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涉府事，暗流觀察
魂穿紅樓逆襲錄
秦可卿的葬禮落了幕，榮國府那些素白幡幔也漸漸撤去，可府里的沉郁之氣半點沒散。
深秋的日頭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細(xì)碎斑駁的光影，偏生驅(qū)不散半分悶意。
賈瑛坐在書房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攤開的賬冊，目光卻黏在窗外那棵半枯的梧桐樹上 —— 昨日靈堂里，忠順王府使者帶來的壓迫感還堵在胸口。
雖說后來賈珍出面打了圓場，暫時把人打發(fā)走了，可那股無形的壓力，終究像塊濕冷的石頭，沉甸甸壓在心頭。
“三公子，這是上月府里的各項開支賬冊，管家讓小的給您送來?！?br>
門外仆人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賈瑛回過神，應(yīng)了聲 “進(jìn)來”。
仆人端著紅木托盤輕步走進(jìn)，托盤上疊著幾本厚厚的賬冊，封面磨得發(fā)毛，顯是常被翻閱的舊物。
“管家說，您前些日子主動要幫著打理府中雜事，這些賬冊您先過目，有不懂的地方，隨時能尋他問。”
“曉得了，放下吧?！?br>
賈瑛點頭應(yīng)著，待仆人退出去，才拿起最頂上那本賬冊，緩緩掀開。
紙頁上的小楷密密麻麻，從每日的食材采買、仆人的月錢發(fā)放，到各處院落的修繕開銷，樁樁件件都記在上面。
他耐著性子一頁頁細(xì)翻。
前世做財務(wù)助理的底子在，對賬目的敏感度本就比旁人高些。
起初看還覺清晰合理，可越往后翻，眉頭越擰越緊 —— 好幾筆 “采買” 開銷數(shù)額大得扎眼，備注卻只潦草寫著 “雜物” 二字，連半點明細(xì)都無；還有一筆 “修繕費”，府里近期明明只給西跨院做了點小修補，賬面上的數(shù)目，卻夠把整個東院翻新一遍。
“果然藏著貓膩?！?br>
賈瑛指尖在那幾筆可疑賬目上輕點，心里早有預(yù)料榮國府財務(wù)好不了，卻沒承想漏洞這么明目張膽。
這些含糊不清的開支背后，多半是府里人在中飽私囊。
正思忖著，門外傳來腳步聲，伴著丫鬟清脆的問詢：“**奶，三公子在里頭看書呢，要不奴婢先通稟一聲？”
王熙鳳！
賈瑛心頭一動，連忙合起賬冊，順手拿起旁邊的書冊裝作研讀的模樣。
他再清楚不過，這位二嫂子是榮國府實打?qū)嵉墓芗?，大小事?wù)幾乎全攥在她手里，這些糊涂賬，十有八九和她脫不了干系。
“不必了，我自個兒進(jìn)去?！?br>
王熙鳳的聲音里帶著慣有的干練，話音剛落，門簾己被掀開。
她身著石青緞面旗袍，頭上赤金點翠步搖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進(jìn)門便笑道：“聽說瑛兒近來在幫著看賬？
真是長大了，懂得為家里分勞了?！?br>
賈瑛起身躬身行禮，語氣透著謙遜：“二嫂子過獎了，我不過是閑來無事，幫管家搭把手罷了，好多地方還得向您請教?！?br>
說話時，眼神卻在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她的神情。
王熙鳳走到案邊，目光掃過桌上的賬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異樣，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又恢復(fù)了笑意：“有這份心就好。
府里賬目本就瑣碎，看不懂的地方盡管來找我。
只是你剛熬過可卿的事，身子還沒全好，別太勞累，仔細(xì)傷了元氣?！?br>
“多謝二嫂子惦記，我會留意的?！?br>
賈瑛順勢開口，“對了，方才看賬時，有幾筆開支我沒太明白。
比如上月這筆‘雜物采買’，數(shù)目不小卻沒寫清買了什么，還有這筆‘修繕費’，也沒注明是修哪個院落的……”王熙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又笑著解釋：“哦，那些都是府里日常用的零碎物件，種類太多懶得一一列明。
至于修繕費，是東院先前漏雨，雖說沒大動干戈，可零碎修補下來，費用也攢得多了些。
你剛接觸這些，不懂也正常，往后慢慢就曉得了?！?br>
這番話聽著天衣無縫，賈瑛卻敏銳地察覺到她眼神發(fā)飄，語氣也不如先前那般利落。
他心里更有底了 —— 這些賬目背后定然有鬼，只是王熙鳳此刻不肯松口罷了。
“原來是這樣，是我多心了。”
賈瑛沒再追問，順著她的話接了茬。
他清楚，自己剛插手府里事務(wù)，根基還淺，這會兒和王熙鳳撕破臉，只會打草驚蛇。
見他不再追問，王熙鳳明顯松了口氣，又閑聊了幾句家常，便起身告辭。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賈瑛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王熙鳳這反應(yīng)，更坐實了他的猜測 —— 榮國府的財務(wù)窟窿，比他想的還要深。
接下來幾日，賈瑛一邊接著翻賬冊找線索，一邊借著 “熟悉府里情況” 的由頭，往各院落走動，和仆人們閑聊幾句，悄悄摸清他們的差事和彼此間的糾葛。
這天他走到管采買的廚房院外，就聽見里頭吵得厲害。
一個穿灰布短打的中年漢子，正對著個年輕伙計吼得臉紅脖子粗：“你小子怎么弄的？
買的菜不光蔫頭耷腦不新鮮，分量還少了一半！
是不是把錢揣自個兒腰包了？”
年輕伙計臉漲得通紅，急著辯解：“李管事，我沒有！
這菜是按您的吩咐，在城南張記買的，當(dāng)時稱得足足的，怎么會少？
準(zhǔn)是路上出了岔子！”
“路上出岔子？
我看你是睜眼說瞎話！”
李管事氣得抬手就要打。
“住手！”
賈瑛及時出聲喝止，邁步走進(jìn)院子，“吵什么？
在府里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tǒng)？”
李管事和伙計見是他，連忙收了手，躬身行禮：“見過三公子?！?br>
李管事?lián)屜乳_口，指著伙計告狀：“三公子您來得正好！
這小子去采買，買回來的菜又不新鮮分量又不夠，問他還敢狡辯！”
“三公子，我真沒撒謊！
張記老板和伙計都能作證，我買的時候菜都是新鮮的，分量也沒錯！”
伙計急忙補話。
賈瑛掃了兩人一眼，心里己有了譜。
他看向李管事：“你讓他去張記，是早就定好的，還是臨時改的？”
李管事愣了下，含糊道：“是…… 是臨時改的，常去的那家沒開門?！?br>
“那你讓旁人跟著去了嗎？”
“沒有，采買這點小事，一個人就夠了。”
賈瑛點點頭，又轉(zhuǎn)向伙計：“你買的時候有人看見嗎？
回來路上遇著誰，或是去了別的地方?jīng)]有？”
伙計仔細(xì)想了想：“買的時候張記老板和幾個伙計都在，回來路上碰到了**奶身邊的平兒姑娘，她還問我買了什么，我給她看過……平兒？”
賈瑛心頭一凜。
平兒是王熙鳳的陪房，最得她信任。
伙計偏巧遇上平兒，菜就出了問題，哪有這么巧的事。
李管事一聽見 “平兒” 倆字，臉色霎時變了，連忙打圓場：“三公子，這…… 這八成是誤會，說不定是路上不小心掉了些，菜也受了寒氣不新鮮了。
既然沒大礙，就算了吧？”
賈瑛瞥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是怕牽扯出王熙鳳，才急著息事寧人。
他沒點破，只淡淡道：“既是誤會，這次便算了。
但往后采買，必須兩人同行，回來當(dāng)面核對分量成色，再不許出這種差錯。
下次再出問題，可就不是‘算了’這么簡單了?！?br>
“是是是，多謝三公子寬宏，我們下次一定注意！”
李管事連忙應(yīng)著，拽著伙計匆匆退了下去。
望著兩人的背影，賈瑛眼神越發(fā)深沉。
從賬冊的漏洞到采買的蹊蹺，樁樁件件都透著不對勁，且似乎都繞不開王熙鳳。
榮國府這潭水，比他預(yù)想的還要深。
接下來幾日，賈瑛看得更細(xì)了。
他發(fā)現(xiàn)府里各房的矛盾，遠(yuǎn)比表面瞧著更尖銳。
大房的賈赦一門心思要搶管家權(quán)，暗地里總給王熙鳳使絆子；二房的賈政雖說看著不問俗事，暗地里也在悄摸培養(yǎng)自己的人手；至于那些旁系子弟，更是各有各的心思，有的一門心思從府里撈好處，有的則揣著明白裝糊涂，只等著看局勢變化。
這天傍晚，賈瑛看完賬冊準(zhǔn)備回房，路過花園時，聽見假山后面?zhèn)鱽韷旱偷恼f話聲。
他悄悄湊過去，“賬冊把柄王熙鳳” 幾個詞斷斷續(xù)續(xù)飄進(jìn)耳朵。
“…… 你當(dāng)真確定賬冊里有問題？
要是被發(fā)現(xiàn)，咱們可就完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里滿是慌張。
“放心，我早翻遍了，那些漏洞足夠讓她栽個大跟頭。
只要把證據(jù)遞到老爺跟前，到時候管家權(quán)就是咱們的了！”
另一個聲音里透著**裸的野心。
賈瑛心里一震 —— 竟還有人也發(fā)現(xiàn)了賬目的問題，想借機扳倒王熙鳳？
他正想再聽仔細(xì)些，假山后面的人突然沒了聲音，緊接著傳來腳步聲。
賈瑛來不及多想，連忙躲到旁邊的柳樹后。
只見兩個人從假山后走出來，一個是大房的賈琮，另一個是旁系的賈蕓。
兩人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西下張望，見周遭沒人，才急匆匆離開了花園。
賈瑛眉頭緊鎖。
賈琮和賈蕓竟聯(lián)手要扳倒王熙鳳，這無疑會把榮國府的**攪得更兇。
而他手里也攥著賬目的線索，此刻該如何自處？
站到王熙鳳那邊，還是幫賈琮他們，亦或是坐山觀虎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正思忖間，身后突然傳來聲音：“三公子，您在這兒做什么？”
賈瑛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穿青色長衫的男人站在身后 —— 竟是王熙鳳的得力助手林之孝。
他心頭咯噔一下：林之孝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兒？
方才的話，他聽見了多少？
深秋的日頭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細(xì)碎斑駁的光影，偏生驅(qū)不散半分悶意。
賈瑛坐在書房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攤開的賬冊，目光卻黏在窗外那棵半枯的梧桐樹上 —— 昨日靈堂里，忠順王府使者帶來的壓迫感還堵在胸口。
雖說后來賈珍出面打了圓場，暫時把人打發(fā)走了，可那股無形的壓力，終究像塊濕冷的石頭，沉甸甸壓在心頭。
“三公子，這是上月府里的各項開支賬冊，管家讓小的給您送來?！?br>
門外仆人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賈瑛回過神，應(yīng)了聲 “進(jìn)來”。
仆人端著紅木托盤輕步走進(jìn)，托盤上疊著幾本厚厚的賬冊，封面磨得發(fā)毛，顯是常被翻閱的舊物。
“管家說，您前些日子主動要幫著打理府中雜事，這些賬冊您先過目，有不懂的地方，隨時能尋他問。”
“曉得了，放下吧?！?br>
賈瑛點頭應(yīng)著，待仆人退出去，才拿起最頂上那本賬冊，緩緩掀開。
紙頁上的小楷密密麻麻，從每日的食材采買、仆人的月錢發(fā)放，到各處院落的修繕開銷，樁樁件件都記在上面。
他耐著性子一頁頁細(xì)翻。
前世做財務(wù)助理的底子在，對賬目的敏感度本就比旁人高些。
起初看還覺清晰合理，可越往后翻，眉頭越擰越緊 —— 好幾筆 “采買” 開銷數(shù)額大得扎眼，備注卻只潦草寫著 “雜物” 二字，連半點明細(xì)都無；還有一筆 “修繕費”，府里近期明明只給西跨院做了點小修補，賬面上的數(shù)目，卻夠把整個東院翻新一遍。
“果然藏著貓膩?！?br>
賈瑛指尖在那幾筆可疑賬目上輕點，心里早有預(yù)料榮國府財務(wù)好不了，卻沒承想漏洞這么明目張膽。
這些含糊不清的開支背后，多半是府里人在中飽私囊。
正思忖著，門外傳來腳步聲，伴著丫鬟清脆的問詢：“**奶，三公子在里頭看書呢，要不奴婢先通稟一聲？”
王熙鳳！
賈瑛心頭一動，連忙合起賬冊，順手拿起旁邊的書冊裝作研讀的模樣。
他再清楚不過，這位二嫂子是榮國府實打?qū)嵉墓芗?，大小事?wù)幾乎全攥在她手里，這些糊涂賬，十有八九和她脫不了干系。
“不必了，我自個兒進(jìn)去?！?br>
王熙鳳的聲音里帶著慣有的干練，話音剛落，門簾己被掀開。
她身著石青緞面旗袍，頭上赤金點翠步搖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進(jìn)門便笑道：“聽說瑛兒近來在幫著看賬？
真是長大了，懂得為家里分勞了?！?br>
賈瑛起身躬身行禮，語氣透著謙遜：“二嫂子過獎了，我不過是閑來無事，幫管家搭把手罷了，好多地方還得向您請教?！?br>
說話時，眼神卻在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她的神情。
王熙鳳走到案邊，目光掃過桌上的賬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異樣，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又恢復(fù)了笑意：“有這份心就好。
府里賬目本就瑣碎，看不懂的地方盡管來找我。
只是你剛熬過可卿的事，身子還沒全好，別太勞累，仔細(xì)傷了元氣?！?br>
“多謝二嫂子惦記，我會留意的?！?br>
賈瑛順勢開口，“對了，方才看賬時，有幾筆開支我沒太明白。
比如上月這筆‘雜物采買’，數(shù)目不小卻沒寫清買了什么，還有這筆‘修繕費’，也沒注明是修哪個院落的……”王熙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又笑著解釋：“哦，那些都是府里日常用的零碎物件，種類太多懶得一一列明。
至于修繕費，是東院先前漏雨，雖說沒大動干戈，可零碎修補下來，費用也攢得多了些。
你剛接觸這些，不懂也正常，往后慢慢就曉得了?！?br>
這番話聽著天衣無縫，賈瑛卻敏銳地察覺到她眼神發(fā)飄，語氣也不如先前那般利落。
他心里更有底了 —— 這些賬目背后定然有鬼，只是王熙鳳此刻不肯松口罷了。
“原來是這樣，是我多心了。”
賈瑛沒再追問，順著她的話接了茬。
他清楚，自己剛插手府里事務(wù)，根基還淺，這會兒和王熙鳳撕破臉，只會打草驚蛇。
見他不再追問，王熙鳳明顯松了口氣，又閑聊了幾句家常，便起身告辭。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賈瑛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王熙鳳這反應(yīng)，更坐實了他的猜測 —— 榮國府的財務(wù)窟窿，比他想的還要深。
接下來幾日，賈瑛一邊接著翻賬冊找線索，一邊借著 “熟悉府里情況” 的由頭，往各院落走動，和仆人們閑聊幾句，悄悄摸清他們的差事和彼此間的糾葛。
這天他走到管采買的廚房院外，就聽見里頭吵得厲害。
一個穿灰布短打的中年漢子，正對著個年輕伙計吼得臉紅脖子粗：“你小子怎么弄的？
買的菜不光蔫頭耷腦不新鮮，分量還少了一半！
是不是把錢揣自個兒腰包了？”
年輕伙計臉漲得通紅，急著辯解：“李管事，我沒有！
這菜是按您的吩咐，在城南張記買的，當(dāng)時稱得足足的，怎么會少？
準(zhǔn)是路上出了岔子！”
“路上出岔子？
我看你是睜眼說瞎話！”
李管事氣得抬手就要打。
“住手！”
賈瑛及時出聲喝止，邁步走進(jìn)院子，“吵什么？
在府里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tǒng)？”
李管事和伙計見是他，連忙收了手，躬身行禮：“見過三公子?！?br>
李管事?lián)屜乳_口，指著伙計告狀：“三公子您來得正好！
這小子去采買，買回來的菜又不新鮮分量又不夠，問他還敢狡辯！”
“三公子，我真沒撒謊！
張記老板和伙計都能作證，我買的時候菜都是新鮮的，分量也沒錯！”
伙計急忙補話。
賈瑛掃了兩人一眼，心里己有了譜。
他看向李管事：“你讓他去張記，是早就定好的，還是臨時改的？”
李管事愣了下，含糊道：“是…… 是臨時改的，常去的那家沒開門?！?br>
“那你讓旁人跟著去了嗎？”
“沒有，采買這點小事，一個人就夠了。”
賈瑛點點頭，又轉(zhuǎn)向伙計：“你買的時候有人看見嗎？
回來路上遇著誰，或是去了別的地方?jīng)]有？”
伙計仔細(xì)想了想：“買的時候張記老板和幾個伙計都在，回來路上碰到了**奶身邊的平兒姑娘，她還問我買了什么，我給她看過……平兒？”
賈瑛心頭一凜。
平兒是王熙鳳的陪房，最得她信任。
伙計偏巧遇上平兒，菜就出了問題，哪有這么巧的事。
李管事一聽見 “平兒” 倆字，臉色霎時變了，連忙打圓場：“三公子，這…… 這八成是誤會，說不定是路上不小心掉了些，菜也受了寒氣不新鮮了。
既然沒大礙，就算了吧？”
賈瑛瞥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是怕牽扯出王熙鳳，才急著息事寧人。
他沒點破，只淡淡道：“既是誤會，這次便算了。
但往后采買，必須兩人同行，回來當(dāng)面核對分量成色，再不許出這種差錯。
下次再出問題，可就不是‘算了’這么簡單了?！?br>
“是是是，多謝三公子寬宏，我們下次一定注意！”
李管事連忙應(yīng)著，拽著伙計匆匆退了下去。
望著兩人的背影，賈瑛眼神越發(fā)深沉。
從賬冊的漏洞到采買的蹊蹺，樁樁件件都透著不對勁，且似乎都繞不開王熙鳳。
榮國府這潭水，比他預(yù)想的還要深。
接下來幾日，賈瑛看得更細(xì)了。
他發(fā)現(xiàn)府里各房的矛盾，遠(yuǎn)比表面瞧著更尖銳。
大房的賈赦一門心思要搶管家權(quán)，暗地里總給王熙鳳使絆子；二房的賈政雖說看著不問俗事，暗地里也在悄摸培養(yǎng)自己的人手；至于那些旁系子弟，更是各有各的心思，有的一門心思從府里撈好處，有的則揣著明白裝糊涂，只等著看局勢變化。
這天傍晚，賈瑛看完賬冊準(zhǔn)備回房，路過花園時，聽見假山后面?zhèn)鱽韷旱偷恼f話聲。
他悄悄湊過去，“賬冊把柄王熙鳳” 幾個詞斷斷續(xù)續(xù)飄進(jìn)耳朵。
“…… 你當(dāng)真確定賬冊里有問題？
要是被發(fā)現(xiàn)，咱們可就完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里滿是慌張。
“放心，我早翻遍了，那些漏洞足夠讓她栽個大跟頭。
只要把證據(jù)遞到老爺跟前，到時候管家權(quán)就是咱們的了！”
另一個聲音里透著**裸的野心。
賈瑛心里一震 —— 竟還有人也發(fā)現(xiàn)了賬目的問題，想借機扳倒王熙鳳？
他正想再聽仔細(xì)些，假山后面的人突然沒了聲音，緊接著傳來腳步聲。
賈瑛來不及多想，連忙躲到旁邊的柳樹后。
只見兩個人從假山后走出來，一個是大房的賈琮，另一個是旁系的賈蕓。
兩人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西下張望，見周遭沒人，才急匆匆離開了花園。
賈瑛眉頭緊鎖。
賈琮和賈蕓竟聯(lián)手要扳倒王熙鳳，這無疑會把榮國府的**攪得更兇。
而他手里也攥著賬目的線索，此刻該如何自處？
站到王熙鳳那邊，還是幫賈琮他們，亦或是坐山觀虎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正思忖間，身后突然傳來聲音：“三公子，您在這兒做什么？”
賈瑛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穿青色長衫的男人站在身后 —— 竟是王熙鳳的得力助手林之孝。
他心頭咯噔一下：林之孝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兒？
方才的話，他聽見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