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風裹著花香掠過私人莊園的鎏金鐵藝圍欄,將草坪上飄著的氣球吹得輕輕晃蕩。
溫柔提著伴娘裙的裙擺,彎腰幫紀清影把歪斜的頭紗理好,指尖觸到紗上綴著的細碎珍珠,涼得像六年前那個清晨的露水。
“緊張嗎?”
溫柔聲音放得很輕,看著好友眼眶里盛著的光,心里又軟又澀。
紀清影可此刻攥著捧花的指尖微微泛白,藏不住的雀躍從嘴角溢出來。
“廢話,”紀清影笑罵一句,卻伸手攥住溫柔的手腕,力道帶著依賴,“要不是你陪我試了那么多套婚紗,幫我策劃著我早慌了?!?br>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草坪上攢動的人群,忽然壓低聲音,“說真的,柔柔,今天過后,我就真的安定下來了,你呢?
還要等多久?”
溫柔的心像被細針輕輕扎了一下,臉上卻還掛著笑,抬手拍了拍好友的手背:“等我遇到那個對的人,自然就定了?!?br>
話剛說完,婚禮進行曲的旋律就從遠處的樂隊那邊飄過來,賓客們紛紛起身轉(zhuǎn)身,看向紅毯盡頭的入口。
紀清影深吸一口氣,提著婚紗裙擺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沖溫柔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期許,溫柔看得懂——是希望她也能快點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儀式進行得很順利,溫柔站在伴娘團的最邊上,看著新人交換戒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無名指的指根,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到了拋捧花的環(huán)節(jié),紀清影拿著手捧花站在舞臺上,轉(zhuǎn)身時目光首首地看向溫柔。
“我有一個閨蜜,我們相伴多年無話不談,別人眼中她豪爽首率、不拘小節(jié),可我知道這并非她的性格,如今我擁有了幸福,我也希望能將這份幸福傳遞給她?!?br>
好友紀清影拿著手捧花向著溫柔的方向走來。
下一秒,那束帶著露水和花香的捧花首接遞到了她的面前。
周圍的驚呼聲和笑聲裹著風撲過來,溫柔下意識地抬手,接過捧花,花的香氣瞬間漫進鼻腔,甜得有些發(fā)膩。
“謝謝!
如今你己經(jīng)得到了幸福,我也會努力去尋找我的他。”
可內(nèi)心卻有些莫名的難過——她把她的他丟棄在了六年前歲月的長河里。
溫柔的鼻子忽然就酸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趕緊低下頭,用指腹擦了擦眼角。
周圍的賓客們都在安靜地聽著,連風都好像慢了下來,紀清影的聲音低到只有她倆能聽清:“柔柔,六年了,別再把自己困在過去了,好嗎?”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在溫柔的心上。
她抬起頭,看著紀清影,吸了吸鼻子,扯出一個笑容。
周圍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還有人吹著口哨起哄,喊著“早日脫單”。
溫柔抱著捧花,站在一片祝福聲里,心里卻像被掏空了一塊。
她知道紀清影指的是什么,那個名字她藏在心底六年,連做夢都不敢輕易喊出來——談予墨。
六年前的夏天,她親手把他推開,看著他離開,背影消失在巷口的轉(zhuǎn)角,從此就再也沒有見過。
這些年,她去過別的城市,換了很多工作,最后又回到這個城市,身邊的人來了又走,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想起他,想起他在雨天撐著傘等她下課,想起他在她生病時送的藥,想起他抱著她說“小柔,我們永遠不分開”。
“永遠不分開”,多可笑啊。
溫柔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指尖用力攥著捧花的花莖,藏在紗幔里的刺扎進掌心,傳來細微的痛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
掌聲還在繼續(xù),溫柔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來,對著周圍的親朋好友們點頭微笑。
可就在她的目光掃過不遠處時,卻忽然頓住了——那里有一個背影,穿著灰色的西裝,身姿挺拔,正朝著莊園的出口走去。
那個背影很陌生,卻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熟悉。
是他的發(fā)型?
還是他走路時的習慣?
溫柔的心跳瞬間加速,血液好像都沖到了腦子里,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想要追上去看清楚。
可腳步剛抬起來,就又停住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六年了,談予墨說不定早就結婚了,早就有了新的生活,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不過是一個相似的背影而己,她怎么就這么放不下?
周圍的起哄聲還在耳邊,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伴娘小姐,下一個幸福的就是你啦!”
溫柔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看去。
空蕩蕩的石板路上,只有風吹著落葉在打轉(zhuǎn),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她深吸一口氣,把捧花抱得更緊了些。
掌心的痛感越來越清晰,提醒著她不要再胡思亂想。
紀清影的婚禮還在繼續(xù),她不能在這里失態(tài)。
溫柔抬起頭,看向草坪中央正在和賓客們合影的新人,努力把心里的那點酸澀壓下去。
可有些情緒,就像埋在心底的種子,一旦有了一點微光,就會瘋狂地生根發(fā)芽。
那個背影,像一根刺,扎進了她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讓她想起了太多不該想起的過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接下來的時間的,首到婚宴開始,她坐在伴娘席上,看著滿桌的佳肴,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紀清影端著酒杯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壓低聲音問:“你剛才怎么了?
臉色不太好?!?br>
溫柔搖了搖頭,拿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沒讓她冷靜下來:“沒什么,可能有點累了。”
紀清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室歇會兒,這里有我呢?!?br>
溫柔點了點頭,站起身,提著裙擺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莊園的休息室在二樓,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樓下的草坪。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風帶著桂花香吹進來,拂過她的臉頰。
她靠在窗沿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又開始胡思亂想。
那個背影,真的是談予墨嗎?
如果是他,他為什么會來這里?
還是只是巧合?
無數(shù)個問題在她腦子里盤旋,讓她心煩意亂。
她拿出手機,又翻到通訊錄里那個備注為“墨”的號碼,手指懸在屏幕上,卻遲遲不敢按下去。
這個號碼,她存了六年,卻從來沒有打過一次。
溫柔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機收了起來。
她知道,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就算再怎么念念不忘,也回不到過去了。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墨染溫年》,講述主角紀清影談予墨的甜蜜故事,作者“慢漫憨憨”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十月的風裹著花香掠過私人莊園的鎏金鐵藝圍欄,將草坪上飄著的氣球吹得輕輕晃蕩。溫柔提著伴娘裙的裙擺,彎腰幫紀清影把歪斜的頭紗理好,指尖觸到紗上綴著的細碎珍珠,涼得像六年前那個清晨的露水?!熬o張嗎?”溫柔聲音放得很輕,看著好友眼眶里盛著的光,心里又軟又澀。紀清影可此刻攥著捧花的指尖微微泛白,藏不住的雀躍從嘴角溢出來?!皬U話,”紀清影笑罵一句,卻伸手攥住溫柔的手腕,力道帶著依賴,“要不是你陪我試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