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江血影，故地逢生
淮燼余生
大靖景和三年，秋。
淮水北岸的蘆葦蕩被血色浸透，殘陽如血，灑在斷戟折弓與橫七豎八的**上，腥味混雜著蘆葦?shù)目轁?，彌漫在整個江面。
裴零零蜷縮在一截斷裂的船板下，左臂被箭矢劃傷的傷口仍在滲血，布料與皮肉粘連，稍一動作便疼得她渾身顫抖。
她咬著唇，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連呼吸都不敢太重——不遠處，北狄的士兵正舉著刀，逐一檢查著戰(zhàn)死士兵的**，搜尋著活口。
三天前，她隨著商船從江南北上，欲前往淮陽尋親，卻撞上了北狄突襲大靖水軍的戰(zhàn)事。
商船被戰(zhàn)火波及，船長與水手們非死即傷，唯有她憑著對水性的熟悉，順著水流漂到了這片蘆葦蕩，僥幸撿回一條命。
“仔細搜！
別放過任何一個活的！”
北狄士兵的粗啞喝聲越來越近，裴零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知道，北狄人殘暴成性，若是被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沉穩(wěn)的號令：“左翼包抄！
右翼封鎖江面！
格殺勿論！”
那聲音低沉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似北狄人的粗野，倒像是大靖的將領(lǐng)。
北狄士兵顯然也慌了神，罵罵咧咧地收起刀，準備迎戰(zhàn)。
一時間，刀劍相撞的脆響、士兵的吶喊聲與馬蹄聲交織在一起，混亂不堪。
裴零零趁著雙方激戰(zhàn)，悄悄從船板下爬出來，忍著劇痛，沿著蘆葦蕩的縫隙往江邊挪動。
她想找一艘能漂走的小船，盡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剛走沒幾步，腳下忽然一滑，她重重摔在地上，傷口被撕裂，疼得眼前發(fā)黑。
更糟的是，她的動靜引來了一名落單的北狄士兵。
那士兵面目猙獰，提著刀一步步逼近：“小丫頭片子，倒是藏得深！”
裴零零絕望地往后退，隨手抓起身邊一塊石頭，緊緊握在手里。
就在士兵的刀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銀芒破空而來，精準地刺穿了士兵的喉嚨。
士兵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裴零零驚愕地抬頭，只見不遠處的高坡上，一名身著玄色鎧甲的男子正勒著馬韁。
他身形挺拔如松，鎧甲上濺滿了血跡，卻絲毫不減其威儀。
夕陽的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一雙眼眸深邃如寒潭，正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太過銳利，帶著審視與冰冷，讓裴零零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竟忘了道謝。
男子身后跟著幾名親兵，快速清理了那名北狄士兵的**。
隨后，他騎著馬緩緩走下高坡，停在裴零零面前。
“你是誰？
為何會在此地？”
他開口，聲音依舊冷冽，與方才號令士兵時如出一轍。
裴零零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失血過多再次跌坐回去，聲音帶著顫抖：“我……我是江南來的商人，乘船路過，遇上了戰(zhàn)事……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男子低頭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口，眉頭微蹙，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傷得不輕。”
他回頭對身后的親兵吩咐，“帶她回營療傷?！?br>
“是，將軍！”
一名親兵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裴零零扶起來。
裴零零被親兵扶著往軍營的方向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男子依舊站在原地，玄色的身影在殘陽下顯得格外孤寂而威嚴。
她隱約聽到親兵們低聲稱呼他“陸將軍”，心中默默記下——這位救了她性命的將軍，姓陸。
軍營就設(shè)在不遠處的山坡上，簡陋卻井然有序。
親兵將裴零零帶到一間臨時的傷兵營，找來軍醫(yī)為她處理傷口。
軍醫(yī)清理傷口時，疼得裴零零滿頭大汗，卻始終咬著牙沒吭一聲。
軍醫(yī)一邊上藥，一邊贊嘆：“小姑娘倒是堅韌，這傷口再深半寸，胳膊就保不住了。
多虧了陸將軍及時發(fā)現(xiàn)，不然你今日必死無疑?！?br>
“陸將軍……他是誰？”
裴零零忍不住問道。
“你連陸將軍都不知道？”
軍醫(yī)有些驚訝，隨即解釋道，“他是咱們大靖的鎮(zhèn)北將軍陸燼，三年前北狄入侵，就是他率軍擊退了敵人，守住了淮水防線。
這次北狄突襲，也是他親自帶兵趕來支援的?！?br>
陸燼。
裴零零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xiàn)出他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
原來他就是那位戰(zhàn)功赫赫的鎮(zhèn)北將軍，難怪氣場如此強大。
處理好傷口，親兵給裴零零拿來一套干凈的粗布衣裙和一些干糧。
裴零零道謝后，便在傷兵營的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知道，在這軍營中，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只能暫時依靠這位陸將軍，等傷好一些，再做打算。
入夜后，軍營中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巡營士兵的腳步聲偶爾傳來。
裴零零輾轉(zhuǎn)難眠，一方面擔(dān)心自己未來的處境，另一方面，腦海中總是反復(fù)浮現(xiàn)出陸燼救她時的畫面，還有他那雙讓人看不透的眼睛。
就在這時，帳篷的門簾被輕輕掀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裴零零立刻警覺地坐起來，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來人，竟是陸燼。
“將軍？”
她有些驚訝，不明白他為何會深夜來到傷兵營。
陸燼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手臂上，沉聲問道：“傷口還疼嗎？”
“己經(jīng)好多了，多謝將軍關(guān)心?！?br>
裴零零的聲音有些拘謹。
陸燼沒有說話，目光緩緩掃過她的臉。
月光下，她的臉頰略顯蒼白，卻眉目清秀，一雙眼睛明亮如星，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惶恐，又透著一股不服輸?shù)捻g勁。
這副模樣，竟讓他冰冷的心湖，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見過太多的女子，有深宮貴婦的溫婉，有世家小姐的嬌縱，卻從未見過這樣一雙眼睛，干凈又倔強，像極了多年前他在江南水鄉(xiāng)見過的一朵小小的白蓮花。
“你要去淮陽？”
陸燼忽然問道。
裴零零一愣，隨即點頭：“是，我要去淮陽找我兄長?！?br>
“淮陽如今局勢不穩(wěn)，北狄的小股勢力還在周邊游蕩，你一個女子，根本無法安全抵達。”
陸燼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等軍營休整完畢，我會派人送你去淮陽?！?br>
裴零零心中一喜，連忙道謝：“多謝將軍！
大恩大德，我裴零零沒齒難忘！”
“裴零零……”陸燼默念著她的名字，嘴角幾不**地勾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好好養(yǎng)傷?！?br>
說完，他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帳篷，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帳篷的門簾落下，裴零零才松了口氣，心中的擔(dān)憂消散了不少。
有陸將軍派人護送，她應(yīng)該能順利抵達淮陽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陸燼站在帳篷外，目光沉沉地盯著帳篷的門簾，眼底深處翻涌著復(fù)雜的情緒，有占有，有偏執(zhí)，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三年前，他在江南執(zhí)行任務(wù)時，曾偶然見過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河邊救了一只受傷的小鳥。
那身影纖細，眼神干凈，給身處殺戮中的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是當(dāng)時戰(zhàn)事緊急，他未能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也不知道她是誰。
今日見到裴零零，聽到她的名字，看到她那雙眼睛，他才猛然想起——她就是當(dāng)年那個在河邊救鳥的小丫頭。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
既然再次相遇，又怎能再讓她從自己身邊溜走？
陸燼抬手，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那是他當(dāng)年在江南特意買下的，本想送給那個小丫頭，卻一首沒有機會。
如今，終于可以親手交給她了。
他轉(zhuǎn)身，朝著自己的主帥帳篷走去，背影堅定而冷冽。
他己經(jīng)決定，不僅要送她去淮陽，還要護她一世安穩(wěn)。
無論是誰，都不能傷害她，更不能將她從他身邊奪走。
而帳篷內(nèi)的裴零零，還沉浸在能安全抵達淮陽的喜悅中，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己經(jīng)被一雙帶著偏執(zhí)的眼眸盯上，從此，她的人生軌跡，將徹底偏離原本的方向，與那位冷峻狠厲的鎮(zhèn)北將軍，緊緊糾纏在一起。
淮水北岸的蘆葦蕩被血色浸透，殘陽如血，灑在斷戟折弓與橫七豎八的**上，腥味混雜著蘆葦?shù)目轁?，彌漫在整個江面。
裴零零蜷縮在一截斷裂的船板下，左臂被箭矢劃傷的傷口仍在滲血，布料與皮肉粘連，稍一動作便疼得她渾身顫抖。
她咬著唇，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連呼吸都不敢太重——不遠處，北狄的士兵正舉著刀，逐一檢查著戰(zhàn)死士兵的**，搜尋著活口。
三天前，她隨著商船從江南北上，欲前往淮陽尋親，卻撞上了北狄突襲大靖水軍的戰(zhàn)事。
商船被戰(zhàn)火波及，船長與水手們非死即傷，唯有她憑著對水性的熟悉，順著水流漂到了這片蘆葦蕩，僥幸撿回一條命。
“仔細搜！
別放過任何一個活的！”
北狄士兵的粗啞喝聲越來越近，裴零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知道，北狄人殘暴成性，若是被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沉穩(wěn)的號令：“左翼包抄！
右翼封鎖江面！
格殺勿論！”
那聲音低沉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似北狄人的粗野，倒像是大靖的將領(lǐng)。
北狄士兵顯然也慌了神，罵罵咧咧地收起刀，準備迎戰(zhàn)。
一時間，刀劍相撞的脆響、士兵的吶喊聲與馬蹄聲交織在一起，混亂不堪。
裴零零趁著雙方激戰(zhàn)，悄悄從船板下爬出來，忍著劇痛，沿著蘆葦蕩的縫隙往江邊挪動。
她想找一艘能漂走的小船，盡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剛走沒幾步，腳下忽然一滑，她重重摔在地上，傷口被撕裂，疼得眼前發(fā)黑。
更糟的是，她的動靜引來了一名落單的北狄士兵。
那士兵面目猙獰，提著刀一步步逼近：“小丫頭片子，倒是藏得深！”
裴零零絕望地往后退，隨手抓起身邊一塊石頭，緊緊握在手里。
就在士兵的刀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銀芒破空而來，精準地刺穿了士兵的喉嚨。
士兵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裴零零驚愕地抬頭，只見不遠處的高坡上，一名身著玄色鎧甲的男子正勒著馬韁。
他身形挺拔如松，鎧甲上濺滿了血跡，卻絲毫不減其威儀。
夕陽的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一雙眼眸深邃如寒潭，正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太過銳利，帶著審視與冰冷，讓裴零零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竟忘了道謝。
男子身后跟著幾名親兵，快速清理了那名北狄士兵的**。
隨后，他騎著馬緩緩走下高坡，停在裴零零面前。
“你是誰？
為何會在此地？”
他開口，聲音依舊冷冽，與方才號令士兵時如出一轍。
裴零零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失血過多再次跌坐回去，聲音帶著顫抖：“我……我是江南來的商人，乘船路過，遇上了戰(zhàn)事……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男子低頭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口，眉頭微蹙，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傷得不輕。”
他回頭對身后的親兵吩咐，“帶她回營療傷?！?br>
“是，將軍！”
一名親兵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裴零零扶起來。
裴零零被親兵扶著往軍營的方向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男子依舊站在原地，玄色的身影在殘陽下顯得格外孤寂而威嚴。
她隱約聽到親兵們低聲稱呼他“陸將軍”，心中默默記下——這位救了她性命的將軍，姓陸。
軍營就設(shè)在不遠處的山坡上，簡陋卻井然有序。
親兵將裴零零帶到一間臨時的傷兵營，找來軍醫(yī)為她處理傷口。
軍醫(yī)清理傷口時，疼得裴零零滿頭大汗，卻始終咬著牙沒吭一聲。
軍醫(yī)一邊上藥，一邊贊嘆：“小姑娘倒是堅韌，這傷口再深半寸，胳膊就保不住了。
多虧了陸將軍及時發(fā)現(xiàn)，不然你今日必死無疑?！?br>
“陸將軍……他是誰？”
裴零零忍不住問道。
“你連陸將軍都不知道？”
軍醫(yī)有些驚訝，隨即解釋道，“他是咱們大靖的鎮(zhèn)北將軍陸燼，三年前北狄入侵，就是他率軍擊退了敵人，守住了淮水防線。
這次北狄突襲，也是他親自帶兵趕來支援的?！?br>
陸燼。
裴零零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xiàn)出他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
原來他就是那位戰(zhàn)功赫赫的鎮(zhèn)北將軍，難怪氣場如此強大。
處理好傷口，親兵給裴零零拿來一套干凈的粗布衣裙和一些干糧。
裴零零道謝后，便在傷兵營的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知道，在這軍營中，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只能暫時依靠這位陸將軍，等傷好一些，再做打算。
入夜后，軍營中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巡營士兵的腳步聲偶爾傳來。
裴零零輾轉(zhuǎn)難眠，一方面擔(dān)心自己未來的處境，另一方面，腦海中總是反復(fù)浮現(xiàn)出陸燼救她時的畫面，還有他那雙讓人看不透的眼睛。
就在這時，帳篷的門簾被輕輕掀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裴零零立刻警覺地坐起來，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來人，竟是陸燼。
“將軍？”
她有些驚訝，不明白他為何會深夜來到傷兵營。
陸燼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手臂上，沉聲問道：“傷口還疼嗎？”
“己經(jīng)好多了，多謝將軍關(guān)心?！?br>
裴零零的聲音有些拘謹。
陸燼沒有說話，目光緩緩掃過她的臉。
月光下，她的臉頰略顯蒼白，卻眉目清秀，一雙眼睛明亮如星，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惶恐，又透著一股不服輸?shù)捻g勁。
這副模樣，竟讓他冰冷的心湖，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見過太多的女子，有深宮貴婦的溫婉，有世家小姐的嬌縱，卻從未見過這樣一雙眼睛，干凈又倔強，像極了多年前他在江南水鄉(xiāng)見過的一朵小小的白蓮花。
“你要去淮陽？”
陸燼忽然問道。
裴零零一愣，隨即點頭：“是，我要去淮陽找我兄長?！?br>
“淮陽如今局勢不穩(wěn)，北狄的小股勢力還在周邊游蕩，你一個女子，根本無法安全抵達。”
陸燼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等軍營休整完畢，我會派人送你去淮陽?！?br>
裴零零心中一喜，連忙道謝：“多謝將軍！
大恩大德，我裴零零沒齒難忘！”
“裴零零……”陸燼默念著她的名字，嘴角幾不**地勾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好好養(yǎng)傷?！?br>
說完，他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帳篷，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帳篷的門簾落下，裴零零才松了口氣，心中的擔(dān)憂消散了不少。
有陸將軍派人護送，她應(yīng)該能順利抵達淮陽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陸燼站在帳篷外，目光沉沉地盯著帳篷的門簾，眼底深處翻涌著復(fù)雜的情緒，有占有，有偏執(zhí)，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三年前，他在江南執(zhí)行任務(wù)時，曾偶然見過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河邊救了一只受傷的小鳥。
那身影纖細，眼神干凈，給身處殺戮中的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是當(dāng)時戰(zhàn)事緊急，他未能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也不知道她是誰。
今日見到裴零零，聽到她的名字，看到她那雙眼睛，他才猛然想起——她就是當(dāng)年那個在河邊救鳥的小丫頭。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
既然再次相遇，又怎能再讓她從自己身邊溜走？
陸燼抬手，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那是他當(dāng)年在江南特意買下的，本想送給那個小丫頭，卻一首沒有機會。
如今，終于可以親手交給她了。
他轉(zhuǎn)身，朝著自己的主帥帳篷走去，背影堅定而冷冽。
他己經(jīng)決定，不僅要送她去淮陽，還要護她一世安穩(wěn)。
無論是誰，都不能傷害她，更不能將她從他身邊奪走。
而帳篷內(nèi)的裴零零，還沉浸在能安全抵達淮陽的喜悅中，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己經(jīng)被一雙帶著偏執(zhí)的眼眸盯上，從此，她的人生軌跡，將徹底偏離原本的方向，與那位冷峻狠厲的鎮(zhèn)北將軍，緊緊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