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張長消是被院子里的雞叫聲吵醒的。

他坐起身，試著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靈氣 —— 煉氣西層的修為不算高，靈氣在經(jīng)脈里流動時，還帶著幾分滯澀。

這是原身常年偷懶不修煉的結(jié)果，難怪會被李屠戶家的兒子揍暈。

他穿好粗布衣服，走出房門。

院子不大，卻收拾得干凈利落，墻角種著幾株不知名的靈草，葉片上還沾著露水。

張老實正在磨刀，準備去靈田勞作；母親在灶臺邊生火，煙霧裊裊；婉兒蹲在院子里擇菜，石頭則拿著一根木棍，在地上畫著奇怪的符文 —— 那是他從鎮(zhèn)上修仙者那里學(xué)來的，說是能驅(qū)邪。

“醒啦？”

張老實抬頭看了他一眼，“今天感覺怎么樣？

要是沒事，就跟我去靈田學(xué)學(xué)怎么除草，總在家里躺著也不是辦法?！?br>
張長消點點頭：“爹，我沒事，我跟您去。”

他正好想看看靈農(nóng)是怎么勞作的，也想趁機熟悉一下這個世界的靈氣。

吃過早飯，父子倆背著竹筐往鎮(zhèn)外的靈田走。

青禾鎮(zhèn)周圍都是靈農(nóng)的田地，遠遠望去，一片翠綠，空氣中彌漫著靈氣的清香。

張老實的靈田在鎮(zhèn)子?xùn)|邊，靠近一條小溪，種的是華山宗急需的 “凝氣草”—— 這種草能輔助煉氣期修士修煉，雖然普通，卻是家里主要的收入來源。

“你看，這凝氣草要拔了雜草，還得用靈氣輕輕滋養(yǎng)，不能太用力，不然會傷了草根?！?br>
張老實蹲下身，示范著如何用指尖的靈氣拂過草葉，“你以前總嫌麻煩，從來不肯好好學(xué)，現(xiàn)在可得用心點?！?br>
張長消學(xué)著父親的樣子，將靈氣凝聚在指尖。

可剛一碰到凝氣草，腦海里突然閃過一段畫面：原身拿著鋤頭，粗暴地鏟著草，還把凝氣草的葉子扯下來，扔在地上玩，旁邊賣花的少女過來勸，他還伸手去摸人家的頭發(fā)，嚇得少女哭著跑了。

“唔！”

這段記憶讓張長消一陣惡心，指尖的靈氣瞬間亂了，差點把眼前的凝氣草*斷。

“怎么了？”

張老實連忙拉住他的手，“靈氣別亂運，會傷了草的?！?br>
“沒…… 沒事?！?br>
張長消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心經(jīng)》：“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這是他在靈隱寺最常念的**，每次心緒不寧時，一念就能平靜下來。

隨著**在心中流轉(zhuǎn)，腦海里的混亂記憶漸漸消散，體內(nèi)的靈氣也穩(wěn)定下來。

他再次伸出手，靈氣溫和地拂過凝氣草，草葉似乎更綠了幾分，還輕輕晃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yīng)他。

“咦？”

張老實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你這靈氣…… 怎么比以前溫和多了？

以前你一運靈氣，草葉都要蔫了?！?br>
張長消笑了笑：“爹，我前幾天暈倒后，好像突然想通了，修煉也不能太急功近利，得慢慢來?！?br>
他沒說自己是魂穿，也沒說佛學(xué)的事 —— 在這個修仙世界，“佛” 是陌生的存在，貿(mào)然說出來，只會被當成異類。

兩人除草到中午，準備回家吃飯。

路過溪邊時，看到幾個半大的孩子在欺負一只受傷的小野貓。

小貓的腿被打斷了，縮在石頭縫里，孩子們拿著樹枝戳它，笑得沒心沒肺。

“住手！”

張長消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在靈隱寺時，他經(jīng)常照顧后山的小動物，見不得這樣的場景。

孩子們回頭看到他，其中一個瘦高個咧嘴一笑：“喲，這不是張長消嗎？

前幾天被李哥揍暈了，今天還敢管閑事？”

這是鎮(zhèn)上賭坊老板的兒子，以前常跟原身一起鬼混。

原身的記憶里，這瘦高個還跟他一起偷過王嬸家的靈雞。

張長消壓下心中的不適，走過去，將小貓抱起來。

小貓渾身發(fā)抖，卻沒咬他，反而往他懷里縮了縮。

“這貓礙著你們什么事了？”

張長消看著孩子們，“它受傷了，你們不該欺負它?！?br>
“我們樂意！”

瘦高個撿起石頭，就要往小貓身上扔，“你少多管閑事，不然連你一起揍！”

張老實連忙拉住張長消：“算了算了，別跟孩子一般見識，咱們回家?！?br>
他知道這些孩子的家長不好惹，不想再惹麻煩。

張長消卻沒動。

他抱著小貓，看著瘦高個，指尖凝聚起一絲靈氣 —— 不是用來打架，而是輕輕一彈，靈氣打在瘦高個手里的石頭上，石頭 “啪” 地碎成了粉末。

瘦高個嚇得后退一步，臉色發(fā)白：“你…… 你敢用靈氣打我？”

“我只是想告訴你，” 張長消的聲音很平靜，“靈氣是用來修煉、用來守護的，不是用來欺負弱小的。

如果你們再欺負小動物，下次就不是碎石頭這么簡單了。”

他沒有用強，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反駁的氣場 —— 那是多年修佛養(yǎng)成的平和與堅定。

孩子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灰溜溜地跑了。

張老實看著兒子的背影，愣了半天：這孩子，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張長消找了些草藥，小心地給小貓包扎好傷口，又找了個干凈的盒子，把小貓放進去。

“爹，咱們把它帶回家吧，等它傷好了，再放它走。”

張老實點點頭，心里卻越發(fā)疑惑：以前的長消，連自家的靈草都懶得管，怎么會突然關(guān)心一只小野貓？

回家的路上，張長消抱著小貓，感受著懷里的溫暖。

他知道，原身的惡念記憶還會時不時冒出來，但他有《心經(jīng)》，有佛心，只要守住 “慈悲” 二字，就能壓制住那些惡念，在這條修仙路上，走得穩(wěn)，走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