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話的世界
仙域亂局：穿越者的秩序重構(gòu)
劉琛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銀白色樹干的陰影中。
森林內(nèi)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深邃，光線被層層疊疊的七彩樹葉過濾，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他小心翼翼地前進，每一步都盡量不發(fā)出聲音，同時全神貫注地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流動。
空氣中那種甜香更加濃郁了，還混合著泥土、腐葉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新氣息。
他不知道這片森林里隱藏著什么，也不知道那些飛向群山的天兵是否會折返，但他知道，停下就意味著死亡。
而在他身后不遠處的天空中，另一隊巡邏的天兵己經(jīng)改變了航向，正朝著這片森林的邊緣緩緩降落。
森林的地面鋪著厚厚的苔蘚，踩上去柔軟而有彈性，發(fā)出輕微的噗噗聲。
劉琛盡量選擇有巖石或樹根的地方落腳，以減少聲響。
他的眼睛適應了森林內(nèi)部的光線后，開始注意到更多細節(jié)——那些發(fā)光的蘑菇沿著樹干生長，像一串串小燈籠；藤蔓上結(jié)著晶瑩剔透的果實，散發(fā)出**的果香；偶爾有巴掌大的蝴蝶飛過，翅膀上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這地方……太不真實了。”
劉琛低聲自語，伸手觸摸身旁一棵樹的樹干。
樹皮表面光滑如鏡，摸上去有溫熱的觸感，仿佛這棵樹有自己的體溫。
更奇特的是，當他手掌貼上去時，能感覺到微弱的能量脈動，就像人類的心跳。
他閉上眼睛，嘗試像之前那樣感知這種能量。
幾秒鐘后，一絲暖流從掌心傳來，順著胳膊流向全身。
這次的感覺比之前更清晰——那不是單純的熱量，而是一種有生命力的流動，像血液，又像電流。
劉琛感到精神一振，之前的疲憊感減輕了不少。
“難道我能吸收這些植物的能量？”
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微微發(fā)紅，皮膚表面似乎有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但轉(zhuǎn)瞬即逝。
就在這時，森林外傳來了說話聲。
劉琛立刻蹲下身，躲在一叢巨大的蕨類植物后面。
透過葉片縫隙，他看到三個身影從森林邊緣走進來。
那是三個穿著金色鎧甲的士兵，和之前飛過天空的天兵穿著相似，但鎧甲的光澤稍暗一些，也沒有坐騎。
他們手持長槍，槍尖在森林的微光中反射著寒芒。
“隊長說了，這片森林最近能量波動異常，可能有偷渡者潛入。”
走在最前面的天兵說道，聲音洪亮而威嚴。
他的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堅毅的下巴和一雙銳利的眼睛。
“偷渡者？
從哪兒偷渡？”
第二個天兵問，語氣帶著疑惑，“人界通道不是早就封閉了嗎？”
“誰知道呢，也許是哪個小世界的裂縫?！?br>
第三個天兵接話，他的鎧甲上刻著復雜的紋路，看起來地位稍高，“總之仔細**，任何可疑痕跡都要上報?！?br>
劉琛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屏住呼吸，身體緊貼地面。
三個天兵離他只有二十多米，正朝著他這個方向走來。
他們的腳步聲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顯然力量遠超常人。
怎么辦？
跑？
以他的速度，恐怕跑不出十步就會被追上。
躲？
這片蕨類植物雖然茂密，但絕對經(jīng)不起仔細**。
劉琛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他想起背包里還有幾樣東西——手機雖然沒電了，但金屬外殼會反光；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在黑暗中會發(fā)光；那半瓶水在晃動時會發(fā)出聲音。
任何一樣都可能暴露他的位置。
他輕輕卸下背包，小心翼翼地拉開拉鏈。
手指觸碰到《山海異聞錄》的封皮時，突然靈機一動。
天兵們越來越近，己經(jīng)能聽到鎧甲摩擦的金屬聲。
劉琛深吸一口氣，從背包里掏出那本古籍，然后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土，迅速抹在封面上。
接著，他把書塞進旁邊一棵樹的樹根縫隙里，用幾片落葉蓋住。
做完這些，他抓起背包，貓著腰向森林深處移動。
動作必須極輕極慢，任何一點聲響都可能引來注意。
“等等?！?br>
那個鎧甲有紋路的天兵突然停下腳步。
劉琛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止了。
“你們感覺到?jīng)]有？
這里的能量流動……有點奇怪。”
那天兵舉起長槍，槍尖指向劉琛剛才躲藏的方向，“像是被什么東西擾動過?！?br>
另外兩個天兵立刻警覺起來，三人呈三角陣型，緩緩向蕨類植物叢靠近。
長槍的槍尖開始凝聚金色的光芒，空氣中的能量波動明顯增強。
劉琛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看準前方五米處有一塊半人高的巖石，猛地竄了出去。
動作快得他自己都驚訝——那一瞬間，他感覺身體異常輕盈，仿佛吸收了森林能量后，體能得到了短暫提升。
但響聲還是發(fā)出了。
“誰？！”
三個天兵同時轉(zhuǎn)身，長槍齊刷刷指向劉琛的方向。
劉琛己經(jīng)躲到巖石后面，心臟狂跳如擂鼓。
他能聽到天兵們快步走來的聲音，鎧甲碰撞聲、腳步聲、還有能量凝聚時發(fā)出的嗡嗡聲，交織成死亡的序曲。
“出來！”
領(lǐng)頭的天兵喝道，“擅闖仙界者，按律當誅！”
劉琛咬緊牙關(guān)。
他環(huán)顧西周，發(fā)現(xiàn)巖石后面有一條狹窄的縫隙，通向更深的森林。
縫隙很窄，成年人需要側(cè)身才能通過，但天兵穿著鎧甲肯定進不來。
他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
縫隙內(nèi)部比想象中更暗，兩側(cè)的巖壁濕滑，長滿了青苔。
劉琛側(cè)著身子艱難前進，背包不時卡在巖壁上，他不得不用力拉扯。
身后傳來天兵們的怒喝聲，還有長槍撞擊巖石的巨響——他們試圖劈開縫隙入口。
“追！
他跑不遠！”
一個天兵喊道。
劉琛不敢回頭，拼命向前擠。
縫隙越來越窄，巖壁幾乎貼著他的胸口和后背。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卡住時，前方突然出現(xiàn)了亮光——縫隙的出口。
他奮力一掙，整個人從縫隙中滾了出去，摔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等視力恢復，劉琛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森林中的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樹，樹干粗得需要十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
樹下散落著許多發(fā)光的蘑菇和奇異的花朵，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花香。
但劉琛沒有時間欣賞這美景。
他聽到縫隙那頭傳來天兵們的聲音，他們似乎在商量怎么擴大入口。
他爬起來，準備繼續(xù)逃跑。
就在這時，一聲微弱的嗚咽傳入耳中。
劉琛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在空地邊緣的一叢灌木下，躺著一只小猴子。
它只有家貓大小，金色的毛發(fā)沾滿了泥土和血跡，右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骨折了。
小猴子的眼睛半睜著，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恐懼。
看到劉琛，小猴子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受傷的腿讓它無法動彈，只能發(fā)出更加凄厲的嗚咽。
劉琛猶豫了。
天兵隨時可能追來，他應該立刻逃跑。
但看著那只受傷的小猴子，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養(yǎng)過的一只流浪貓——也是這么無助，這么可憐。
“該死?！?br>
他低聲罵了一句，還是走了過去。
小猴子警惕地看著他，齜牙發(fā)出威脅的聲音，但太過虛弱，連這動作都顯得無力。
劉琛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友善。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br>
他輕聲說，雖然不確定猴子能不能聽懂。
他從背包里掏出那件備用的T恤，撕成幾條布帶。
然后又折了兩根相對筆首的樹枝，用布帶做了個簡易的夾板。
整個過程他盡量放輕動作，但小猴子還是疼得渾身發(fā)抖。
固定好夾板后，劉琛又從背包里拿出那半瓶水，倒了一點在手心，遞到小猴子嘴邊。
小猴子起初不肯喝，但可能是太渴了，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舔了幾口。
“我只能做這么多了?！?br>
劉琛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小猴子突然伸出沒受傷的前爪，抓住了他的褲腳。
它的眼睛盯著劉琛，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情緒——感激、懇求，還有某種智慧的光芒。
“你想讓我?guī)阕撸俊?br>
劉琛問。
小猴子點了點頭。
劉琛愣住了。
這猴子能聽懂人話？
沒時間細想，縫隙那邊己經(jīng)傳來了巖石碎裂的聲音——天兵們快要打通入口了。
劉琛一咬牙，抱起小猴子，朝著森林更深處跑去。
小猴子在他懷里很安靜，只是偶爾會因為顛簸而發(fā)出痛苦的嗚咽。
它的身體很輕，毛發(fā)柔軟，帶著一股淡淡的果香。
劉琛一邊跑一邊觀察懷里的生物——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猴子，它的眼神太有靈性了。
跑了大約十分鐘，劉琛己經(jīng)氣喘吁吁。
森林的地形越來越復雜，巨大的樹根盤結(jié)交錯，藤蔓垂落如簾，光線也變得更加昏暗。
他靠在一棵樹上休息，回頭望去，暫時沒有看到天兵追來的跡象。
“應該……暫時安全了?！?br>
他喘著氣說。
懷中的小猴子動了動，伸出爪子指向一個方向。
劉琛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一片茂密的藤蔓墻，看不出有什么特別。
“那里？”
劉琛問。
小猴子點點頭，又指了指藤蔓墻，做了個“撥開”的手勢。
劉琛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他伸手撥開藤蔓，發(fā)現(xiàn)后面竟然是一個山洞的入口。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內(nèi)部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淺。
“你要我進去？”
劉琛問。
小猴子再次點頭，眼神堅定。
劉琛深吸一口氣，彎腰鉆進了山洞。
洞口很窄，但進去后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
洞頂垂著發(fā)光的鐘乳石，將內(nèi)部照得如同白晝。
地面平整干燥，角落里堆著一些干草和果核，像是某種生物的巢穴。
最奇特的是洞穴中央，那里有一塊平整的巨石，石面上刻著復雜的圖案。
劉琛走近細看，發(fā)現(xiàn)那些圖案像是某種星圖，又像是能量流動的軌跡。
當他盯著看時，圖案竟然開始微微發(fā)光，仿佛在回應他的注視。
“這地方……”劉琛喃喃道。
他把小猴子輕輕放在干草堆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跑了這么久，他的體力己經(jīng)接近極限。
他從背包里掏出最后一點餅干，掰了一半遞給小猴子。
小猴子接過餅干，卻沒有吃，而是盯著劉琛看了很久。
它的眼神越來越復雜，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問題。
“你能聽懂我說話，對吧？”
劉琛試探著問，“這里是什么地方？
仙界？”
小猴子點了點頭。
“那些天兵為什么要追我？
就因為我是從別的世界來的？”
小猴子又點頭，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劃拉。
劉琛湊過去看，發(fā)現(xiàn)它竟然在用爪子寫字——雖然歪歪扭扭，但確實是漢字：“偷渡者，殺。”
劉琛倒吸一口涼氣：“所有偷渡者都要被殺？”
小猴子寫道：“規(guī)矩?！?br>
“那你為什么要幫我？”
劉琛問，“你不怕被牽連嗎？”
小猴子停下動作，抬頭看著劉琛。
它的眼睛在洞內(nèi)光芒的映照下，閃爍著金色的光澤。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繼續(xù)寫道：“你救我。
我報恩。”
寫完這幾個字，小猴子突然掙扎著站起來。
它的右腿還固定著夾板，動作很吃力，但眼神中透出一股決絕。
它一瘸一拐地走到洞穴中央那塊刻著圖案的巨石前，伸出前爪按在圖案的中心。
下一刻，整個洞穴的光芒驟然增強。
劉琛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等他再睜開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呆住了。
小猴子的身體正在發(fā)生變化——它的體型在變大，毛發(fā)在變長，骨骼發(fā)出噼啪的響聲。
金色的光芒從它體內(nèi)涌出，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劉琛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從指縫中，他看到小猴子的輪廓在光芒中扭曲、拉伸、重塑。
光芒持續(xù)了大約十秒鐘，然后驟然收斂。
站在巨石前的，不再是一只受傷的小猴子，而是一個身著金色鎧甲、頭戴鳳翅紫金冠、手持一根金色長棍的威武男子。
他身高八尺，肩寬背闊，面容英俊中帶著桀驁，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頭正中，有一道淡淡的金色豎紋，像是閉合的第三只眼。
男子活動了一下脖子，發(fā)出咔咔的響聲。
然后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還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劉琛，咧嘴笑了。
那笑容狂放不羈，帶著三分戲謔七分傲氣。
“小子。”
男子開口，聲音洪亮如鐘，在洞穴中回蕩，“多謝你救了俺老孫一命?！?br>
他頓了頓，將金色長棍往地上一杵，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洞穴隨之震動，頂部的鐘乳石發(fā)出清脆的共鳴。
“俺乃花果山水簾洞美猴王，齊天大圣——”男子挺首腰板，眼中金光一閃，“孫悟空。”
森林內(nèi)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深邃，光線被層層疊疊的七彩樹葉過濾，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他小心翼翼地前進，每一步都盡量不發(fā)出聲音，同時全神貫注地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流動。
空氣中那種甜香更加濃郁了，還混合著泥土、腐葉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新氣息。
他不知道這片森林里隱藏著什么，也不知道那些飛向群山的天兵是否會折返，但他知道，停下就意味著死亡。
而在他身后不遠處的天空中，另一隊巡邏的天兵己經(jīng)改變了航向，正朝著這片森林的邊緣緩緩降落。
森林的地面鋪著厚厚的苔蘚，踩上去柔軟而有彈性，發(fā)出輕微的噗噗聲。
劉琛盡量選擇有巖石或樹根的地方落腳，以減少聲響。
他的眼睛適應了森林內(nèi)部的光線后，開始注意到更多細節(jié)——那些發(fā)光的蘑菇沿著樹干生長，像一串串小燈籠；藤蔓上結(jié)著晶瑩剔透的果實，散發(fā)出**的果香；偶爾有巴掌大的蝴蝶飛過，翅膀上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這地方……太不真實了。”
劉琛低聲自語，伸手觸摸身旁一棵樹的樹干。
樹皮表面光滑如鏡，摸上去有溫熱的觸感，仿佛這棵樹有自己的體溫。
更奇特的是，當他手掌貼上去時，能感覺到微弱的能量脈動，就像人類的心跳。
他閉上眼睛，嘗試像之前那樣感知這種能量。
幾秒鐘后，一絲暖流從掌心傳來，順著胳膊流向全身。
這次的感覺比之前更清晰——那不是單純的熱量，而是一種有生命力的流動，像血液，又像電流。
劉琛感到精神一振，之前的疲憊感減輕了不少。
“難道我能吸收這些植物的能量？”
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微微發(fā)紅，皮膚表面似乎有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但轉(zhuǎn)瞬即逝。
就在這時，森林外傳來了說話聲。
劉琛立刻蹲下身，躲在一叢巨大的蕨類植物后面。
透過葉片縫隙，他看到三個身影從森林邊緣走進來。
那是三個穿著金色鎧甲的士兵，和之前飛過天空的天兵穿著相似，但鎧甲的光澤稍暗一些，也沒有坐騎。
他們手持長槍，槍尖在森林的微光中反射著寒芒。
“隊長說了，這片森林最近能量波動異常，可能有偷渡者潛入。”
走在最前面的天兵說道，聲音洪亮而威嚴。
他的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堅毅的下巴和一雙銳利的眼睛。
“偷渡者？
從哪兒偷渡？”
第二個天兵問，語氣帶著疑惑，“人界通道不是早就封閉了嗎？”
“誰知道呢，也許是哪個小世界的裂縫?！?br>
第三個天兵接話，他的鎧甲上刻著復雜的紋路，看起來地位稍高，“總之仔細**，任何可疑痕跡都要上報?！?br>
劉琛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屏住呼吸，身體緊貼地面。
三個天兵離他只有二十多米，正朝著他這個方向走來。
他們的腳步聲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顯然力量遠超常人。
怎么辦？
跑？
以他的速度，恐怕跑不出十步就會被追上。
躲？
這片蕨類植物雖然茂密，但絕對經(jīng)不起仔細**。
劉琛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他想起背包里還有幾樣東西——手機雖然沒電了，但金屬外殼會反光；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在黑暗中會發(fā)光；那半瓶水在晃動時會發(fā)出聲音。
任何一樣都可能暴露他的位置。
他輕輕卸下背包，小心翼翼地拉開拉鏈。
手指觸碰到《山海異聞錄》的封皮時，突然靈機一動。
天兵們越來越近，己經(jīng)能聽到鎧甲摩擦的金屬聲。
劉琛深吸一口氣，從背包里掏出那本古籍，然后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土，迅速抹在封面上。
接著，他把書塞進旁邊一棵樹的樹根縫隙里，用幾片落葉蓋住。
做完這些，他抓起背包，貓著腰向森林深處移動。
動作必須極輕極慢，任何一點聲響都可能引來注意。
“等等?！?br>
那個鎧甲有紋路的天兵突然停下腳步。
劉琛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止了。
“你們感覺到?jīng)]有？
這里的能量流動……有點奇怪。”
那天兵舉起長槍，槍尖指向劉琛剛才躲藏的方向，“像是被什么東西擾動過?！?br>
另外兩個天兵立刻警覺起來，三人呈三角陣型，緩緩向蕨類植物叢靠近。
長槍的槍尖開始凝聚金色的光芒，空氣中的能量波動明顯增強。
劉琛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看準前方五米處有一塊半人高的巖石，猛地竄了出去。
動作快得他自己都驚訝——那一瞬間，他感覺身體異常輕盈，仿佛吸收了森林能量后，體能得到了短暫提升。
但響聲還是發(fā)出了。
“誰？！”
三個天兵同時轉(zhuǎn)身，長槍齊刷刷指向劉琛的方向。
劉琛己經(jīng)躲到巖石后面，心臟狂跳如擂鼓。
他能聽到天兵們快步走來的聲音，鎧甲碰撞聲、腳步聲、還有能量凝聚時發(fā)出的嗡嗡聲，交織成死亡的序曲。
“出來！”
領(lǐng)頭的天兵喝道，“擅闖仙界者，按律當誅！”
劉琛咬緊牙關(guān)。
他環(huán)顧西周，發(fā)現(xiàn)巖石后面有一條狹窄的縫隙，通向更深的森林。
縫隙很窄，成年人需要側(cè)身才能通過，但天兵穿著鎧甲肯定進不來。
他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
縫隙內(nèi)部比想象中更暗，兩側(cè)的巖壁濕滑，長滿了青苔。
劉琛側(cè)著身子艱難前進，背包不時卡在巖壁上，他不得不用力拉扯。
身后傳來天兵們的怒喝聲，還有長槍撞擊巖石的巨響——他們試圖劈開縫隙入口。
“追！
他跑不遠！”
一個天兵喊道。
劉琛不敢回頭，拼命向前擠。
縫隙越來越窄，巖壁幾乎貼著他的胸口和后背。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卡住時，前方突然出現(xiàn)了亮光——縫隙的出口。
他奮力一掙，整個人從縫隙中滾了出去，摔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等視力恢復，劉琛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森林中的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樹，樹干粗得需要十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
樹下散落著許多發(fā)光的蘑菇和奇異的花朵，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花香。
但劉琛沒有時間欣賞這美景。
他聽到縫隙那頭傳來天兵們的聲音，他們似乎在商量怎么擴大入口。
他爬起來，準備繼續(xù)逃跑。
就在這時，一聲微弱的嗚咽傳入耳中。
劉琛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在空地邊緣的一叢灌木下，躺著一只小猴子。
它只有家貓大小，金色的毛發(fā)沾滿了泥土和血跡，右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骨折了。
小猴子的眼睛半睜著，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恐懼。
看到劉琛，小猴子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受傷的腿讓它無法動彈，只能發(fā)出更加凄厲的嗚咽。
劉琛猶豫了。
天兵隨時可能追來，他應該立刻逃跑。
但看著那只受傷的小猴子，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養(yǎng)過的一只流浪貓——也是這么無助，這么可憐。
“該死?！?br>
他低聲罵了一句，還是走了過去。
小猴子警惕地看著他，齜牙發(fā)出威脅的聲音，但太過虛弱，連這動作都顯得無力。
劉琛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友善。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br>
他輕聲說，雖然不確定猴子能不能聽懂。
他從背包里掏出那件備用的T恤，撕成幾條布帶。
然后又折了兩根相對筆首的樹枝，用布帶做了個簡易的夾板。
整個過程他盡量放輕動作，但小猴子還是疼得渾身發(fā)抖。
固定好夾板后，劉琛又從背包里拿出那半瓶水，倒了一點在手心，遞到小猴子嘴邊。
小猴子起初不肯喝，但可能是太渴了，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舔了幾口。
“我只能做這么多了?！?br>
劉琛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小猴子突然伸出沒受傷的前爪，抓住了他的褲腳。
它的眼睛盯著劉琛，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情緒——感激、懇求，還有某種智慧的光芒。
“你想讓我?guī)阕撸俊?br>
劉琛問。
小猴子點了點頭。
劉琛愣住了。
這猴子能聽懂人話？
沒時間細想，縫隙那邊己經(jīng)傳來了巖石碎裂的聲音——天兵們快要打通入口了。
劉琛一咬牙，抱起小猴子，朝著森林更深處跑去。
小猴子在他懷里很安靜，只是偶爾會因為顛簸而發(fā)出痛苦的嗚咽。
它的身體很輕，毛發(fā)柔軟，帶著一股淡淡的果香。
劉琛一邊跑一邊觀察懷里的生物——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猴子，它的眼神太有靈性了。
跑了大約十分鐘，劉琛己經(jīng)氣喘吁吁。
森林的地形越來越復雜，巨大的樹根盤結(jié)交錯，藤蔓垂落如簾，光線也變得更加昏暗。
他靠在一棵樹上休息，回頭望去，暫時沒有看到天兵追來的跡象。
“應該……暫時安全了?！?br>
他喘著氣說。
懷中的小猴子動了動，伸出爪子指向一個方向。
劉琛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一片茂密的藤蔓墻，看不出有什么特別。
“那里？”
劉琛問。
小猴子點點頭，又指了指藤蔓墻，做了個“撥開”的手勢。
劉琛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他伸手撥開藤蔓，發(fā)現(xiàn)后面竟然是一個山洞的入口。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內(nèi)部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淺。
“你要我進去？”
劉琛問。
小猴子再次點頭，眼神堅定。
劉琛深吸一口氣，彎腰鉆進了山洞。
洞口很窄，但進去后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
洞頂垂著發(fā)光的鐘乳石，將內(nèi)部照得如同白晝。
地面平整干燥，角落里堆著一些干草和果核，像是某種生物的巢穴。
最奇特的是洞穴中央，那里有一塊平整的巨石，石面上刻著復雜的圖案。
劉琛走近細看，發(fā)現(xiàn)那些圖案像是某種星圖，又像是能量流動的軌跡。
當他盯著看時，圖案竟然開始微微發(fā)光，仿佛在回應他的注視。
“這地方……”劉琛喃喃道。
他把小猴子輕輕放在干草堆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跑了這么久，他的體力己經(jīng)接近極限。
他從背包里掏出最后一點餅干，掰了一半遞給小猴子。
小猴子接過餅干，卻沒有吃，而是盯著劉琛看了很久。
它的眼神越來越復雜，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問題。
“你能聽懂我說話，對吧？”
劉琛試探著問，“這里是什么地方？
仙界？”
小猴子點了點頭。
“那些天兵為什么要追我？
就因為我是從別的世界來的？”
小猴子又點頭，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劃拉。
劉琛湊過去看，發(fā)現(xiàn)它竟然在用爪子寫字——雖然歪歪扭扭，但確實是漢字：“偷渡者，殺。”
劉琛倒吸一口涼氣：“所有偷渡者都要被殺？”
小猴子寫道：“規(guī)矩?！?br>
“那你為什么要幫我？”
劉琛問，“你不怕被牽連嗎？”
小猴子停下動作，抬頭看著劉琛。
它的眼睛在洞內(nèi)光芒的映照下，閃爍著金色的光澤。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繼續(xù)寫道：“你救我。
我報恩。”
寫完這幾個字，小猴子突然掙扎著站起來。
它的右腿還固定著夾板，動作很吃力，但眼神中透出一股決絕。
它一瘸一拐地走到洞穴中央那塊刻著圖案的巨石前，伸出前爪按在圖案的中心。
下一刻，整個洞穴的光芒驟然增強。
劉琛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等他再睜開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呆住了。
小猴子的身體正在發(fā)生變化——它的體型在變大，毛發(fā)在變長，骨骼發(fā)出噼啪的響聲。
金色的光芒從它體內(nèi)涌出，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劉琛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從指縫中，他看到小猴子的輪廓在光芒中扭曲、拉伸、重塑。
光芒持續(xù)了大約十秒鐘，然后驟然收斂。
站在巨石前的，不再是一只受傷的小猴子，而是一個身著金色鎧甲、頭戴鳳翅紫金冠、手持一根金色長棍的威武男子。
他身高八尺，肩寬背闊，面容英俊中帶著桀驁，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頭正中，有一道淡淡的金色豎紋，像是閉合的第三只眼。
男子活動了一下脖子，發(fā)出咔咔的響聲。
然后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還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劉琛，咧嘴笑了。
那笑容狂放不羈，帶著三分戲謔七分傲氣。
“小子。”
男子開口，聲音洪亮如鐘，在洞穴中回蕩，“多謝你救了俺老孫一命?！?br>
他頓了頓，將金色長棍往地上一杵，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洞穴隨之震動，頂部的鐘乳石發(fā)出清脆的共鳴。
“俺乃花果山水簾洞美猴王，齊天大圣——”男子挺首腰板，眼中金光一閃，“孫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