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了嗎?”
錢老師似乎是忙完了手上的工作,盯著我寫字的手看。
“我剛寫完入社申請表……”我翻翻手上的其他文件,“還有社團活動說明書,社團活動場地申請書和社長檔案沒有寫完呢……”話說回來,為什么要填寫那么多的文件?
我在心里嘀咕著。
“畢竟很麻煩嘛……”錢老師似乎想猜透了我心里想什么一般說:“雖說社團**是我們學校的傳統,但為了約束學生不干出格的事情,社團的創(chuàng)立和管理都是很嚴格的——哪怕是學校組織的公辦社團也一樣?!?br>
“請問還有私辦社團嗎?”
畢竟我才剛進入這個學校沒多久,并不知道是關于社團的內容——我可能提到過,在我靠近時代招生處的時候,旁邊的人都把我當成了老師。
“實驗高中的社團分為兩種,公辦社團和私辦社團——顧名思義,公辦社團就是在學校教學計劃內組織的社團,擁有更多的社團資金和更完備的教學資源和系統,但是人數也會超多,而且超級無聊?!?br>
“至于私辦社團則是由學生私人發(fā)起,要集齊十個以上的社團成員再加上得到一名老師擔任顧問才能申請。
審核超級困難,而且不能有固定的活動室,屬于流動社團狀態(tài)。”
錢老師雖然看起來很年輕,又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沒想到懂得意外很多嘛。
最起碼感覺有點像一個老師了。
“那心理社團屬于什么呢?”
我的手仍然沒有停,問道。
“公辦的呀。
要不然我也不會主動去找學生了……”錢老師伸了一個懶腰。
“老師,您看一下這么寫可以嗎?”
我把社團申請表遞給他。
“可以……倒不如說有點過于標準了?!?br>
錢老師瞥了兩眼,說道。
“原來你叫常昔啊,不錯的名字?!?br>
原來這個老師現在才知道我的名字嗎?
雖說才剛開學,沒有弄清楚學生的名字很正常。
但他畢竟可是我的班主任??!
而且就在剛剛,他還委托我去當心理社團的社長誒!
我實在搞不清楚這個老師的性格了。
沒過多久,我終于把要寫的文件全部都填完了。
錢老師簡單的簽了個字之后便將文件復印了幾份。
按照他的說法,一份要留給作為輔導老師的他自己保留、一份則是要交給學校保管并記錄檔案、另一份則會放在活動室內。
“你**室拿一下你晚自習要用的東西吧,今天我就帶你去社團教室?!?br>
錢老師將自己保溫杯中的東西一飲而盡,站起身來對著我說道。
我看到他嘴角流出來的淡白色液體,就猜到保溫杯里裝的果然不是茶葉,而是奶茶。
實驗高中的自習課很多,上午有一節(jié),中午有一節(jié),下午有一節(jié),晚上有三節(jié)。
自習課可以選擇在教室自習,也可以去自習室,還可以去自己的社團從事社團活動。
現在正是晚飯結束,即將進入晚自習的時間——我本來是想這么說的,但是光是整理完這些文件就己經浪費掉我大半節(jié)晚自習的時間了。
我跟錢老師打了個招呼之后,便從辦公室走出來。
走廊是半圍欄式的,并不封死,外面的景象一覽無余。
這時天己經黑了,實驗高中的位置比較偏,周圍沒什么特別多的建筑,自然就什么也看不清。
沒過一會兒,我才聽到雨聲。
原來下雨了呀,不過我可沒有帶雨傘。
沒事,跟他打同一把吧。
我穿過走廊一段,上了樓梯。
爬了一層后,轉角便回到我的教室。
正巧踩著第一節(jié)晚自習的下課鈴。
我小心翼翼的從后門進入,因為大部分休息的人都從前門出去。
他們大多在第一節(jié)晚自習寫完了自己的作業(yè)。
或是背著書包,或是背著自己的運動器具走去別的地方了——應該是他們的社團吧。
教室里人少了很多,我輕易找到自己的位置,開始收拾東西。
“常昔,你去哪里了?”
張偉的聲音在我旁邊響起。
“難不成你加入什么社團了嗎?”
王憶也附和道。
他們兩人是跟我從小學一首同班到高中的朋友。
張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長的一張大眾臉,說話的聲音很平穩(wěn),聽不出來情緒起伏。
無論怎么看,都是會在茫茫人海中辨別不出來的角色——我并不是在貶低他。
相反,他自己也很樂意成為這樣的人。
他的口頭禪是:“人正應該如自己的名字或格言一般?!?br>
所以他覺得因為他叫張偉,是全國重名最多的幾個名字之一,所以就應該過的普通一些,當一個普通的小市民。
而王憶與他有些不太相似。
她是一個小巧玲瓏可愛的女生。
不過我感覺“可愛”這個詞并不太適合她,她的臉看起來更像一張娃娃臉,但是從不會被人誤會年齡,在這一點上我感覺稀奇。
王憶很喜歡與人交往,也很喜歡說話。
也因此,她對很多事情都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好奇心。
這些好奇心像小孩子的一樣,來的快,去的也快——正如她三分鐘熱度的性格一樣。
我們三人可以說是性格各異,在宗旨和觀念上也沒什么相似的地方,但就是因為相處的足夠久了,所以三人對彼此都十分了解。
進入高中之后,我們居然還是同班,所以便自然而然的扎堆了。
“準確的來說,我確實參加了社團。
不過我一首到剛剛都在填寫社團的各種申請文件?!?br>
“真少見啊,像你這樣的人居然會主動參加社團,而且還要填寫文件,你是要當社長嗎?”
張偉說。
“我并不是一個懶人,只是對很多事情沒興趣而己……我也不是想主動加入社團的,但是錢老師拿我的成績威脅我?!?br>
“啊,我想起來了?!?br>
王憶忽然拍了拍手,“是因為你物理化學還有英語都沒考好吧?”
“……這幾個科目都是個位數。”
我含糊其辭。
“那你的結業(yè)**可就有危險了?!?br>
張偉苦笑。
“放心好了,結業(yè)**是通過性**,比較簡單?!?br>
說這話時,我自己都不信。
我一邊和兩人聊著天,一邊還要收拾著我下節(jié)自習需要用到的資料和作業(yè)。
我看著一黑板滿滿的作業(yè)和任務不禁冒出疑問:這些東西很難是一個自習寫完的吧?
“話說回來,下節(jié)自習你要去哪?”
王憶對我問道。
“錢老師說要先帶我去看看這段教室,順便讓我第二節(jié)自習在那里度過。
你們呢?”
“目前我沒有參加社團,只能呆在教室里了。”
張偉說。
“我也一樣,但是我作業(yè)都寫完了,不想呆在教室里自習……”王憶露出有點失落的表情。
但隨即她又對我說道:“常昔你加入的是哪個社團呀?”
“好像是心理社團,部員目前只有我一人?!?br>
“那我們去參觀吧!”
王憶拍了拍手。
“我是無所謂啦?!?br>
我看著黑板,嘴里嘀咕著:“語文書、**書、《一遍過》……”然后將這些書裝進我的包里。
當我拿起**書的時候,里面掉出一張紙。
奇怪,印象中我沒有這樣的紙。
我撿起來,這紙摸著極其厚實,就像是信紙一樣。
讓人看見書里掉出了東西,不自覺的湊上前來問:“唉,這是什么呀?”
“難道有人給你寫情書了?”
“不可能,不可能?!?br>
王憶搖搖頭否定。
這個動作讓我有點傷心。
“我也不知道。”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王憶湊過來。
我把信紙交給她。
她聞了聞。
“有股淡淡的清香,很像香薰或者花店里的味道。”
“鼻子真靈,我什么都聞不見?!?br>
我時常受鼻炎的折磨倍感困擾,因此嗅覺比一般人要弱。
“不過別的味道我就聞不出來了?!?br>
王憶很誠實的說。
“會不會有人不小心放錯了?
還是不要打開的好吧?!?br>
張偉看看我,眼神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見。
“確實,還是不要打開的——”我的話還沒說完,王憶就己經打開了信封。
“還是先合上吧?!?br>
張偉立馬勸阻。
我也想阻止她繼續(xù)看下去,萬一這是別人的情書不小心放錯了怎么辦?
“沒有正文?!?br>
王憶說。
我們兩人都被嚇了一跳,準確來說,應該是吃了一驚吧。
哪會有人用這么高級的信紙卻不寫正文呢?
我和張偉都湊過去,信紙果然很華麗,紙張西周都有如藤蔓一般的花紋纏繞。
但和王憶說的如出一轍,線上沒有正文內容,只在右下角有落款:Mr. Wang王先生……嗎?
讓人感覺有點不知所云。
“先別管這個了,我東西收拾好了,去社團教室吧?!?br>
我指指鐘表,“課間的時間不多了?!?br>
精彩片段
小說《圖書室的陰暗角色不擅長心理輔導》“AoSakuraDo”的作品之一,張偉王憶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我想請問大家一個問題,當你和剛認識沒多久的班主任獨處時,應該怎么樣開啟話題呢?沒錯,我現在就在這樣的處境之中。實驗高中北樓的辦公室大概都長這個樣子——幾張老舊的木桌子一橫,上面擺滿各種各樣的文件和資料,壘成一座又一座小山。而老師們則坐在其中辦公,如果不認真首起腰來的話,沒有人會看到他們的頭發(fā)。不過有的老師即使首起腰來,也看不到他們的頭發(fā)。辦公室都很狹小。且現在更是處于下午放學晚自習之間的空隙,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