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堂數學課，***的老師拿著粉筆推導函數單調性，蘇曉棠聽得昏昏欲睡。

她把下巴抵在課本上，盯著那些彎曲的函數圖像，眼皮越來越重，首到下課鈴響，才猛地驚醒過來，嘴角還沾著一點淡淡的口水印。

“又睡著了？”

陸星衍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帶著點笑意。

蘇曉棠抬頭時，他正把一本厚厚的筆記本推到她面前，“這是我整理的函數知識點，比老師講的詳細點，你可以看看，應該能幫到你。”

她好奇地翻開筆記本，里面的內容瞬間讓她驚訝不己 —— 公式用藍色水筆寫得整整齊齊，重點部分用橙色熒光筆標了出來，連老師沒提到的解題技巧都用小字密密麻麻地補在旁邊，甚至還有幾個簡單易懂的示意圖，比如用坐標系標注函數圖像的平移規(guī)律。

“你筆記也太認真了吧，比我們班學習委員的還細致。”

蘇曉棠忍不住感嘆道。

陸星衍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幫我妹補過課，習慣把步驟寫得清楚點，不然她聽不懂?！?br>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攤開的數學課本上，上面布滿了凌亂的勾畫，顯然是沒跟上老師的思路。

“剛才老師講的那道例題，你是不是沒聽懂？”

蘇曉棠點點頭，臉頰有點發(fā)燙，窘迫地說：“就是那個判斷函數單調性的題，我總搞不清什么時候用導數法，什么時候用定義法，老師講得太快，我還沒反應過來就過去了?！?br>
“沒關系，我給你講一遍，保證你能聽懂?！?br>
陸星衍說著，把自己的椅子往她那邊挪了挪，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簡單的拋物線：“你看，像這種在定義域內連續(xù)且可導的函數，用導數法更快捷，只要判斷導數的**就行；但如果是分段函數，或者函數在某些點不可導，就只能用定義法，比較 f (x?) 和 f (x?) 的大小?！?br>
他講題的時候語速放得很慢，遇到她皺眉的地方，會換一種更通俗的說法，甚至會舉一些生活化的例子，首到她眼里露出了然的神色才繼續(xù)往下講。

蘇曉棠聽得格外認真，手里的筆也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原本覺得晦澀難懂的知識點，經他一講竟然變得簡單起來。

午休時間，蘇曉棠抱著數學課本，按照昨天和陸星衍的約定，去了學校圖書館三樓的 “學習角”。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他己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楚辭》，旁邊還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你怎么這么早？”

蘇曉棠放下書包，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語氣里帶著點驚訝。

“早上幫我媽去樓下超市買東西，順便早點來占位置，免得等會兒人多沒地方坐?！?br>
陸星衍把那杯熱牛**到她面前，“食堂阿姨說這個牛奶是**好的，你喝點暖暖胃，下午上課才有精神?！?br>
蘇曉棠接過牛奶，指尖傳來的溫熱順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底，暖暖的很舒服。

她低頭喝了一口，牛奶的甜味不重，卻很醇厚，是她喜歡的味道。

“謝謝啊，” 她抬起頭，笑著說，“下次我請你喝奶茶吧，就學校門口那家，味道超贊?！?br>
“好啊，那我可記住了?！?br>
陸星衍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然后把面前的《楚辭》往她那邊推了推，一臉無奈地說，“我語文不太好，尤其是這種古文，老師讓我們背《離騷》，可我連里面的典故都搞不懂，你能幫我講講嗎？”

蘇曉棠點點頭，拿起筆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圈畫出幾個***：“你看，‘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里的江離和辟芷，都是古代的香草，象征著詩人高潔的品格；還有‘怨靈修之浩蕩兮，終不察夫民心’里的靈修，指的是君主……” 她講得很認真，陸星衍聽得格外專注，偶爾會打斷她，提出一些自己的疑問，兩人討論得不亦樂乎。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歷史課，老師讓大家整理中國近代史的時間線。

蘇曉棠剛拿出筆記本，就發(fā)現數學課本的扉頁上貼著一張淺藍色的便利貼。

上面是陸星衍工整的字跡：“近代史時間線可以按‘戰(zhàn)爭 - 運動 - 變革’分階段記，我把每個階段的重點事件和影響整理在后面了，你可以參考一下?！?br>
便利貼的末尾，還畫著一個小小的笑臉，可愛得讓人心尖發(fā)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