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一百萬,加提成,配車配房?!?br>
對面的女人,沈清秋,聲音跟她辦公室的空調溫度一樣,沒什么起伏。
她推過來一份合同,“職位,我的貼身安保顧問。”
我掃了一眼合同,然后把它推了回去,重新靠在沙發(fā)上。
“沈總,我就是個保安,月薪三千五,包吃住就行。
你這活兒,太復雜,我干不來?!?br>
沈清秋大概沒見過這么不上道的人。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換了個話題:“樓下那個自稱是你哈佛校友的張先生,還在等我?!?br>
“哦,”我點點頭,“就是那個把‘in my opinion’掛嘴邊,說起納斯達克就眉飛色舞,但連你公司股票代碼都背錯的那個?”
沈清秋終于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拿起那份合同,塞進我手里。
“年薪翻倍。
把他處理掉,干干凈凈。”
她頓了頓,補上一句,“今晚就搬進我別墅?!?br>
1我叫陳默,盛夏集團的一名保安。
來這兒面試的時候,人事部的王主管差點沒用掃帚把我轟出去。
那天,一屋子前來應聘“安保顧問”的,個個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簡歷最薄的也有三四頁,不是退役特種兵,就是什么國際安保學院畢業(yè)的高材生。
只有我,一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一條工裝褲,腳上一雙帆布鞋,往那一坐,跟誤入商務會談的游客沒什么兩樣。
“姓名?”
王主管推了推眼鏡,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陳默?!?br>
“應聘職位?”
“保安?!?br>
他愣了一下,翻了翻手里的名單,大概是沒找到我的名字,有點不耐煩,“我們今天只招安保顧問,保安部不歸我管,出門左轉?!?br>
“哦,”我點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是沈總讓我來的。”
“沈總?”
王主管的表情變了變,接過紙條看了半天,最后將信將疑地指了指后面的測試區(qū),“體能測試,先去吧?!?br>
測試區(qū)里,一幫肌肉壯漢正在揮汗如雨。
負重深蹲,一百公斤起步。
引體向上,要求正手寬握,三十個打底。
五公里越野,要在二十分鐘內完成。
我前面的一個壯漢,做完深蹲腿都軟了,被兩個人扶著才站起來。
輪到我,我把外套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