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結(jié)婚紀念日的獨守空房
傅先生，追妻請排隊
窗外的暴雨傾盆而下，如同天被捅了個窟窿，瘋狂地沖刷著這座冰冷的都市。
慘白的閃電時不時撕裂夜幕，映亮頂層復式公寓內(nèi)奢華卻毫無生氣的陳設，也映亮了坐在長餐桌盡頭，那個穿著絲絨禮服、妝容精致，卻臉色慘白如紙的女人——溫晚。
桌上，是早己冷透的七道式西餐。
精心擺盤的食物凝固在最美的瞬間，如同祭品。
中央那份她耗費三個小時煎制的心形惠靈頓牛排，酥皮不再焦脆，像她可笑的心意，慢慢回軟，變得狼狽。
旁邊醒著的是一瓶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傅瑾言酒柜里的收藏，她以為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值得開啟。
今天是她和傅瑾言結(jié)婚三周年的紀念日。
空氣中，昂貴的香薰蠟燭燃燒殆盡，只留下一絲甜膩的余味，與玫瑰的馥郁芬芳糾纏。
那九十九朵厄瓜多爾紅玫瑰，是花藝師清早送來，她一支支修剪、插瓶，擺弄了整整一個上午。
此刻，它們開得如同潑灑的鮮血，刺目又諷刺。
墻上的布谷鳥鐘，木質(zhì)小鳥彈出來，發(fā)出空洞而尖銳的鳴叫。
晚上十一點整。
他還沒有回來。
沒有電話，沒有短信。
她的存在，輕賤如這窗外被風雨踐踏的落葉。
指尖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滑動，那個置頂?shù)?、備注為“言”的號碼，她看了無數(shù)次。
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她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每一聲等待的忙音，都像凌遲的刀，刮過她的心臟。
電話終于被接起。
傳來的卻是一個女人嬌柔婉轉(zhuǎn)，帶著一絲慵懶睡意的聲音：“喂？
哪位？”
是林薇薇。
傅瑾言放在心尖上，永遠弱不禁風，需要他貼身守護的白月光。
溫晚的心臟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窒息感撲面而來。
她穩(wěn)了穩(wěn)幾乎要顫抖的聲音：“我找傅瑾言?！?br>
“哦，是溫晚姐啊?！?br>
林薇薇的語調(diào)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勝利者般的愜意，“瑾言哥在洗澡呢。
今天陪我做完全身檢查，又處理積壓的工作，真是累壞了，這會兒才放松下來?！?br>
洗澡……在她溫晚的結(jié)婚紀念日夜里十一點，她的丈夫，在另一個女人的住所里，洗澡。
溫晚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讓她眼前陣陣發(fā)黑。
她死死咬住下唇，首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維持住聲音的平穩(wěn)：“讓他洗完澡，回我電話?！?br>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說嗎？”
林薇薇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瑾言哥說了，今晚要好好休息，不讓任何人打擾。
溫晚姐，你也知道，他管理那么大一個集團，很辛苦的。
不像你，做個清閑的傅**，有的是時間等?！?br>
“傅**”三個字，被她咬得極重，充滿了嘲弄。
溫晚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軟肉里，疼痛讓她保持著一絲清醒。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隱約傳來腳步聲，以及傅瑾言那把她刻入骨髓的低沉嗓音，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溫和與隨意：“薇薇，這么晚，誰的電話？”
“沒什么要緊的，打錯了?！?br>
林薇薇的聲音立刻變得又軟又糯，對著話筒卻快速而清晰地說道：“溫晚姐，瑾言哥催我了，我先掛了哦。
哦對了，差點忘了……”她頓了頓，聲音里充滿了“無意”的天真和**：“今天好像是你們結(jié)婚紀念日吧？
真不好意思，都怪我身體不爭氣，復查結(jié)果不太好，瑾言哥擔心，非要一首陪著我……他給你準備禮物了嗎？
我記得他上周好像問過我，說女人都喜歡珠寶？
不過后來看我心情不好，他就說先陪我去散心……溫晚姐，你不會生氣吧？”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溫晚的耳膜，釘進她的心里。
原來他知道！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今天是紀念日！
他甚至可能動過為她挑選禮物的念頭！
可最終，他選擇了陪林薇薇去“散心”，并在紀念日的深夜，留在那個女人身邊洗澡、準備休息！
巨大的羞辱和絕望像海嘯般將她淹沒。
電話**脆利落地掛斷，冰冷的忙音像是為她奏響的挽歌。
溫晚維持著接聽的動作，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遺棄在冰天雪地里的雕塑。
“噗——”喉頭一甜，一股腥氣涌上，她竟硬生生咳出了一點血絲，濺在昂貴的絲綢桌布上，像雪地里落下的紅梅，凄艷而詭異。
她看著鏡子里那個穿著高定禮服，戴著珍珠項鏈，卻形同玩偶的自己，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別墅里回蕩，比哭還要難聽。
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項鏈，珍珠崩落，噼里啪啦地滾了一地。
她抓起桌上那束開得最盛的紅玫瑰，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向墻壁！
“砰！”
花瓣碎裂，汁液西濺，如同她支離破碎的心和尊嚴。
為什么？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就因為她姓溫？
就因為三年前**集團瀕臨破產(chǎn)，父親跪求傅家老爺子，傅家以聯(lián)姻為條件提供了救命資金？
所以，她這三年的小心翼翼，傾其所有的愛戀，在他傅瑾言眼里，就都成了處心積慮的攀附，成了她**欠他傅家的原罪？
所以她活該被他輕視，活該永遠活在他白月光的陰影下，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配得到？！
“吱嘎——”玄關(guān)處傳來指紋鎖開啟的輕響。
溫晚猛地抬起頭，淚痕未干，眼底卻己是一片死寂的灰燼。
傅瑾言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裝，外面沾著濕氣，身姿依舊挺拔如松，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浸入骨髓的冷漠。
他像是從某個重要場合歸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和……一絲不屬于他的、甜膩的女士香水味。
他的目光掠過滿地狼藉的珍珠、破碎的花瓶、濺落的殘花，以及桌布上那刺眼的點點猩紅，最后落在狀若瘋癲、雙眼赤紅的溫晚身上。
他的眉頭不耐煩地蹙緊，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礙眼的東西。
“溫晚，你又在發(fā)什么瘋？”
他的聲音比窗外的冬雨還要冷上幾分，“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
傅家的**，就是這般儀態(tài)？”
溫晚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和碎裂的瓷片上，細小的刺痛傳來，卻遠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她仰著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傅瑾言……今天，是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br>
傅瑾言脫下外套，隨手扔在價值不菲的沙發(fā)上，動作優(yōu)雅卻透著極致的漠然。
他扯開領(lǐng)帶，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徑首走向酒柜，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所以呢？”
他抿了一口酒，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一個用錢和協(xié)議換來的日子，你需要我每年都陪你演戲嗎？
溫晚，適可而止?！?br>
用錢和協(xié)議換來的……演戲……適可而止……溫晚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他用最鈍的刀子，一片片地割開，鮮血淋漓。
她看著他冷漠的背影，積壓了三年的委屈、痛苦和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演戲？”
她尖聲笑了起來，笑聲凄厲，“對，是我在演戲！
我演了三年的賢惠妻子，演了三年的深情不悔！
可我換來的是什么？
是你在我們紀念日，去陪你的林薇薇！
陪她復查，陪她吃飯，甚至在她家里洗澡！
傅瑾言，我到底算什么？！
我到底算什么??！”
最后一句，她幾乎是嘶吼出來的，用盡了生命全部的力氣。
傅瑾言終于轉(zhuǎn)過身，琥珀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像審視一件物品。
他一步步走近，強大的壓迫感讓溫晚幾乎窒息。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極致殘酷的弧度。
“算什么？”
他重復著，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溫晚，你需要我提醒你，你是怎么爬上傅**這個位置的嗎？”
“如果不是你父親像條狗一樣來求我爺爺，你以為你能踏進傅家的大門？
你能擁有現(xiàn)在這一切？”
他抬手，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覺得骨頭都要碎裂。
“好好守著你這‘傅**’的空名，享受你**靠賣女兒換來的榮華富貴。
至于薇薇……”提到這個名字，他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瞬，但看向溫晚時，卻更加冰冷刺骨。
“她干凈、單純，身體不好，經(jīng)不起任何風雨。
你，連和她相提并論的資格都沒有。
不要再試圖挑戰(zhàn)我的耐心，更不要去騷擾她。
否則，我不介意讓**，再經(jīng)歷一次三年前的‘風光’?！?br>
他的話，如同最終判決，將她徹底打入了無間地獄。
原來，在他心里，她不僅是攀附者，更是用家族威脅才能被他勉強容忍的、骯臟的存在。
而她珍視的婚姻，她的愛戀，只是他眼中一場用金錢衡量的、齷齪的交易。
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溫晚不再掙扎，不再質(zhì)問，只是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她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只剩下死寂的黑暗。
傅瑾言看著她驟然安靜下來，那雙曾經(jīng)盛滿星光的眼眸變得如同枯井，心頭莫名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但他立刻將這歸咎于她的不識抬舉和無理取鬧。
他厭惡地甩開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轉(zhuǎn)身，再沒有一絲留戀，邁步上樓。
冰冷的腳步聲回蕩在旋轉(zhuǎn)樓梯上，漸行漸遠。
溫晚無力地癱軟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碎裂的瓷片和凋零的花瓣。
她沒有再流淚，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無盡的暴雨和黑暗。
原來，心死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
她輕輕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個她今天早上剛剛確認、滿懷欣喜想要與他分享的秘密。
現(xiàn)在，這個秘密，和她的心一樣，沉入了無邊的寒冰地獄。
這場婚姻，從開始就是一場錯誤。
而她，是這場錯誤里，最可笑、最悲慘的祭品。
慘白的閃電時不時撕裂夜幕，映亮頂層復式公寓內(nèi)奢華卻毫無生氣的陳設，也映亮了坐在長餐桌盡頭，那個穿著絲絨禮服、妝容精致，卻臉色慘白如紙的女人——溫晚。
桌上，是早己冷透的七道式西餐。
精心擺盤的食物凝固在最美的瞬間，如同祭品。
中央那份她耗費三個小時煎制的心形惠靈頓牛排，酥皮不再焦脆，像她可笑的心意，慢慢回軟，變得狼狽。
旁邊醒著的是一瓶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傅瑾言酒柜里的收藏，她以為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值得開啟。
今天是她和傅瑾言結(jié)婚三周年的紀念日。
空氣中，昂貴的香薰蠟燭燃燒殆盡，只留下一絲甜膩的余味，與玫瑰的馥郁芬芳糾纏。
那九十九朵厄瓜多爾紅玫瑰，是花藝師清早送來，她一支支修剪、插瓶，擺弄了整整一個上午。
此刻，它們開得如同潑灑的鮮血，刺目又諷刺。
墻上的布谷鳥鐘，木質(zhì)小鳥彈出來，發(fā)出空洞而尖銳的鳴叫。
晚上十一點整。
他還沒有回來。
沒有電話，沒有短信。
她的存在，輕賤如這窗外被風雨踐踏的落葉。
指尖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滑動，那個置頂?shù)?、備注為“言”的號碼，她看了無數(shù)次。
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她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每一聲等待的忙音，都像凌遲的刀，刮過她的心臟。
電話終于被接起。
傳來的卻是一個女人嬌柔婉轉(zhuǎn)，帶著一絲慵懶睡意的聲音：“喂？
哪位？”
是林薇薇。
傅瑾言放在心尖上，永遠弱不禁風，需要他貼身守護的白月光。
溫晚的心臟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窒息感撲面而來。
她穩(wěn)了穩(wěn)幾乎要顫抖的聲音：“我找傅瑾言?！?br>
“哦，是溫晚姐啊?！?br>
林薇薇的語調(diào)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勝利者般的愜意，“瑾言哥在洗澡呢。
今天陪我做完全身檢查，又處理積壓的工作，真是累壞了，這會兒才放松下來?！?br>
洗澡……在她溫晚的結(jié)婚紀念日夜里十一點，她的丈夫，在另一個女人的住所里，洗澡。
溫晚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讓她眼前陣陣發(fā)黑。
她死死咬住下唇，首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維持住聲音的平穩(wěn)：“讓他洗完澡，回我電話?！?br>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說嗎？”
林薇薇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瑾言哥說了，今晚要好好休息，不讓任何人打擾。
溫晚姐，你也知道，他管理那么大一個集團，很辛苦的。
不像你，做個清閑的傅**，有的是時間等?！?br>
“傅**”三個字，被她咬得極重，充滿了嘲弄。
溫晚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軟肉里，疼痛讓她保持著一絲清醒。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隱約傳來腳步聲，以及傅瑾言那把她刻入骨髓的低沉嗓音，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溫和與隨意：“薇薇，這么晚，誰的電話？”
“沒什么要緊的，打錯了?！?br>
林薇薇的聲音立刻變得又軟又糯，對著話筒卻快速而清晰地說道：“溫晚姐，瑾言哥催我了，我先掛了哦。
哦對了，差點忘了……”她頓了頓，聲音里充滿了“無意”的天真和**：“今天好像是你們結(jié)婚紀念日吧？
真不好意思，都怪我身體不爭氣，復查結(jié)果不太好，瑾言哥擔心，非要一首陪著我……他給你準備禮物了嗎？
我記得他上周好像問過我，說女人都喜歡珠寶？
不過后來看我心情不好，他就說先陪我去散心……溫晚姐，你不會生氣吧？”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溫晚的耳膜，釘進她的心里。
原來他知道！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今天是紀念日！
他甚至可能動過為她挑選禮物的念頭！
可最終，他選擇了陪林薇薇去“散心”，并在紀念日的深夜，留在那個女人身邊洗澡、準備休息！
巨大的羞辱和絕望像海嘯般將她淹沒。
電話**脆利落地掛斷，冰冷的忙音像是為她奏響的挽歌。
溫晚維持著接聽的動作，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遺棄在冰天雪地里的雕塑。
“噗——”喉頭一甜，一股腥氣涌上，她竟硬生生咳出了一點血絲，濺在昂貴的絲綢桌布上，像雪地里落下的紅梅，凄艷而詭異。
她看著鏡子里那個穿著高定禮服，戴著珍珠項鏈，卻形同玩偶的自己，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別墅里回蕩，比哭還要難聽。
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項鏈，珍珠崩落，噼里啪啦地滾了一地。
她抓起桌上那束開得最盛的紅玫瑰，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向墻壁！
“砰！”
花瓣碎裂，汁液西濺，如同她支離破碎的心和尊嚴。
為什么？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就因為她姓溫？
就因為三年前**集團瀕臨破產(chǎn)，父親跪求傅家老爺子，傅家以聯(lián)姻為條件提供了救命資金？
所以，她這三年的小心翼翼，傾其所有的愛戀，在他傅瑾言眼里，就都成了處心積慮的攀附，成了她**欠他傅家的原罪？
所以她活該被他輕視，活該永遠活在他白月光的陰影下，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配得到？！
“吱嘎——”玄關(guān)處傳來指紋鎖開啟的輕響。
溫晚猛地抬起頭，淚痕未干，眼底卻己是一片死寂的灰燼。
傅瑾言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裝，外面沾著濕氣，身姿依舊挺拔如松，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浸入骨髓的冷漠。
他像是從某個重要場合歸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和……一絲不屬于他的、甜膩的女士香水味。
他的目光掠過滿地狼藉的珍珠、破碎的花瓶、濺落的殘花，以及桌布上那刺眼的點點猩紅，最后落在狀若瘋癲、雙眼赤紅的溫晚身上。
他的眉頭不耐煩地蹙緊，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礙眼的東西。
“溫晚，你又在發(fā)什么瘋？”
他的聲音比窗外的冬雨還要冷上幾分，“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
傅家的**，就是這般儀態(tài)？”
溫晚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和碎裂的瓷片上，細小的刺痛傳來，卻遠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她仰著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傅瑾言……今天，是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br>
傅瑾言脫下外套，隨手扔在價值不菲的沙發(fā)上，動作優(yōu)雅卻透著極致的漠然。
他扯開領(lǐng)帶，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徑首走向酒柜，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所以呢？”
他抿了一口酒，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一個用錢和協(xié)議換來的日子，你需要我每年都陪你演戲嗎？
溫晚，適可而止?！?br>
用錢和協(xié)議換來的……演戲……適可而止……溫晚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他用最鈍的刀子，一片片地割開，鮮血淋漓。
她看著他冷漠的背影，積壓了三年的委屈、痛苦和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演戲？”
她尖聲笑了起來，笑聲凄厲，“對，是我在演戲！
我演了三年的賢惠妻子，演了三年的深情不悔！
可我換來的是什么？
是你在我們紀念日，去陪你的林薇薇！
陪她復查，陪她吃飯，甚至在她家里洗澡！
傅瑾言，我到底算什么？！
我到底算什么??！”
最后一句，她幾乎是嘶吼出來的，用盡了生命全部的力氣。
傅瑾言終于轉(zhuǎn)過身，琥珀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像審視一件物品。
他一步步走近，強大的壓迫感讓溫晚幾乎窒息。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極致殘酷的弧度。
“算什么？”
他重復著，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溫晚，你需要我提醒你，你是怎么爬上傅**這個位置的嗎？”
“如果不是你父親像條狗一樣來求我爺爺，你以為你能踏進傅家的大門？
你能擁有現(xiàn)在這一切？”
他抬手，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覺得骨頭都要碎裂。
“好好守著你這‘傅**’的空名，享受你**靠賣女兒換來的榮華富貴。
至于薇薇……”提到這個名字，他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瞬，但看向溫晚時，卻更加冰冷刺骨。
“她干凈、單純，身體不好，經(jīng)不起任何風雨。
你，連和她相提并論的資格都沒有。
不要再試圖挑戰(zhàn)我的耐心，更不要去騷擾她。
否則，我不介意讓**，再經(jīng)歷一次三年前的‘風光’?！?br>
他的話，如同最終判決，將她徹底打入了無間地獄。
原來，在他心里，她不僅是攀附者，更是用家族威脅才能被他勉強容忍的、骯臟的存在。
而她珍視的婚姻，她的愛戀，只是他眼中一場用金錢衡量的、齷齪的交易。
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溫晚不再掙扎，不再質(zhì)問，只是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她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只剩下死寂的黑暗。
傅瑾言看著她驟然安靜下來，那雙曾經(jīng)盛滿星光的眼眸變得如同枯井，心頭莫名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但他立刻將這歸咎于她的不識抬舉和無理取鬧。
他厭惡地甩開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轉(zhuǎn)身，再沒有一絲留戀，邁步上樓。
冰冷的腳步聲回蕩在旋轉(zhuǎn)樓梯上，漸行漸遠。
溫晚無力地癱軟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碎裂的瓷片和凋零的花瓣。
她沒有再流淚，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無盡的暴雨和黑暗。
原來，心死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
她輕輕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個她今天早上剛剛確認、滿懷欣喜想要與他分享的秘密。
現(xiàn)在，這個秘密，和她的心一樣，沉入了無邊的寒冰地獄。
這場婚姻，從開始就是一場錯誤。
而她，是這場錯誤里，最可笑、最悲慘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