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帶著一絲倦意。

“謝……”我開口，又硬生生咽下那個姓，“柳音見過沈大人?！?br>
他沒看我，只淡淡應(yīng)了聲：“坐?！?br>
我沒動。

他似笑非笑地抬眸：“不敢坐？”

我盯著他：“沈大人是功勛之后，我是滿門抄斬之后，理應(yīng)站著。”

他放下書卷，終于正眼打量我。

“你在謝府時，也這般會說話？”

我心里冷笑一聲。

“謝府早沒了，說什么都不算會?！?br>
他似乎被我噎得一頓，半晌，淡淡開口：“你進沈府，我保你衣食無憂，但從今往后，不許提謝字，不許追舊案，不許干政事。”

我盯著他：“那我進來做什么？”

“……做我的人。”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我卻聽得發(fā)冷。

“你想要的不是女人，”我看著他，“你要的是謝婉音的命。”

沈執(zhí)眼神沉了沉，忽而笑了。

“可惜她已經(jīng)死了?！?br>
我也笑：“那我就陪你，做個死人好了?！?br>
空氣沉下來。

半晌，他忽而起身，走到我面前，低頭逼近我耳側(cè)：“你若真是死人，就別妄想再查出謝家的真相?！?br>
我抬眼與他對視：“可我也不是死人?！?br>
他從未問過我愿不愿意，也不在乎我恨不恨他。

第三章：紅衣試探導(dǎo)語：情與局難分，愛與恨難解。

正文：入府第五日，他安排了第一場“試探”。

席間賓客眾多，皆是京中權(quán)貴。

沈執(zhí)讓我穿著一襲紅衣出場，外頭說我是“沈府新納的婢女”，實際上卻坐在了主位旁邊。

那位置太惹眼，眾人酒過三巡，眼神早就黏在我身上。

“沈大人倒真有福氣，這位可是……？”

“不過一偏房?！?br>
沈執(zhí)笑，舉杯，“不值一提?！?br>
我低頭輕笑，眼尾掃過他那張風(fēng)輕云淡的臉，恨意又生三分。

他說我是偏房，可席間人卻早在打量我有沒有被他“寵著”的痕跡。

我知他用意。

他要看我會不會因羞辱而退縮、會不會惱怒得失態(tài)、會不會在眾目睽睽下露出破綻。

可惜他算漏了一件事。

死人不在乎這些。

我舉杯敬他，酒尚未入口，忽然站起，轉(zhuǎn)手將酒倒在自己衣袖上，衣料濕透，沿著臂線一寸寸貼上皮膚。

眾人一怔。

我故作驚慌：“失手了?！?br>
沈執(zhí)瞇了瞇眼，冷笑：“喝不慣，就別端著?！?br>
我垂首應(yīng)是，聲音乖得像被馴順的貓：“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