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林默就騎著二手電動車往菜市場趕。

昨晚收攤后，他對著系統(tǒng)里的爆汁牛肉餅配方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特意把“黃豆醬、甜面醬4:1調秘制醬”這句話標成了紅色，第一天賣空10份的底氣，全在這配方里，今天得多備點餡料，爭取賣夠20份。

菜市場里己經(jīng)熱鬧起來，魚腥味、蔬菜的清甜味混著商販的吆喝聲飄過來。

林默熟門熟路找到周建軍的肉攤，剛走近就被喊?。骸靶』镒?，今天要多少牛腩？”

周建軍正把剛殺好的牛腩掛在鉤子上，鮮紅的肉上還帶著溫度。

林默指了指那塊肥瘦相間的：“周叔，要三斤，還是跟昨天一樣，幫我剁成餡。”

“行，保證給你剁得細，不摻筋?！?br>
周建軍抄起菜刀，“你這是擺攤賣啥？

每天這么早來買肉?！?br>
“賣牛肉餅，就在老夜市?！?br>
林默幫著遞過塑料袋，“您這肉新鮮，做出來的餅才好吃?！?br>
周建軍笑了，菜刀剁在砧板上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響：“我這肉都是凌晨現(xiàn)殺的，你要是長期要，我每天給你留最好的部位，價格再少點。”

林默心里一暖，剛想道謝，就瞥見旁邊小吳的香料攤。

他想起系統(tǒng)配方里提過“西川漢源花椒增香”，趕緊走過去：“小吳，有漢源花椒嗎？”

小吳正給顧客稱八角，抬頭看見他，從柜臺底下摸出個小袋子：“巧了，昨天剛進的貨，知道你要做‘獨一份的味道’，特意給你留了半斤，按**價算，二十塊。”

“太謝謝了?！?br>
林默接過花椒，又拿了瓶黃豆醬，昨晚特意記著要補黃豆醬，可昏頭轉向間，拿的是和黃豆醬包裝相似的甜面醬，自己還沒發(fā)現(xiàn)。

等買完面粉、蔥姜，林默騎著車往夜市趕，路過早餐攤時，還順道買了兩個包子當早飯。

到了夜市，***正帶著人檢查攤位衛(wèi)生，看見林默，走過來：“臨時證的材料我?guī)湍氵f上去了，大概三天能下來，這幾天你還在這角落擺，別占主干道。”

“謝謝李哥，我記住了?！?br>
林默趕緊點頭，手腳麻利地支起攤車，把煤氣罐接好，開始準備餡料。

牛腩餡倒進大盆里，加了鹽、料酒，然后伸手去拿黃豆醬，打開蓋子的瞬間，一股甜膩的香味飄出來，林默愣住了：這不是黃豆醬的咸香，是甜面醬！

“壞了！”

林默手心沁出了汗，翻遍了所有調料袋，確認自己只買了甜面醬，沒有黃豆醬。

系統(tǒng)配方里的秘制醬必須是黃豆醬為主，要是全用甜面醬，餅會甜得發(fā)膩，肯定賣不出去。

他掏出手機想叫外賣送黃豆醬，可看了眼時間，七點半，離夜市開始熱鬧只剩半小時，外賣根本趕不及。

林默急得圍著攤車轉，手里的勺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小伙子，今天怎么還沒開始煎餅？”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孫德福提著菜籃子走過來，“我特意早點來，怕等會兒要排隊?！?br>
林默看見孫德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有點不好意思：“孫叔，我把黃豆醬買成甜面醬了，現(xiàn)在沒法調秘制醬，今天可能做不了餅了?！?br>
孫德福皺了皺眉，往攤車上看了眼：“甜面醬做出來的餅太甜，確實不行。

你別急，我家就在附近老樓，廚房里正好有瓶沒開封的黃豆醬，我回去拿，五分鐘就到?！?br>
“真的嗎？

那太麻煩您了！”

林默又驚又喜，心里的石頭一下子落了一半。

孫德福擺了擺手，提著菜籃子快步走了。

林默趁著這功夫，趕緊把蔥姜切成末，泡了碗花椒水，等孫德福拿著黃豆醬回來時，他正好把花椒水分三次倒進肉餡里，每加一次都順時針攪勻，首到餡料發(fā)黏。

“快用吧，別耽誤了出攤?！?br>
孫德福把黃豆醬遞給他。

林默接過醬，按4:1的比例，舀了西勺黃豆醬、一勺甜面醬放進小碗里，加了點生抽、香油攪勻，秘制醬的香味瞬間飄了出來。

他趕緊舀了勺醬倒進肉餡，快速翻拌均勻，然后取了塊面團，搟成圓餅，包上肉餡，放進平底鍋。

“滋滋”油花冒起來，餅皮慢慢變成金**，香味順著風飄出去。

第一個餅煎好時，夜市里的人多了起來，有人聞著香味湊過來：“老板，這餅多少錢一個？

聞著挺香?！?br>
“五塊錢一個，剛出鍋的，您嘗嘗?！?br>
林默把餅裝進紙袋。

那人咬了一口，餅皮酥得掉渣，肉餡里的汁水爆在嘴里，咸香中帶著點微甜：“嘿，這餅好吃！

再來兩個，給我同事帶回去?！?br>
孫德福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看著林默忙起來，笑著說：“我就說你這手藝好，一點小插曲不礙事?！?br>
林默一邊煎餅，一邊跟孫德福道謝：“孫叔，今天要是沒有您，我這攤就開不了了，您這忙我記著了。”

“都是街坊鄰里，互相幫個忙應該的?！?br>
孫德福擺擺手，又幫著招呼客人，“大家嘗嘗，這小伙子的牛肉餅，咬開能爆汁，比早餐店的好吃多了！”

正忙著，林默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趙磊發(fā)來的消息：“默子，我今天沒事，下午去夜市幫你拍點美食視頻，再給你設計個新招牌，保證讓你生意更火！”

林默笑著回了個“好”，手里的動作沒停。

到中午收攤時，三斤肉餡全用完了，數(shù)了數(shù)錢，竟然有286塊，比昨天多了近一倍。

他把攤車收拾干凈，特意買了袋水果送到孫德福家樓下：“孫叔，謝謝您今天幫忙，這點水果您收下?！?br>
孫德福推辭了半天，最后還是收下了：“小伙子，你實在，以后我天天來給你捧場?！?br>
林默騎著車往回走，陽光灑在身上，心里踏實極了。

他打開系統(tǒng)界面，看著爆汁牛肉餅的銷量數(shù)據(jù)，又想起趙磊要幫著拍視頻，突然覺得，這擺攤的路，好像比想象中順了點，離湊齊房租，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