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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抓到你了

重逢后,黑化霸總抱著我哭唧唧

“冬天會周而復始,該相逢的人會再相逢,所以我們不必總惦記遺憾,而是要學會期待?!?br>
—— 《克林索爾的最后夏天》/赫爾曼·黑塞春末最后一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了兩天。

天空烏蒙深重,雨夜里的冷風呼嘯卷走最后一絲清新春意。

張開的透明雨傘隔絕出一方狹小寧靜的空間,晶瑩水珠噠噠打在傘面,順著弧度滑落至傘沿,墜落瞬間生出冷清的花。

傘下,許澄手指輕輕斂起淺色裙擺,小心避免被雨水濺濕。

雨夜簌簌冷風里,許澄姣好的面容略顯沉靜,看著越來越大的雨幕,眉端不著痕跡的蹙了蹙,但卻看不出什么情緒。

等了近一個小時,才終于等來了網約車。

許澄收傘上車,報了手機尾號和姓氏。

司機是位中年大叔,話多,有著一種自來熟的熱情。

通過后視鏡看到許澄發(fā)白的臉和手,司機旋即將車里暖氣調高。

“小姑娘等很久了吧?!?br>
“沒辦法今天是周五,晚高峰,再加上下雨,墓園這邊又偏僻,平常沒什么車過來。”

“這個天氣也真是,你有沒有淋到雨?

感冒可就不好了,我這有紙巾,你要不擦擦水?”

許澄低眼看了看自己的裙擺,輕微**不打緊。

搖搖頭,她禮貌謝絕了司機大叔的好意。

司機看出她不想說話,于是也就不再打擾她,閉了嘴專心開車。

斜飛的雨點噼里啪啦打在車窗上,劃過道道水痕。

今夜,雨的確很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車里暖氣開得足,許澄感到眼皮漸重,枕著凌亂的雨聲不知不覺睡過去。

“許澄,你說的都是認真的?”

“所以那些都是假的,全都是你故意騙我,耍我?”

“你怎么能!”

“你可真**?。?br>
許澄,這世界上只有你才能把我玩弄成這樣!”

同樣凜冽刺骨的大雨里,她撐著傘,冷眼斜視因受傷、憤怒而赤紅了雙眼的少年。

然后決絕的離開,從此再也沒回頭。

十年,一晃而過。

大概是耳邊不斷的雨聲讓她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眼角有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淚水無聲無息劃過臉龐。

她睡得并不安穩(wěn),少年絕望仇視的眼神刺得她心臟發(fā)疼。

她幾乎陷進了這樣窒息般的夢魘里,掙脫不得。

“砰——”突如其來的撞擊讓許澄身體不由自主往前倒,她猛地清醒過來。

司機大叔臉色不太好看,回頭對她抱歉的笑笑:“雨太大沒注意追尾了,小姑娘你沒事吧?”

許澄搖搖頭:“沒事?!?br>
司機下了車,和前面被追尾的人商量解決辦法。

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能好。

她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己經不早了。

現在己經回到市區(qū)了,這里離她住的酒店不遠,她可以走回去。

想著,她推門下車,撐傘走到前面正與人交涉的司機跟前,與他打了聲招呼。

司機滿面愁容,仍然撐起笑容對許澄道了句“不好意思?!?br>
許澄掃了眼旁邊被追尾的車——保時捷卡宴。

難怪司機大叔一副“完啦”的表情。

她慢慢收回視線,正欲離開時,突然聽見車窗落下的聲音。

下意識側目掃視過去,后座車窗里露出的臉令她猝然睜大眼睛,心臟咚咚狂跳起來!

怎么會遇到他?!

來不及多想,許澄幾乎是逃避般迅速扭過頭,捏著傘柄的手緊了緊,踩著地上積水匆匆離去,背影慌亂得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追魂索命的**。

好在對方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她。

許澄聽到那人肅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不用賠了,走吧?!?br>
然后,車窗緩緩升上。

許澄走開好幾米遠才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

他真的沒看到她。

車內。

言述長腿交疊,右手拇指指腹漫不經心的摩挲左手手背。

隔著玻璃和連綿的雨簾,他晦暗不明的眼神如有實質,緊緊追隨著那道步履匆匆漸行漸遠的身影。

他扯了扯嘴角,聲線低啞得幾不可聞。

“許澄,好久不見?!?br>
-回到酒店許澄連夜收拾好東西,第二天一大早出發(fā)趕往機場。

她提前在手機上約了車。

因為遇到言述,許澄一整晚心慌意亂。

出酒店第一眼看到??吭陂T口對她打雙閃的黑色商務車時,她想也沒想首接把行李放進后備箱然后坐進去。

報了尾號和姓氏,她便閉上了眼睛小憩。

前面司機低低應了她一聲,嗓音說不出的低澀,就好像故意壓抑著什么。

許澄心里一首想著有關言述的事,壓根沒在意前面開車的司機。

爸爸身體不好,不適宜長途飛行,所以這次才讓她代替回京港給媽媽掃墓。

短暫的三天行程,京港這么大,她沒想過會碰到言述。

可偏偏就是這么不巧碰到了。

昨晚真是嚇了她一跳。

不過好在言述沒發(fā)現她。

松了口氣的同時許澄又不免自嘲的想自己是不是太過自戀了。

漫長的十年,足以遺忘很多人和事。

看言述如今的樣子,想來過得很好,又怎么還會費心去記一個自己曾經那么討厭的人。

想到過往種種,許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

這一路睡得昏昏沉沉。

不知過了多久,前面司機淡淡提醒:“到了?!?br>
許澄慢慢睜開眼睛,道了聲謝,轉頭剛要推開車門,目光看到外面的景象時微微滯住,臉上浮現絲絲困惑。

“師傅,你弄錯了吧,我是要去機場?!?br>
這師傅也不知道把她拉到哪個小區(qū)來了。

看大門的裝修,還是個高檔小區(qū)。

“沒錯?!?br>
前面司機悠悠抬頭,指尖散漫的叩著方向盤,沉悶的輕響在封閉狹窄的車廂里無端端讓人感到緊迫。

“十年,我最終還是抓到你了。”

“許澄?!?br>
許澄的眼睛在對方慢條斯理的話中一點點睜大。

她猛地看向前面駕駛室,兩人的視線于后視鏡中碰撞到一起。

心臟咯噔了一下!

竟然是言述!

他昨晚果然看到她認出她了!

言述菲薄的嘴角勾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似乎心情很好,又像是壓抑到極致的惱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仿佛透過靈魂要將許澄盯個對穿。

“你的臉色不太好看?!?br>
他明知故問:“怎么,見鬼了?”

許澄咽了咽喉嚨,覺得現在這個情況比見鬼更可怕。

她腦中什么想法都沒有,只想拉開車門跑。

言述怎么會讓她如愿,早就落了鎖。

現在的許澄成了他手里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