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望聞問切，對付古代這些小毛病足夠。

于萬才突然湊過來，手指戳他肩膀："庶子就是庶子，裝什么神醫(yī)？

"游暢抬頭。

眼前突然閃過刺目的光。

于萬才的瞳孔里，一行血字浮出來——三年七個月零九天。

緊接著是幅畫面：陡峭山崖下，自己躺在血泊里，喉管被利器割斷，旁邊散落著半塊染血的玉牌。

他猛地偏頭，太陽穴突突跳起來。

原主記憶里，這玉牌是于萬才的。

"發(fā)什么呆？

"于萬才拍他后腦勺，力道重得幾乎把人按回床上，"明日跟我去城外莊子收租，別裝病。

"游暢**脖子笑："表弟說去哪便去哪。

"于萬才走后，柳姨娘扶縣丞出去。

游暢盯著帳頂褪色的牡丹，耳尖還響著那句"三年七個月零九天"。

他摸了摸自己喉嚨，哪里還能感覺到畫面里的刺痛。

"小先生。

"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醉仙樓老板陳二拎著食盒，油光水滑的小胡子翹著："聽說您醒了，給您帶了碗酒釀圓子。

"游暢接過食盒，指尖在陳二手腕上搭了搭——原主這身子弱，總得找個由頭掩飾醫(yī)術(shù)。

"陳叔這手脈，最近是不是總犯牙疼？

"陳二瞪圓了眼："神了！

前日還疼得吃不下飯......""用鹽擦牙齦。

"游暢舀了口圓子，甜香在嘴里化開，"陳叔幫我個忙成不？

今晚幫我盯著于家那小子。

"陳二拍著**："小先生的事，我陳二的耳朵比狗還靈！

"夜幕降臨時，游暢靠在床頭翻醫(yī)書。

窗外有腳步聲掠過，他抬頭正看見于萬才的隨從縮在墻角，月光照出他腰間的短刀。

"今晚，送他歸西。

"隨從的低語被風(fēng)卷進來。

游暢合上書頁，指尖在"墜崖"兩個字上頓了頓。

他摸了摸枕頭下的短刀——原主房里最鋒利的刀，還是生母留下的。

窗外的更鼓敲了三更。

游暢閉著眼假寐，聽見窗紙被刀尖挑開的聲響。

他攥緊短刀，突然想起于萬才瞳孔里的血字。

"這局，我早看明白了。

"他在心里默念。

次日卯時，縣丞的貼身仆人來傳話："老爺說，明日祭祖，讓小公子同去。

"游暢應(yīng)了聲，看著仆人轉(zhuǎn)身的背影。

原主記憶里，祭祖的山路旁，正好有段陡峭的山崖。

今晚我得活著出這個山洞（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