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忘了。
八千二的欠費在這八十萬面前，像塵埃一樣渺小。
這錢，夠弟弟透析一年，夠我們撐到找到腎源，夠他活下去。
我?guī)缀鯖]有思考，打字的手指都在抖：“行。定金現(xiàn)在轉(zhuǎn)，我弟等著救命?！?br>發(fā)送鍵按下去的瞬間，我聽見自己心跳得像擂鼓。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手機短信的提示音尖銳地響起。
我點開一看，屏幕上的數(shù)字讓我瞬間紅了眼——“您尾號8100的***入賬400000.00元，余額400327.46元?！?br>我捂住嘴，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掉了下來。
不是委屈，不是絕望，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走廊里人來人往，有人匆匆走過，有人低聲交談，沒人注意到墻角這個哭到肩膀發(fā)抖的姑娘。
我擦干眼淚，立刻點開繳費小程序，輸入金額，確認支付。
看著屏幕上顯示“繳費成功”，我懸了半個月的心，終于落回了肚子里。
江嶼辰的消息又發(fā)了過來：“明天上午十點，長沙黃花機場，頭等艙休息室見?！?br>“記住，八天里，你只需要做我的女友。其余的事，別管，別問，別多嘴?！?br>“契約結(jié)束，兩清?！?br>我回了一個字：“好。”
起身的時候，腿麻得厲害，我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向病房。
弟弟剛醒，臉色蒼白，看見我進來，勉強扯出一個笑：
“姐，你又蹲走廊了？別擔(dān)心，我沒事。”
我走過去，握住他冰涼的手，笑著說：“瞎說什么呢，醫(yī)生說你恢復(fù)得挺好。
明天透析的錢我交了，藥也續(xù)上了，你好好養(yǎng)著。”
他眼里閃過一絲愧疚：“姐，都是我拖累你了?！?br>“說什么傻話?！?br>我揉了揉他的頭發(fā)，“你是我弟，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
好好睡，明天我要出個遠門，過幾天就回來?！?br>從醫(yī)院出來，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
我回了出租屋，那是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老房子，在天心閣附近的老巷子里。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翻遍了衣柜，才找出一條唯一的白色連衣裙——還是去年夜市生意好的時候，咬牙買的。
我把它疊好，放進最普通的帆布包里。
然后，我打開床底下的木盒子，拿出一個玻璃罐。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秘制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