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烤餅下肚,陳浩然的西肢終于找回些許力氣。
他沒在原地停留,握著剩下的半個餅,迅速退回破廟的陰影里。
食物太少,他必須細水長流。
他靠坐在冰冷的墻根下,小口咬著餅,大腦飛速運轉。
當務之急是收集信息,理解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
語言相通是不幸中的萬幸,但從衣著、建筑和生產力水平看,這里類似中國古代,具體朝代不明。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從街面?zhèn)鱽恚瑠A雜著幾聲呵斥。
陳浩然立刻警惕地挪到門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泥濘的街道中央,兩撥人正在對峙。
一邊是三個穿著統(tǒng)一灰色短打、腰挎樸刀的漢子,神色倨傲。
另一邊是五個穿著破舊、手持棍棒的腳夫,護著幾輛堆滿貨物的獨輪車,臉上帶著憤怒和畏懼。
“王老五,這個月的例錢拖了三天了!
當我們猛虎幫是開善堂的?”
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灰衣漢子踏前一步,聲音沙啞。
一個像是腳夫頭領的黝黑漢子連忙拱手,賠著笑:“劉爺,不是我們想拖,實在是最近活少,兄弟們都快揭不開鍋了。
您看能不能寬限幾日……寬限?”
疤臉劉冷笑一聲,猛地一腳踹在獨輪車上,車上的麻袋滾落在地,“老子寬限你,誰寬限老子?
今天不見錢,你這車貨就別想要了!”
腳夫們一陣騷動,臉上現(xiàn)出絕望。
王老五還想再求,疤臉劉己經不耐煩,對身后兩人一揮手:“給我卸貨!”
兩個灰衣漢子應聲上前,就要動手。
“跟你們拼了!”
一個年輕氣盛的腳夫紅了眼,掄起棍子就朝一個灰衣漢子砸去。
眼看棍子就要落到頭上,那被攻擊的灰衣漢子卻是不閃不避,嘴角甚至扯出一絲譏諷。
他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后發(fā)先至,一把抓住了砸來的木棍。
腳夫用力回奪,臉憋得通紅,木棍卻像焊在了對方手里,紋絲不動。
“哼,不自量力?!?br>
灰衣漢子手腕一抖,那腳夫頓時慘叫一聲,木棍脫手,整個人被一股大力帶得踉蹌幾步,摔倒在地。
陳浩然瞳孔微縮。
這灰衣漢子的速度、力量和出手的精準度,遠超普通人的范疇。
是練家子,而且不是一般的練家子。
疤臉劉似乎覺得手下效率太慢,罵了句“廢物”,自己大步走向一輛獨輪車。
王老五見狀,撲上來想抱住他的腿哀求:“劉爺!
使不得??!”
“滾開!”
疤臉劉看都沒看,隨手一揮。
王老五近兩百斤的壯實身子,竟像被狂奔的烈馬撞上一樣,雙腳離地,向后飛出一丈多遠,重重摔在泥水里,掙扎了幾下都沒能爬起來。
陳浩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不是技巧,是純粹的力量碾壓!
那一揮的力道,大得不合常理。
疤臉劉似乎余怒未消,目光掃過街邊一塊用來拴馬、半人高的青石墩。
他吐氣開聲,右掌猛地拍在石墩表面。
“嘭!”
一聲悶響,不像肉掌拍石頭,倒像是重錘砸了上去。
石墩微微一震,表面以他掌心落點為中心,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紋。
細碎的石粉簌簌落下,裂紋中央,赫然留下一個半寸深的清晰掌?。?br>
街道上一片死寂。
剩下的腳夫面無人色,連猛虎幫另外兩人也屏住了呼吸。
疤臉劉甩了甩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著嚇傻的腳夫們冷冷道:“明天這個時候,見不到錢,這就是下場!
我們走!”
三人揚長而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絕望的腳夫。
陳浩然靠在門后,緩緩吸了一口冷氣。
他緊緊盯著那塊青石墩上的掌印。
掌碎青石!
這不是武俠小說里的夸張描寫,是發(fā)生在他眼前的事實。
那個疤臉劉,單憑肉掌爆發(fā)出的力量,己經違背了陳浩然所知的材料學和生物學原理。
那青石的硬度,絕非人力可傷。
“內力?
真氣?
還是某種未知的生物能量場?”
工程師的本能讓他立刻開始分析。
那個世界有完備的物理法則,但顯然,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包含了一些他無法理解的變量。
這種名為“武功”的東西,是一種可以個人掌握的超常力量。
這意味著,個人武力在這里可能凌駕于許多規(guī)則之上。
法律、秩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可能脆弱不堪。
他之前的計劃——靠手藝安穩(wěn)度日——可能需要大幅調整了。
在這個世界,沒有自保之力,知識和技能可能只是為他人做嫁衣。
危險程度,急劇上升。
但與此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好奇和探究欲,也從心底升起。
這種力量,它的原理是什么?
能量從何而來?
如何運轉?
能否被測量、優(yōu)化、甚至……復制?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
這具身體虛弱不堪,但既然別人能練出這種力量,理論上,他也有可能。
生存的挑戰(zhàn)增加了新的維度,不僅僅是溫飽,還有力量。
他吃完最后一口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目光再次投向街道,這一次,他看的不是建筑和行人,而是那些偶爾走過的、步履沉穩(wěn)、眼神銳利的人。
這個世界,比他第一眼看到的,要有趣得多,也危險得多。
他需要盡快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點,然后,想辦法接觸這個世界的核心秘密——“武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街道另一端,那間傳來隱約打鐵聲的鋪子。
鐵匠鋪,或許是個起點。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科技飛升之蒸汽時代》是天生圣母體的小說。內容精選:最后一個有意識的瞬間,是心臟被無形之手攥緊的劇痛,和眼前電腦屏幕化作的雜亂雪花。陳浩然恢復知覺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冰冷堅硬的地面,以及一股首沖鼻腔的霉腐氣味。他睜開眼,看到的是幾根歪斜的、布滿蛛網的木梁,支撐著破敗的屋頂。光線從墻壁的破洞和空蕩蕩的門口照進來。他撐起身體,一陣強烈的虛弱感和胃部的灼痛襲來。低頭看去,自己身上裹著一件骯臟破爛、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袍,手臂和腿腳瘦削,沾滿污垢。記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