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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風(fēng)雪照歸途
凌晨五點,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人已經(jīng)送到老宅畫室了?!?br>
我還沒回復(fù),發(fā)小又發(fā)來一個視頻。
點開,何煜誠正舉著手機,笑得一臉得意。
“今天讓某個自以為是的豪門貴公子顏面掃地。”
他對著鏡頭晃了晃手腕上的表,那是我送給金媛的定制款。
“你們猜他看到我戴著這個,是什么表情?臉都青了!”
“說真的,他都快三十了,還玩什么純情少男的把戲,鏡頭懟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了。我故意在他面前哭,看他怎么收場?!?br>
評論區(qū)一堆“干得漂亮哈哈哈”。
何煜誠越說越興奮,眼神里全是勝利者的喜悅。
“那種男人我見得多了,不就是靠著家里有幾個錢,整天裝清高,私下里還不是個被老婆嫌棄的廢物。”
“不像我,年紀(jì)輕輕就靠自己的才華出人頭地?!?br>
他故作姿態(tài)地感嘆:“可惜啊,老男人再怎么裝腔作勢也留不住女人的心,早就被嫌棄了。”
“下次給你們看點更勁爆的,看我怎么把這種只會投胎的草包踩在腳底。”
視頻到此結(jié)束。
我被他氣笑了。
何煜誠。
這個名字,還是我建議金媛給他取的。
三年前,我去城中村的藝術(shù)區(qū)采風(fēng),在一個漏雨的畫室里見到了他。
十九歲的少年跪在地上擦顏料,雙手全是裂口。
他瘦得脫相,眼神躲閃,看見我就往角落里躲。
那時他叫郝狗蛋,家里人指望他早點出去打工,給弟弟攢錢蓋房子。
他抓住我的衣袖,低聲說:“先生,我想畫畫?!?br>
我把他介紹給了金媛。
我送他去最好的美術(shù)學(xué)院,為他找來國際知名的繪畫大師。
現(xiàn)在,他用我妻子砸重金培養(yǎng)出的名氣,睡了我的妻子,戴著我送的禮物。
還在網(wǎng)上如此羞辱我。
我的思緒被汽車的引擎聲打斷。
幾十個黑衣保鏢在道路兩旁站得筆直。
兩個人拖著何煜誠,像扔垃圾一樣把他丟在我面前。
他掙扎著站起來。
“阮東,你除了會用阮家的勢力壓人,還會什么?”
他嘲笑著。
“你敢動我,金媛姐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你!”
“等她徹底甩了你,你以為阮家還會要你這個被金家拋棄的男人嗎?”
“到時候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br>
聽著他聲嘶力竭的喊著,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被金家拋棄的男人?”
我走到他面前,用皮鞋尖勾起他的下巴。
“沒錯,你現(xiàn)在二十二歲,正是好年紀(jì)。”
“這雙手保養(yǎng)得不錯,干凈修長,正好可以替我畫一晚上畫?!?br>
“至于仗勢欺人......”
我收回腳,接過管家遞來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鞋尖。
“你搞錯了一件事。”
“在霖城,我阮東,就是規(guī)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