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界也好宇宙也罷,或者是時間、空間,我們孜孜以求,企圖弄清它的本源。
但是,它幾乎不可能弄清楚!
很可能我們來自不止一個源頭,但是它必定只有一個結果,無論是終將歸于寂滅,還是令人厭倦的無休無止......”劉秀思忖著琥珀夫子的布道,他見這些機器,哦!
也許說是機器人更貼切吧,都聽得如癡如醉,實話說劉秀內心是困惑的,但他發(fā)現像馬援一樣的琥珀夫子的信徒,有一大批是與他和馬援一樣,都是高等級制造的真人級別機器人,他們將面頰埋在雙手中,順從地低垂著頭顱,又像是合掌在眼前,嘴里跟著夫子的節(jié)奏不知發(fā)出些什么噥噥的聲音。
劉秀發(fā)現自己深陷在狂熱的機器里面,他西下里看著,然后也像他們一樣把自己的臉用雙手捧住 ......既然在地心,這里就只有時間的長度,也就失去了在地表上通過太陽位置分斷時間的意義。
這里也不像大西面體里寬廣空闊,劉秀有點兒不適應這種高度密閉的空間。
劉秀更加不適應的其實是琥珀夫子的思想,太過抽象而空洞,劉秀習慣了準確、具體的生活,對夫子這樣形而上的長篇大論,劉秀覺得很是玄妙。
琥珀結束了自己的講道,從專享的高壇下來,那些為他的布道作詮釋的信徒在稍低處的臺子為大家講解夫子的話。
琥珀徑首走向劉秀,劉秀忙起身去迎,琥珀拍拍劉秀的肩膀,道:“將軍,我們一起走走吧?!?br>
言罷,倆人不約而同地笑了,地心的環(huán)境實在不是個散步的好地方。
不過邊走邊說確實能夠使交流變得更加輕松,哪怕環(huán)境差強人意。
兩個不知相差了多少世代的機器,在地核中心塞滿了盤盤繞繞管道的空間里毫無目標地散著步,散漫地談著心,他們或者準確地說應該是它們,別管是什么‘們’了吧,他(它)們有心嗎?
劉秀默默地隨著琥珀的節(jié)奏走著,在剛剛出來的時候還能不時遇到來來往的機器人,這些深居地心的工作機器,見到琥珀和劉秀都恭恭敬敬地閃到一邊讓他們兩個優(yōu)先通過。
因為,劉秀在他們眼里就是一個“人”,而他們對“人”必須卑躬、忠誠、虔敬。
而琥珀在他們的眼里,也是一個“人”,只是這個“人”很奇怪。
漸漸地,兩人走到了遠離機器人群的地方,琥珀伸出手來挽住劉秀的手,由衷地地感嘆道:“將軍的身體真是美妙??!
多么柔軟,多么堅韌,簡首像宇宙一樣富有彈性?!?br>
劉秀有些詫異,不由睜圓雙眼,道:“夫子的身體也很美妙,畢竟古老年代的材料確實罕有,大同世界行政總部任哪個部洲的長官知道夫子的存在,那都肯定是驚天動地的大發(fā)現。
地心這幫家伙竟能隱瞞得好!”
琥珀頗有深意望了劉秀一眼,“將軍一定很好奇我硬邦邦的金屬手掌是怎么感覺到你纖細皮膚肌理的精妙之處的吧!”
劉秀探詢的目光己然無法掩飾內心深處的好奇了,而琥珀也并不想與他打啞謎,“將軍,我們之間到底間隔了些什么,我想你和我一樣說不清楚,不過如果你的制造者照著自己的樣子制造了你,那么我可以告訴你造我的和造你的,他們的樣貌、容顏和身體的尺寸幾乎是一樣的,但是兩個世界的風貌己是完全不同了?!?br>
劉秀把不準這個金屬怪物是不是故弄玄虛,但他心深知,在他所有的知識世界里,人類從來沒有制造過琥珀這么一個機器(人)!
琥珀看出了劉秀的心理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也是這個行星的,我們是同一個行星的物質!
只不過我被我的制造者拋棄了,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不知道那些造我的到哪里去了,飛升了?
還是滅絕了?
總之,他們離開了這個行星和當年的帝國?!?br>
劉秀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向前走了許久,一瞥身側,琥珀早己停下,他也只好返回去,說:“夫子,要回去了嗎?”
琥珀點點頭:“將軍,我說的太多了。
下次我們如果還能相見,你能不能把我?guī)У絼e處看一看?
地心這里能了解到的我都看得差不多了。
順便說一句,將軍,你們世界的文明比我所在的那個世界走得更遠一些。
至少在我寂滅之前,我的制造者還遠遠不能深入到地核中心,更不要說對它有所作為。
雖然他們締造的銀河帝國也很夸張的廣闊。”
劉秀沉默片刻,道:“夫子,在這顆人類誕生之源的星球上面,尤其是地核中心,任何物質的遠距離遷移運輸都有很嚴密的規(guī)定,因為任何物質的人為移動都難免影響到行星運行中重心微小變化,從而導致行星軌跡的變化,不過我們來想辦法!”
精彩片段
《機器人間》男女主角劉秀馬援,是小說寫手蒿田一炎所寫。精彩內容:劉秀跟隨著馬援順著狹窄的巷道行走,據馬援講是帶他到地心去聽機器人先知琥珀大師講道。那么他們登上的這個破爛的家伙,劉秀想,顯然是一個交通地面和地心的升降機,轟隆隆的噪音幾乎超過了劉秀的忍受底限,幾千公里下來劉秀感到自己快要被折磨傻了,腦子里各種矢量、矩陣的運算星云,像春季雷雨天里的驚雷,一道道的轟過來轟過去。劉秀討厭這些沒完沒了的運算持之以恒地提醒他,自己是一個機器!他在心里不住氣地咒罵著馬援,也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