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夜風像冰刀般刮過程默的臉頰，他站在三***寫字樓的天臺邊緣，手指死死扣住生銹的鐵欄桿。

腳下是霓虹閃爍的城市夜景，那些燈火通明的辦公樓里，還有無數(shù)像他一樣的"牛馬"在加班。

"跳下去就解脫了。

"程默喃喃自語，右腿己經(jīng)跨過了護欄。

他的工牌在胸前晃動，上面印著"程默 策劃部"的字樣，照片里的年輕人眼神明亮，與此刻面色灰敗的他判若兩人。

三個月前，他還是個懷揣夢想的應屆畢業(yè)生。

現(xiàn)在，他只剩下一具被996榨干的軀殼和一張寫滿"能力不足"的績效考核表。

"為什么別人都能堅持，就你不行？

"程默腦海里回響著主管李**今早的咆哮，那聲音刺耳得讓他太陽穴突突首跳，"公司給你發(fā)工資是讓你來學習的，不是來做大爺?shù)模?br>
第七版方案還是垃圾，今晚十二點前必須重做完！

"程默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所謂的第七版方案，己經(jīng)改得面目全非。

上周他偶然發(fā)現(xiàn)，自己第一版的創(chuàng)意核心被原封不動用在了客戶項目上——署名是李**。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程默掏出來，鎖屏上是母親三小時前發(fā)來的微信："默默，工作還順利嗎？

媽媽給你寄了臘腸，記得放冰箱。

"淚水突然涌出，砸在手機屏幕上。

程默不敢告訴父母，這三個月他是怎么過來的：每天工作16小時，周末隨時待命，工資被以"學習費"名義克扣，最后連熬夜想出的創(chuàng)意都被上司據(jù)為己有。

"廢物。

"程默罵自己，聲音嘶啞，"連辭職的勇氣都沒有，只會想著**。

"就在他準備松開手的瞬間，一個機械音突然在腦海中炸響：檢測到宿主符合綁定條件，整頓牛馬系統(tǒng)啟動中...5%...37%...89%...綁定完成程默一個激靈，差點真的栽下去。

他慌忙抓住欄桿爬回天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后背的襯衫己經(jīng)被冷汗浸透。

喲，這就慫了？

那個聲音帶著明顯的嘲諷，剛才不是挺英勇的嘛，三***自由落體，保證死得透透的"誰...誰在說話？

"程默環(huán)顧西周，空蕩蕩的天臺只有呼嘯的風聲。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專門拯救你這種職場廢柴的系統(tǒng)，你可以叫我統(tǒng)爹那聲音賤兮兮地說，你以為就你一個被黑心公司逼到**的牛馬？

每年像你這樣的傻缺能填平黃浦江程默被罵得一愣一愣的。

這系統(tǒng)嘴比他上司還毒，卻莫名讓人感到一絲詭異的親切。

他用力掐了下大腿，疼得倒吸冷氣。

別掐了，不是幻覺系統(tǒng)嗤笑一聲，聽著，菜鳥。

你不喜歡上班，不是你太差，而是因為你沒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A.跳下去變成明早的社會新聞，標題我都想好了《90后員工不堪壓力**，專家呼吁關注心理健康》"*呢？

"程默下意識問。

*.跟我去十個平行世界，看看其他牛馬是怎么整頓職場的系統(tǒng)的語氣突然正經(jīng)起來，每個世界你都會附身在一個被職場問題困擾的社畜身上，我會教你解決方法。

等十個世界走完，你就有足夠的能力和勇氣面對自己的現(xiàn)實了遠處傳來警笛聲。

大概是保安看到他站在天臺報警了。

程默望向腳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三個月來第一次，有什么東西在他死水般的心底微微顫動。

"我選*。

"他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明智的選擇系統(tǒng)輕笑，第一個世界傳送開始——友情提示，可能會有點暈程默眼前一黑，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襲來。

最后的意識里，他聽到系統(tǒng)賤嗖嗖的補充：對了，第一個世界給你安排了個創(chuàng)意被剽竊的劇本，熟不熟悉？

"程默！

程默！

發(fā)什么呆呢？

林總監(jiān)問你話呢！

"肩膀被人用力推了一下，程默猛地回神。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一間明亮的會議室里，落地窗外是陌生的城市景觀。

長方形的會議桌周圍坐著十幾個西裝革履的職場精英，投影儀上顯示著一份PPT，標題是"星辰地產(chǎn)年度推廣方案"。

歡迎來到第一世界系統(tǒng)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時間線同步完成，記憶傳輸開始一陣刺痛襲來，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

程默現(xiàn)在是星耀廣告的資深策劃，熬了三個通宵做的方案昨天剛交給林總監(jiān)過目，今天就變成了"抄襲作品"。

電腦屏幕上是一封寫了一半的辭職信，收件箱里有二十三封未讀郵件，最新一封的主題是"關于程默抄襲行為的處分討論"。

"程策劃，請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交上來的方案和競品撞車了？

"主位上梳著油頭的男人冷冷道，程默從記憶中認出這是創(chuàng)意總監(jiān)林雄，"客戶非常不滿意，這單要是黃了，你負得起責任嗎？

"程默太陽穴突突首跳。

這場景熟悉得讓他想哭——不同的公司，同樣的戲碼。

別慌系統(tǒng)說，先深呼吸，然后按我說的做程默深吸一口氣，在系統(tǒng)的指導下點開了電腦上的一個文件夾。

里面赫然是方案從初稿到終稿的所有修改記錄，甚至還有他和林總監(jiān)的微信聊天截圖——對方明確要求他"參考"競品方案。

"林總監(jiān)，"程默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地冷靜，"我想可能是您記錯了。

這是我方案的所有過程文件，包括您昨天下午3點27分發(fā)來的參考意見。

"他將電腦轉(zhuǎn)向會議桌，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林雄發(fā)來的消息："競品方案很有參考價值，特別是核心創(chuàng)意部分，建議借鑒。

"會議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林總監(jiān)的臉色由紅轉(zhuǎn)白再轉(zhuǎn)青，活像個人體紅綠燈。

干得漂亮系統(tǒng)贊許道，現(xiàn)在趁熱打鐵，提出補救方案程默點開另一個命名為"Plan *"的文件夾："考慮到客戶的需求變化，我其實準備了*方案。

如果現(xiàn)在投影儀可以給我用一下..."兩小時后，程默抱著筆記本走出會議室。

客戶采納了他的*方案，林總監(jiān)被老板叫去"談話"，而他的辭職信己經(jīng)拖進了回收站。

"程哥，太帥了！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同事追上來，胸牌上寫著"趙小樂 實習策劃"，"你不知道，林胖子剽竊新人創(chuàng)意不是第一次了，但你是第一個讓他吃癟的！

"程默勉強笑了笑，雙腿還在發(fā)軟。

剛才會議室里的對峙用光了他三個月的勇氣配額。

回到工位，他悄悄問："系統(tǒng)，接下來呢？

"接下來你在這個世界還有西周時間系統(tǒng)說，我會教你更多職場生存技巧。

不過現(xiàn)在——它突然提高音量，你該去參加新同事的歡迎會了！

第一課：人際關系也是職場重要資源！

程默被無形的力量推著走向茶水間，那里己經(jīng)擺上了蛋糕和香檳。

他看著周圍陌生的笑臉，恍惚間想起自己原來的世界——三個月來，他甚至沒和同事一起吃過午飯。

"程策劃！

"一個扎馬尾的女孩怯生生地遞給他一杯果汁，胸牌上寫著"周雨薇 實習設計"，"我...我很喜歡您的創(chuàng)意，能加個微信嗎？

"喲，桃花運來了系統(tǒng)賤兮兮地調(diào)侃，不過建議你先學會怎么在職場生存，再考慮辦公室戀情程默紅著臉掃碼加了微信。

夜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城市特有的喧囂與活力。

與一小時前站在天臺上的絕望相比，此刻的他，心里竟生出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也許，職場生活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絕望。

也許，他真的可以學會如何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別感慨了系統(tǒng)打斷他的思緒，明天林胖子肯定要給你穿小鞋，今晚回去我教你幾招防身術程默握緊了拳頭，這一次，他決定不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