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卻道故人心易變
被仇家囚禁后,我斷了條腿,變得面目全非。
從萬眾矚目的大小姐,淪落成只能當街乞討的乞丐。
我餓的頭暈目眩,抓住路過男人的褲腳要錢:
“老板行行好,能不能賞我?guī)讐K錢吃個飯?”
幾張鈔票甩到我的臉上,伴隨著女孩的驚呼:
“阿深,她的臉全是刀疤,好恐怖?。 ?br>
男人牽住她的手溫柔安慰:
“別怕,不要被晦氣的人影響了心情?!?br>
我看向男人,視線停留在他們無名指的戒指上。
原來我的愛人,已經(jīng)和別人結(jié)婚了啊。
我沒想到時隔七年,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顧懷深。
我驚慌失措地低下頭,散亂的頭發(fā)遮住臉,手指死死攥著那幾張鈔票。
“這乞丐好恐怖啊,臉色全是刀疤。”
溫宜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阿深,我們快走吧,紀念日晚宴要遲到了?!?br>
顧懷深遲遲沒有反應。
我感覺到他往前走了一步。
“抬頭?!?br>
他的聲音透著冷意,帶著我聽不懂的復雜情緒。
我渾身發(fā)抖,狼狽的**衣角,根本不敢看他。
只能低下頭慌慌張張地去撿地上散落的鈔票和零錢。
有枚硬幣滾到了溫宜腳邊,我顫顫巍巍的趴在地上摸索。
撿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腳踝。
“滾開!你干什么!惡心死了!”
她尖叫著躲開,狠狠踹在我身上。
我來不及反應,被踹得向后仰,整張臉狠狠地磕到了柱子上。
鼻腔一熱,溫熱的血流了出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哆嗦著用手背去擦,血卻越蹭越多,糊了一臉。
七年了,我早就忘了怎么挺直腰桿說話。
只要能有一口飯吃,一點錢,我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忍。
“行了,宜宜?!?br>
顧懷深拉住了還想發(fā)作的溫宜,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我身上。
“我們是不是見過?”
他猶豫片刻,語氣遲疑的開口。
我的心飛速跳動起來。
顫抖著唇,不敢開口。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她有點眼熟,尤其是這雙眼睛。”
他頓了頓,思緒有些恍惚。
“莫名有點像……小茉?!?br>
聽到我的名字,我鼻尖一酸,淚水模糊了視線。
溫宜挽住他的胳膊,無奈的嘆了口氣:
“阿深,你別這樣,小茉姐以前那么漂亮明媚,怎么可能是這副樣子呢?”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你也該放下了?!?br>
我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眼淚的苦澀。
是啊,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夏茉,早就不存在了。
現(xiàn)在的我,變得面目全非,早就回不到當初的模樣了。
顧懷深終于收回了目光,他揉了揉眉心,似乎也覺得自己荒謬。
“抱歉,是我糊涂了?!?br>
他把溫宜摟在懷中,溫柔地哄著她:“走吧,不是說三周年紀念日想看煙花嗎?”
“好!”溫宜瞬間高興起來。
淚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暈染出深色的痕跡。
聽著他們在我耳邊濃情蜜意的笑聲,我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心里像是捅進了一把刀,狠狠翻攪著,傷口也變得血肉模糊。
原來他們都在一起這么久了啊。
那和我的過去又算什么呢……
算了,不重要了,真心總是瞬息萬變的。
我撐著殘廢的腿,抹著眼淚,踉蹌著想要離開。
就在我艱難轉(zhuǎn)身的剎那,顧懷深忽然又停下了腳步。
他看向我傷痕累累的脖頸處,緊緊皺起了眉。
我慌張的往后退了兩步,下意識地摸了摸戴在身上的玉佩。
這塊玉佩被磨得溫潤,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能看出質(zhì)地極好。
顧懷深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來,狠狠攥住了我的胳膊。
另一只手直接扯向那塊玉佩,情緒失控的厲聲質(zhì)問:
“這塊玉佩你從哪里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