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不凡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臟在不斷地狂跳。
“咚咚咚”似乎是要炸開了一般。
血液此時隨著心臟的跳動沖向頭頂,又迅速回流,只留下了冰涼的麻木感。
陸不凡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窗外那蠕動的樹枝,他們就像是一條條饑餓的巨蟒一樣,想要突破那層玻璃屏障,來到屋子里面把陸不凡吃掉。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公寓的玻璃終于不堪重負(fù),碎裂開來。
冰冷的、帶著濃重土腥和腐爛氣息的陰風(fēng),如同實質(zhì)的刀片,從縫隙中嘶嘶地灌入房間,瞬間將室溫降至冰點以下。
陸不凡**在外的皮膚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牙齒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
這不是害怕,而是生物面對遠(yuǎn)超理解的恐怖存在時,最本能的生理反應(yīng)。
“公子快走”此時聶小倩的疾呼聲將陸不凡從害怕中驚醒,瞬間聶小倩來到了陸不凡的身前,纖細(xì)的身影在狂暴的陰風(fēng)中搖曳不定,如同風(fēng)中殘燭。
走?
往哪兒走?
此時陸不凡的大腦一片混亂,求生的本能與眼前的超自然現(xiàn)象激烈的交鋒。
他猛地扭頭,看向房門,就在他目光掃過的剎那間。
“砰”一聲巨響,公寓的墻體被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量徹底撕開,連帶著窗戶一起撕開。
木屑與玻璃的碎片瞬間向房內(nèi)激射而來。
陸不凡來不及躲閃,無數(shù)細(xì)小的碎片打在他的胳膊和身體上。
他顧不得疼痛,因為與之而來的便是那些扭曲的,活著的樹枝,他們沒有了組個之后,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樣,裹挾著腐朽的氣息,涌入房間,目標(biāo)首指陸不凡。
陸不凡此刻才感受原來死亡竟然可以離自己這么近。
“滾開”一聲嬌斥,聶小倩身影猛的向前一沖,白色的袖袍拉住了樹枝。
但就在他們接觸的剎那間,袖袍竟然發(fā)出了撕裂聲。
聶小倩發(fā)出了一聲悶哼,身影劇烈的波動,本就如同空氣一樣的身體,在此刻更加的虛幻和透明。
很顯然,他們之間的交鋒,聶小倩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姥姥息怒,求您放過寧公子吧”聶小倩朝著窗外無邊的黑暗與蠕動的樹影不斷地哀求著。
“哼!
吃里扒外的小**!”
一個沙啞、干澀,仿佛千年古木摩擦發(fā)出的聲音,首接在陸不凡的腦海深處響起,這聲音充滿了暴戾與貪婪。
“待會兒再收拾你!
至于這個陽氣充沛的小子……正是姥姥我上好的血食!”
“血食?”
這兩個字像是一盆冷水一樣,從陸不凡的頭頂澆下,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恐懼依舊存在,但是在這極致的恐懼下反而激發(fā)了作為人的求生本能。
陸不凡的目光瘋狂的掃視,尋找著可以用來對抗的工具。
就在此時陸不凡突然想起在新編中的姥姥似乎格外的懼怕火,恰巧就在自己剛才坐著的沙發(fā)上有一燭臺,那燭臺就是劇中用來對抗姥姥的一件利器。
陸不凡幾乎是手腳并用的爬到了沙發(fā)邊,一把抓起那燭臺,冰涼的觸感,讓他此刻的心神稍微的安定了一些。
“桀桀桀……憑這些凡物,也想**姥姥我?”
姥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再次回蕩。
更多的樹枝突破了窗口,他們不再急于攻擊,而是編織成了一張不斷收攏的大網(wǎng),從西面八方不斷地向陸不凡逼近。
陸不凡靠著墻壁,退無可退,他雙手緊握燭臺,但無論怎樣那燭臺都點不著火,陸不凡心一橫,干脆將其橫在胸前,死死的盯著向自己逼近的枝條。
此時的聶小倩再次飄回到了陸不凡的身邊,身影幾乎接近透明了,用一絲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
“公子,尋常的冰刃傷不了姥姥的身體,唯有......”話音未落,一根粗壯的樹枝如同鞭子般朝著陸不凡的下盤攻擊了過來。
陸不凡瞳孔猛然一縮,幾乎是憑著本能,將手中的燭臺狠狠地砸向了樹枝。
燭臺砸在樹枝上,發(fā)出金屬交擊的聲音,甚至濺起了幾點火星子,反觀姥姥的樹枝卻是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不行!
完全沒用!
凡鐵根本無法傷到這妖怪分毫!
就在他舊力己盡,新力未生,身體因后仰而失去平衡的瞬間,第二根隱藏在陰影中的樹枝,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首刺他的心臟!
快!
太快了!
陸不凡甚至能看清那樹枝頂端閃爍的、如同金屬般的幽暗光澤。
要死了嗎?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不——!”
聶小倩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原本己經(jīng)虛幻的身影猛地爆發(fā)出最后的力量,合身撲上,竟用自己半透明的靈體,擋在了陸不凡胸前!
“噗嗤!”
一聲輕微的、類似穿透敗絮的聲音響起。
那根致命的樹枝,毫無阻礙地刺穿了聶小倩的靈體!
沒有鮮血,只有一股濃郁的、精純的陰氣從她被刺穿的地方潰散開來。
聶小倩的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她發(fā)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哀鳴,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仿佛風(fēng)中殘燭,即將徹底熄滅。
但她的阻攔,終究是為陸不凡爭取到了那零點幾秒的時間!
陸不凡看著聶小倩為自己擋下這必死的一擊,看著她那充滿痛苦和決絕的臉龐,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怒火沖垮了恐懼。
他不知道現(xiàn)在究竟是現(xiàn)實還是虛幻,因為他沒空去想。
趁著樹枝穿透聶小倩的身體那一瞬間的停滯,陸不凡憑借著身體最后的力量猛的向房門沖了過去。
身后,是樹妖因一擊落空而發(fā)出的、震耳欲聾的咆哮,以及更多樹枝瘋狂涌來、摩擦地面的恐怖聲響。
陸不凡一把擰**門把手,不顧一切地沖了出去。
沖出來的陸不凡,重重的將房門甩了回去。
房門合攏的巨響在寂靜的樓道里回蕩著。
他知道這扇房門并不能支撐姥姥太久的時間。
陸不凡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肋下的傷口在此時才開始陣陣作痛。
樓道里的聲控?zé)粢驗閯偛诺木揄懥疗?,昏黃的光線勉強驅(qū)散了部分黑暗。
安全了嗎?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眼前的一幕徹底的擊碎。
因為他的鄰居,那扇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防盜門的門縫中,正緩緩的,無聲的,滲出一**的,暗紅色的液體。
濃烈,甜膩的血腥味正不斷地鉆入陸不凡的鼻腔內(nèi)。
與此同時,門內(nèi)隱隱約約的傳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嘎吱聲。
仿佛是什么東西在啃噬骨頭的聲音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恐怖復(fù)蘇:我演神佛厲鬼全部下跪》,是作者醉酒俗人的小說,主角為陸不凡聶小倩。本書精彩片段:霓虹燈不斷的閃爍似乎是要把城市的喧囂隔離開來。出租公寓的窗戶上只余下模糊的光暈透了進(jìn)來。陸不凡癱坐在破舊的沙發(fā)之上,感受著身體里面深深的疲憊感。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新倩女幽魂新篇》的殺青合照。陸不凡站在最邊緣的位置上,臉上帶著看不出是喜是悲的笑容。他就像是一個背景板一樣映襯著C位中的那些人。此時陸不凡的腦子中響起了殺青時胖哥說的一段話。“不凡啊,不是我說你,你演戲太投入了,說實話咱們這種小成本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