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個擦邊主播，每天在直播間跳著油膩的舞蹈。

我覺得丟人，在學校從不提家里的事。

直到校霸把我堵在墻角，將手機懟到我臉上。

“看，這不是**嗎？

真夠騷的啊?！?br>
屏幕里，我媽穿著緊身旗袍，正對著鏡頭扭動。

周圍全是同學們的哄笑和指指點點。

我羞憤欲絕，哭著跑回了家，第一次對我媽發(fā)了火。

“你能不能別做這個了！

我沒臉見人了！”

1“你能不能別做這個了！

我沒臉見人了！”

我媽愣住了，舉著手機的動作僵在半空。

屏幕里，音樂還在繼續(xù)，一個穿著緊身旗袍的女人對著鏡頭扭動。

那是我媽。

也是我們學校論壇里，被校霸趙峰置頂的“**丈母娘”。

“你說什么？”

她問，聲音很輕。

“我說，你別直播了！”

我一把搶過她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全校的人都怎么笑我！”

“他們把你的視頻傳來傳去，說你不知羞恥，說你為了錢什么都肯做！”

“我今天在學校，被趙峰堵在墻角，他把手機懟到我臉上，問我你一晚上多少錢！”

我吼出最后一句，眼淚決堤。

周圍同學的哄笑聲，指指點點的目光，像無數根**在我身上。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我眼前這個女人。

我的媽媽。

手機屏幕碎裂，但沒有黑屏，依舊閃爍著光。

直播間里鋪天蓋地的彈幕還在滾動。

主播怎么不跳了？

家里進賊了？

這小姑娘誰?。?br>
女兒？

吵得我耳朵疼。

嘖，窮人家事兒就是多。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抬腳就要去踩那個手機。

我媽卻比我更快，她撲過去，把手機護在懷里，碎玻璃劃破了她的手掌。

血滲了出來。

她卻看都沒看一眼，只是小心翼翼地捧著手機，對著話筒說。

“不好意思家人們，今天家里有點事，先下了?！?br>
她匆忙關掉直播，然后抬起頭看我。

她的眼神很陌生，沒有往日的溫柔，也沒有我預想中的憤怒。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

“林未，你鬧夠了沒有？”

“我鬧？”

我笑出了聲，眼淚卻流得更兇。

“到底是誰在鬧？

是我讓你穿成這樣去網上給別人看的嗎？”

“是我讓你每天對著一群陌生男人搔首弄姿的嗎？”

“你但凡找個正經工作，去掃大街，去撿垃圾，都比這個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