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絹布上畫了只歪歪扭扭的燕子。
那是她及笄那年,蕭墨在花燈上給她畫的。
刀尖頓了頓。
"蕭墨。
"她突然仰起臉笑,"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要教你寫燕字?
"寒光閃過,鎖鏈應聲而斷。
楚昭寧像破敗的布偶般滑落在地,卻掙扎著爬向墻角。
那里有她用了十年磨出來的凹槽,藏著半截生銹的發(fā)簪。
"楚家軍虎符..."她咳出血沫,"在..."蕭墨下意識彎腰。
楚昭寧用盡畢生力氣將發(fā)簪扎進他頸側——正是當年他教她的致命處。
溫熱的血濺在臉上時,她聽見遙遠的鐘聲。
弘福寺的晨鐘,那年上元節(jié),她就是在鐘聲里把銀簪****少年的發(fā)間。
"真好..."楚昭寧望著穿透自己心口的刀,恍惚看見十五歲的自己提著裙角跑過回廊,身后跟著眼睛亮晶晶的少年,"這次...終于不疼了..."黑暗吞噬意識的瞬間,她聞到了梅花香。
"姑娘!
姑娘醒醒!
"楚昭寧猛地坐起,撞進滿室陽光里。
春桃焦急的臉近在咫尺,手里捧著纏枝蓮紋銅盆——這是她十二歲生辰時皇后賞的,早在蕭墨**那年就熔成了箭鏃。
"斗獸場的馬車候了半個時辰了。
"春桃抖開緋紅繡金襦裙,"您說要挑個最兇的**當馬奴..."楚昭寧低頭看自己的手。
十指纖纖,沒有那些為蕭墨擋刀留下的疤。
妝臺上放著及笄禮用的累絲金鳳簪——后來它**了蕭墨心腹的咽喉。
"今日...可是永和十七年三月初二?
""姑娘夢魘了?
"春桃笑著推開雕花窗,"您昨兒剛退了謝家的婚事,全京城都傳遍啦!
"東風卷著海棠花瓣撲進來,楚昭寧狠狠掐住掌心。
十年前這天,她就是在斗獸場買下了渾身是血的蕭墨。
"**。
"她抓起金鳳簪**發(fā)髻,銅鏡里的少女明眸皓齒,"把地窖那壇醉骨香帶上。
"春桃倒抽冷氣。
那是楚家秘藥,三滴能讓人痛不欲生。
楚昭寧撫過妝匣底層。
那里本該有支素銀簪,是她用第一支珠釵跟奶娘換的。
上輩子,它現(xiàn)在正插在蕭墨發(fā)間。
"今日..."她輕聲說,"我要看場好戲。
"2 斗場重逢斗獸場的血腥氣隔著三條街就能聞到。
楚昭寧扶著春桃的手走下馬車,
精彩片段
小說《跪雪》,大神“愛吃素香松的萬長儒”將蕭墨楚昭寧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1 第一章 地牢斷魂寒鐵鎖鏈刮過腕骨時,楚昭寧已經聽不見皮肉撕裂的聲音。十年了。這座修筑在楚國公府舊址下的地牢,每一塊磚石都滲著楚家人的血。她蜷縮在墻角,盯著自己殘缺的左腿——那里曾被蕭墨親手剜去一塊骨頭,他說要刻成護身符。"夫人,主子凱旋了。"鐵門外的老仆顫聲道,卻不敢抬頭看她。楚昭寧低低笑起來,鐵鏈隨著她肩膀的抖動嘩啦作響。銅鏡里映出個形如惡鬼的女人:曾經名動皇城的云鬢被削成參差短發(fā),右眼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