窗外天剛蒙蒙亮，下著小雨，空氣又悶又潮。

房租通知單貼在冰箱上，鮮紅的“逾期”印章刺眼。

***余額，三位數(shù)。

手機屏幕亮起，房東的名字跳出來，我沒接。

完了。

這個月徹底完了。

剛被那家只會畫餅的破公司優(yōu)化掉，存款見了底。

昨天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

我感覺自己像條被扔在旱地上的魚，連撲騰的力氣都快沒了。

叮！

腦子里突然炸開一聲脆響，嚇得我一哆嗦。

檢測到強烈生存意愿……滋滋……綁定中……眼前憑空浮現(xiàn)出幾行半透明的藍色小字，幽幽地飄著。

系統(tǒng)編號：ZZZ-001宿主：安途初始任務(wù)：活下去（0/1）新手禮包：勇氣值+1（已發(fā)放）系統(tǒng)？

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做夢。

狂喜瞬間沖上頭頂！

天不亡我！

傳說中的金手指！

翻身農(nóng)奴把歌唱的日子來了！

“系統(tǒng)？

喂？

ZZZ-001？”

我激動地小聲喊，聲音都在抖，“在不在？

快！

來個新手大禮包！

最好是能直接變現(xiàn)的！

黃金！

鉆石！

或者來個點石成金術(shù)也行啊！

再不濟，給我個預(yù)知股票漲跌的能力！”

腦子里一片死寂。

那幾行小字還飄著，紋絲不動。

“喂？

系統(tǒng)大哥？

大姐？

開機了！

別裝死??！”

我急得拍自己腦門，“任務(wù)呢？

詳細說說怎么‘活下去’？

有沒有啟動資金？

有沒有新手引導(dǎo)？

喂？”

……藍色的字閃了閃，像接觸不良的燈泡。

……能量不足……待機模式啟動……宿主請……自便……小字下方，極其緩慢地、幾乎是一幀一幀地，浮現(xiàn)出兩個極小的灰**標。

一個像蜷縮睡覺的小人，另一個是電量不足的紅色警告。

然后，徹底不動了。

任憑我怎么在腦子里咆哮、懇求、甚至罵娘，那幾行字像焊死在視網(wǎng)膜上一樣，毫無反應(yīng)。

“自便？”

我對著空蕩蕩的出租屋吼出聲，“自便個鬼啊！

綁定了個廢物系統(tǒng)？

還是個沒電的？”

唯一的動靜是樓下大媽開窗罵了一句：“大清早的嚎什么喪！”

勇氣值+1？

我低頭看看自己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抖的手，除了感覺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