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

柳長青心頭一緊，順著梁柱翻上閣樓。

血腥味撲面而來，軍械小吏李三癱倒在雜物間，咽喉插著半截弩箭，手里還攥著半張殘缺的火銃圖紙。

死者瞳孔渙散，指甲縫里嵌著暗綠色的織物碎屑 —— 那是瓦剌人常用的狼皮襖材質(zhì)。

"誰在那里！

" 細卿的聲音驟然變冷。

柳長青轉(zhuǎn)身時，正撞見她凌厲的眼神。

與普通**的驚慌不同，那雙杏眼里閃過的，是獵人鎖定獵物的寒光。

他反手抽出繡春刀，刀鋒劃破燭火的剎那，聽見身后傳來暗器破空聲。

慢動作般的瞬間，柳長青側身避開袖箭，刀刃挑飛對方手中的銀簪。

細卿的羅裙在打斗中翻飛，露出暗藏的軟劍。

她的招式帶著**摔跤的剛猛，與江南女子的柔美截然不同。

柳長青憑借現(xiàn)代格斗技巧格擋，肘部重重擊在她肋下，卻在接觸的瞬間察覺異樣 —— 對方衣內(nèi)竟穿著鎖子甲。

"瓦剌細作？

" 柳長青壓低聲音。

細卿冷笑，軟劍纏住他的刀身："錦衣衛(wèi)也不全是草包。

" 兩人纏斗間，***突然響起銅鑼聲。

柳長青瞥見樓下涌來的蒙面人，意識到自己中了調(diào)虎離山計 —— **已被轉(zhuǎn)移，火銃案的線索，又斷了。

他一腳踹開窗欞，在墜落的瞬間抓住屋檐的銅鈴。

鈴鐺的響聲驚動了巡邏的緹騎，細卿趁機混入人群。

柳長青捂著再次崩裂的傷口，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記住了她耳后若隱若現(xiàn)的狼頭刺青。

歸途中，柳長青路過校場。

朱棣的點兵聲穿透夜色："本雅失里負恩背德，朕此次必犁庭掃穴！

" 他摸出李三手中的圖紙殘片，劣質(zhì)火銃的紋路與記憶中現(xiàn)代武器的精密形成鮮明對比。

遠處漢王朱高煦的王府燈火通明，絲竹聲中，他仿佛聽見了陰謀滋長的聲音。

"小旗，百戶大人問火銃案進展。

" 陳武的聲音帶著忐忑。

柳長青握緊染血的圖紙，繡春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告訴百戶，我找到新線索了。

" 他抬頭望向星空，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北方 —— 那里，是即將燃起戰(zhàn)火的漠北，也是他新的戰(zhàn)場。

第二章：局中有局，暗藏殺機北平城的暮春裹著柳絮，柳長青蹲在仵作鋪陰冷的石板地上，指尖捏著從死者指甲縫刮下的暗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