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已經(jīng)硬得像石頭的黑面饅頭。
他把饅頭架在火邊烤軟，掰了一大半遞給林婉。
“吃吧，明天一早我去后山設陷阱，總能弄到肉?！?br>林婉接過饅頭，咬了一口，粗糲的雜糧嗓得她想哭，可心里卻是熱的。
“那你呢？”
“我不餓?！鄙蚝闩牧伺亩瞧?，沖她露出一個極淺的笑。
那一晚，沈恒靠在門板上守了一夜，手里始終攥著那根鐵棍。
林婉睡在火堆旁，在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到沈恒走過來，替她掖了掖滑落的大衣。
她聽見他在她耳邊，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
“睡吧，婉婉。只要我沈恒還有一口氣，天王老子也別想把你帶走。”
第三章：深山喋血，他滿身風雪歸來
這間破屋子實在太漏風了。
第二天一早，林婉是被凍醒的。炭火早就熄了，屋子里冷得像冰窖，可身上那件屬于沈恒的軍大衣卻帶著一絲殘存的體溫。
門邊空蕩蕩的，守了一夜的沈恒不見了。
林婉心頭一緊，顧不得額頭的傷，猛地推開門。外面的雪已經(jīng)停了，白茫茫的一片刺得人眼暈，雪地上留下一串延伸向深山的腳印。
“阿恒……”
林婉對著大山喊了一聲，除了冷風穿過林間的嗚咽，沒有任何回應。
她心里慌得厲害。六零年的大山，不僅有凍死人的雪，還有餓瘋了的狼。沈恒才十九歲，就算長得高大，可到底是個剛出校門的學生。
林婉沒敢走遠，就在破屋門口撿了一些干枯的枝丫。她想生火，想等他回來。
可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
夕陽斜斜地掛在樹梢，把雪地映出一層慘淡的橘紅。林婉坐在門檻上，由于長久的饑餓和寒冷，她的意識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雪地盡頭終于出現(xiàn)了一個黑點。
那人走得很慢，一瘸一拐，背上似乎還馱著個巨大的重物。
“阿恒！”
林婉瘋了似的沖進雪地里，沒走幾步就摔了個跟頭，她顧不得疼，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
離近了，林婉驚叫一聲，死死捂住了嘴巴。
沈恒渾身都是血。
大衣被撕裂了好幾道口子，左手臂上翻卷著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已經(jīng)凝固成了黑紫色。而他的背上，竟然捆著一頭半大的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