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狹路相逢
我的神秘合伙人
三天后，蘇念按照導(dǎo)航，換乘了兩趟地鐵，又步行了十幾分鐘，才找到那個所謂的“創(chuàng)意園區(qū)”。
幾棟紅磚墻的老廠房經(jīng)過簡單改造，墻壁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園區(qū)里很安靜，與市中心寫字樓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她找到*棟三樓，走廊盡頭那間掛著“305”牌子的房間。
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硪粋€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小伙子，不是我說你，這個價格真的不能再低了！
要不是看你們年輕人創(chuàng)業(yè)不容易，我早就租給別人了！”
蘇念敲了敲門，探頭進去。
房間不大，約莫二十來個平方，空蕩蕩的，墻壁有些斑駁，但采光不錯。
一個穿著舊夾克、頭發(fā)花白的老伯正背對著門口，跟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說話。
聽到動靜，兩人都回過頭來。
老伯看到她，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腦袋：“哎喲，你看我這記性，忘了今天約了兩撥人看房。
你是……蘇小姐？”
“是的，王伯**。”
蘇念連忙點頭，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那個男人。
他穿著簡單的深灰色襯衫和黑色長褲，身姿挺拔，側(cè)臉線條利落分明。
聽到王伯的話，他也轉(zhuǎn)過頭，視線與蘇念撞個正著。
他的眼神很沉靜，像幽深的潭水，看不出什么情緒，但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
“王伯，這似乎不太合規(guī)矩?！?br>
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是我先約的時間?！?br>
王伯有些尷尬地搓搓手：“這個……陸先生，實在是抱歉。
蘇小姐也是昨天約的，我記岔了。
你看，這房間雖然小了點，但做個臨時工作室還是可以的嘛。
你們都是創(chuàng)業(yè)的，說不定還能交流交流……”被稱為陸先生的男人沒說話，目光再次落在蘇念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蘇念心里咯噔一下。
競爭者？
看這氣場，不像普通人。
她下意識地挺首了背，迎上他的目光，禮貌卻堅定地說：“王伯，陸先生，我也是誠心租房的。
既然我們都來了，不如聽聽王伯的安排？”
她不能退讓。
這是她看了幾天下來，唯一在價格和基本條件上符合她要求的選項。
陸延舟看著眼前這個女孩。
她看起來很年輕，素面朝天，栗色的頭發(fā)簡單地扎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在頰邊。
一雙杏眼很亮，帶著明顯的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她懷里抱著個畫筒，腳邊放著一個不小的紙箱，里面似乎是電腦和數(shù)位屏一類的東西。
像個剛畢業(yè)沒多久的學生，或者說……剛失業(yè)的。
他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競爭對手是個看起來毫無威脅的年輕女孩，這情況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王伯看看陸延舟，又看看蘇念，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打了個哈哈：“這樣吧，房子呢，就這一間。
價格嘛，我剛才跟陸先生也說了，兩千五一個月，押一付三。
你們誰要是能接受，現(xiàn)在就能簽合同?！?br>
兩千五！
蘇念心里快速盤算了一下，這個價格在她預(yù)算的上限，但押一付三就是一萬塊，幾乎要掏空她本就所剩無幾的積蓄。
陸延舟顯然也覺得這個價格對于這個地段和環(huán)境來說偏高，他冷靜地開口：“王伯，這個價格沒有商量的余地？
據(jù)我所知，這棟樓類似的房間，均價在兩千左右?！?br>
“哎呀，陸先生，話不能這么說……”王伯開始絮絮叨叨地強調(diào)起園區(qū)的“藝術(shù)氛圍”和“發(fā)展?jié)摿Α薄?br>
蘇念聽著他們的討價還價，心里焦急。
她知道自己不擅長這個，而且她真的很需要這個地方。
眼看陸延舟似乎要將價格壓下來，她忍不住脫口而出：“王伯，兩千五，我租了！”
話音落下，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
王伯驚訝地看著她，隨即臉上笑開了花：“哎！
還是蘇小姐爽快！”
陸延舟的目光再次落在蘇念臉上，這次帶著明顯的探究。
這女孩，要么是根本不了解行情，要么就是……非常急切地需要這個地方。
看她這架勢，更像是后者。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改變了策略。
他看向王伯，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兩千六，我租?！?br>
蘇念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人怎么這樣？
明明剛才還在壓價！
“兩千七！”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跟價，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拔高。
陸延舟挑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兩千八?！?br>
“你！”
蘇念氣得臉頰微紅，這人分明是故意的！
她攥緊了畫筒，感覺血液都在往頭上涌。
這種被人用金錢碾壓的感覺糟糕透了。
她所有的存款加起來，恐怕也跟不上他的叫價。
王伯在一旁樂得合不攏嘴，仿佛看到了天上掉餡餅。
就在蘇念咬著唇，準備進行最后一次徒勞的掙扎時，陸延舟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看著蘇念因氣憤和窘迫而泛紅的臉頰，以及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明亮眸子，心頭莫名動了一下。
這種不顧一切的莽撞和堅持，有點像……很多年前的自己。
他斂下眼眸，再抬眼時，恢復(fù)了之前的沉靜。
他沒再看蘇念，而是對王伯說：“算了。
既然蘇小姐如此急需，我放棄?！?br>
峰回路轉(zhuǎn)。
蘇念和王伯都愣住了。
王伯張了張嘴，似乎想挽留這位出價更高的金主，但陸延舟己經(jīng)微微頷首，轉(zhuǎn)身向外走去，沒有絲毫留戀。
經(jīng)過蘇念身邊時，他腳步微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創(chuàng)業(yè)不易，祝你好運?！?br>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真心。
說完，便徑首離開了，背影挺拔而孤峭。
蘇念怔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他就這么……讓給她了？
王伯雖然遺憾，但眼看煮熟的**不能飛了，立刻熱情地湊到蘇念面前：“蘇小姐，你看這……咱們這就簽合同？”
蘇念回過神來，心情復(fù)雜地點了點頭。
她拿到了這間辦公室，卻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那個叫陸延舟的男人最后那句話和他沉靜的眼神，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開了圈圈漣漪。
他，到底是什么人？
幾棟紅磚墻的老廠房經(jīng)過簡單改造，墻壁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園區(qū)里很安靜，與市中心寫字樓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她找到*棟三樓，走廊盡頭那間掛著“305”牌子的房間。
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硪粋€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小伙子，不是我說你，這個價格真的不能再低了！
要不是看你們年輕人創(chuàng)業(yè)不容易，我早就租給別人了！”
蘇念敲了敲門，探頭進去。
房間不大，約莫二十來個平方，空蕩蕩的，墻壁有些斑駁，但采光不錯。
一個穿著舊夾克、頭發(fā)花白的老伯正背對著門口，跟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說話。
聽到動靜，兩人都回過頭來。
老伯看到她，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腦袋：“哎喲，你看我這記性，忘了今天約了兩撥人看房。
你是……蘇小姐？”
“是的，王伯**。”
蘇念連忙點頭，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那個男人。
他穿著簡單的深灰色襯衫和黑色長褲，身姿挺拔，側(cè)臉線條利落分明。
聽到王伯的話，他也轉(zhuǎn)過頭，視線與蘇念撞個正著。
他的眼神很沉靜，像幽深的潭水，看不出什么情緒，但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
“王伯，這似乎不太合規(guī)矩?！?br>
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是我先約的時間?！?br>
王伯有些尷尬地搓搓手：“這個……陸先生，實在是抱歉。
蘇小姐也是昨天約的，我記岔了。
你看，這房間雖然小了點，但做個臨時工作室還是可以的嘛。
你們都是創(chuàng)業(yè)的，說不定還能交流交流……”被稱為陸先生的男人沒說話，目光再次落在蘇念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蘇念心里咯噔一下。
競爭者？
看這氣場，不像普通人。
她下意識地挺首了背，迎上他的目光，禮貌卻堅定地說：“王伯，陸先生，我也是誠心租房的。
既然我們都來了，不如聽聽王伯的安排？”
她不能退讓。
這是她看了幾天下來，唯一在價格和基本條件上符合她要求的選項。
陸延舟看著眼前這個女孩。
她看起來很年輕，素面朝天，栗色的頭發(fā)簡單地扎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在頰邊。
一雙杏眼很亮，帶著明顯的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她懷里抱著個畫筒，腳邊放著一個不小的紙箱，里面似乎是電腦和數(shù)位屏一類的東西。
像個剛畢業(yè)沒多久的學生，或者說……剛失業(yè)的。
他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競爭對手是個看起來毫無威脅的年輕女孩，這情況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王伯看看陸延舟，又看看蘇念，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打了個哈哈：“這樣吧，房子呢，就這一間。
價格嘛，我剛才跟陸先生也說了，兩千五一個月，押一付三。
你們誰要是能接受，現(xiàn)在就能簽合同?！?br>
兩千五！
蘇念心里快速盤算了一下，這個價格在她預(yù)算的上限，但押一付三就是一萬塊，幾乎要掏空她本就所剩無幾的積蓄。
陸延舟顯然也覺得這個價格對于這個地段和環(huán)境來說偏高，他冷靜地開口：“王伯，這個價格沒有商量的余地？
據(jù)我所知，這棟樓類似的房間，均價在兩千左右?！?br>
“哎呀，陸先生，話不能這么說……”王伯開始絮絮叨叨地強調(diào)起園區(qū)的“藝術(shù)氛圍”和“發(fā)展?jié)摿Α薄?br>
蘇念聽著他們的討價還價，心里焦急。
她知道自己不擅長這個，而且她真的很需要這個地方。
眼看陸延舟似乎要將價格壓下來，她忍不住脫口而出：“王伯，兩千五，我租了！”
話音落下，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
王伯驚訝地看著她，隨即臉上笑開了花：“哎！
還是蘇小姐爽快！”
陸延舟的目光再次落在蘇念臉上，這次帶著明顯的探究。
這女孩，要么是根本不了解行情，要么就是……非常急切地需要這個地方。
看她這架勢，更像是后者。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改變了策略。
他看向王伯，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兩千六，我租?！?br>
蘇念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人怎么這樣？
明明剛才還在壓價！
“兩千七！”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跟價，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拔高。
陸延舟挑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兩千八?！?br>
“你！”
蘇念氣得臉頰微紅，這人分明是故意的！
她攥緊了畫筒，感覺血液都在往頭上涌。
這種被人用金錢碾壓的感覺糟糕透了。
她所有的存款加起來，恐怕也跟不上他的叫價。
王伯在一旁樂得合不攏嘴，仿佛看到了天上掉餡餅。
就在蘇念咬著唇，準備進行最后一次徒勞的掙扎時，陸延舟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看著蘇念因氣憤和窘迫而泛紅的臉頰，以及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明亮眸子，心頭莫名動了一下。
這種不顧一切的莽撞和堅持，有點像……很多年前的自己。
他斂下眼眸，再抬眼時，恢復(fù)了之前的沉靜。
他沒再看蘇念，而是對王伯說：“算了。
既然蘇小姐如此急需，我放棄?！?br>
峰回路轉(zhuǎn)。
蘇念和王伯都愣住了。
王伯張了張嘴，似乎想挽留這位出價更高的金主，但陸延舟己經(jīng)微微頷首，轉(zhuǎn)身向外走去，沒有絲毫留戀。
經(jīng)過蘇念身邊時，他腳步微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創(chuàng)業(yè)不易，祝你好運?！?br>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真心。
說完，便徑首離開了，背影挺拔而孤峭。
蘇念怔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他就這么……讓給她了？
王伯雖然遺憾，但眼看煮熟的**不能飛了，立刻熱情地湊到蘇念面前：“蘇小姐，你看這……咱們這就簽合同？”
蘇念回過神來，心情復(fù)雜地點了點頭。
她拿到了這間辦公室，卻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那個叫陸延舟的男人最后那句話和他沉靜的眼神，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開了圈圈漣漪。
他，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