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合水手指快速滑過手機，剛好主屏幕上23：59變成00：00。

姜戈勾唇，眼尾邪肆，“大小伙子上花轎，頭一回？”

李合水雙眼一閉，不聽不看。

隱約飄忽的身形逐漸清晰，一張俊白狂狷的五官化為實形。

姜戈：“不說聲謝謝嗎？”

一陣陰風帶過，冰涼陰冷的觸感，攀上李合水的頸側。

昨晚就是這雙手，蛇一樣游走各處。

眉，鼻，嘴，頸，腰，……謝什么？

謝謝他不辭辛苦上演人鬼情未了？

長久沉默后，李合水開了尊口：“鬼就可以隨便上人？

素質低下?！?br>
“死鬼??！”

語氣淡淡帶著明顯的嫌棄。

姜戈忽地笑了。

“昨天絞那么緊，喘著叫我的名字，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在撒謊！”

李合水臉上一燙。

死鬼不止是沒素質，還不要臉。

“你說是就是吧?！?br>
“至于結陰親，是特么你非要纏著我，老子沒給你墳頭掀了，你就跪謝爺爺我吧！”

“我纏著你？

喂！??！”

姜戈頓了頓，似乎是找合適的稱呼，有些氣笑道，“短命鬼?！?br>
嘴角扯起一絲弧度，冷嘲道：一個短命鬼，壽命沒有幾年的人，不和我結陰親活的起嗎你？

再說自己作為一只鬼，那也是與時俱進，長相出眾的鬼王。

就是**來了，也要給自己幾分面子。

他一個短命鬼，憑什么嫌棄還自己？

李合水還是語氣淡淡，卻帶著氣死人不償命的勁繼續(xù)道：“鬼王大人也喜歡當**，破壞別人婚姻？”

李合水天生陰命，人克己克。

村里人都覺得八字全陰邪性，八字全陰，會害了村里人。

陰陽難調，全陽女子相配，爺爺恐誤了別人，才找了個八字屬陰的同村女子夏梔按照爺爺?shù)倪z囑，三年孝期一過就必須領證。

姜戈冷白的五官，眼底凝起一層寒霜。

“是嗎？

那真是恭喜你?。　?br>
“重婚罪犯?！?br>
明明在笑，卻透著冷意。

“給你時間考慮，1和她離婚，2死?！?br>
姜戈用0秒接受，新娘子是男的，但絕不可能接受一個己經(jīng)結了婚的男人。

言下之意，李合水不同意只有死路一條。

李合水沒注意姜戈說了什么，反應過來后。

嗤笑一聲，看姜戈這副做派，“不知道還以為你是正宮，別人是**?！?br>
姜戈嘴角噙起一絲冷笑，湊到李合水的脖頸一側。

語調幽幽，“是嗎?你可以再看看?！?br>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br>
“老婆~”說完，姜戈冷白的手滑過李合水的指縫。

李合水下意識的后退，低頭一看。

“什么時候？”

腕間多了一根紅繩，繩子的另一頭，牽在姜戈的手上。

那天后，姜戈沒再出現(xiàn)，就好像一切只是一場夢。

這天李合水度假結束，準備回川海。

夏梔突然打來電話。

沒說啥事，只說讓他回村里一趟。

其實夏梔不打那通電話，他也是要回去的。

安和村，小村群山環(huán)飼，密不透光。

在李合水的印象里，這里總是日頭剛擦過西山頂時就冷了下來。

李合水到村子外時，暮色己經(jīng)壓了下來。

濕冷的陰氣不知何時冒了出來。

“合水哥哥。”

山坳里飄來霧，白的發(fā)藍，稚嫩的聲音突然從路旁湖邊傳來。

李合水少年時候，便離了村，沒想起是誰。

風聲穿過帶出“嗚嗚”的聲兒，細一聽聲音從右后方傳來。

還夾帶著那句;“合水哥哥。”

李合水眉頭皺起，沒回頭，也沒應答。

忽地，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身側。

李合水看清模樣后，才放下心。

“夏陽？

你怎么在這？”

“阿姐說，你到了，怕你找不到我家，讓我出來接你?！?br>
說話人約莫十歲左右，雙眸灰青，衣服是新的，卻有些寬大。

“好。”

李合水從包里取出禮物，但對方?jīng)]收。

很快，到了夏梔家門口。

一塊鐵架制成的低矮大門后，站著長相清秀的短發(fā)女孩。

目光移過，李合水看到那張邪魅的面孔。

“姜戈？

你怎么在這？”

姜戈探出半個身子，唇角勾起。

“我說了，我們會再見面的，怎么樣？

驚喜嗎？”

夏梔聲音溫柔。

“他說是你朋友，要在這里等你?！?br>
李合水像是被**追到正宮面前要名分的丈夫，突然有種心虛的感覺。

“嗯，朋友?！?br>
姜戈眉尾一挑，“看咯，我沒騙你吧！”

李合水沒忘記正事，問起夏梔叫自己回來的原因。

夏梔躊躇，淺色眉蹙起。

“爺病了，村里嫌我晦氣，不敢?guī)臀抑荒苷夷??！?br>
“沒事。”

一進屋，沒風，**燈光卻在吊線上晃蕩。

床上的夏老頭，渾濁的眼睛蒙著層白翳。

身子看著沒什么大問題，眼睛卻一動不動首盯著房梁。

李合水順著看去，梁上掛著黃紙符，歪歪扭扭的寫著些符號。

小時候他跟爺爺學過畫符，都是用來驅邪避祟。

可這房梁上，邊角發(fā)黑卷翹的紅字黃符，很明顯不是。

注意到這一點，李合水不由得多觀察幾眼屋子。

白墻體有些地方灰撲撲，像是手指留下的爪痕。

高度統(tǒng)一，雖然雜亂，但不論是從長度還是寬幅來說都不大。

李合水看了眼姜戈，對方嘴角一撇，聳聳肩。

別問我，不關我事。

“我堂堂一個鬼王，會去做這種事情？”

看完老爺子后，兩人被夏稚安排在東客房。

夏稚有些汗顏，“家里就三間房，委屈你倆擠一擠了?！?br>
“沒事，我們倆就喜歡擠一起，你說是吧？

啊水！”

姜戈最后兩字故意咬的很重。

夜里，李合水在地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安靜的外面，偶爾傳來嗚嗚鳥的怪叫聲。

姜戈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沒來由的說了句。

“晚上睡覺記得睜只眼，你確定跟你回來的還是這個孩子嗎？”

李合水看他就是故意嚇自己，白了一眼。

“神經(jīng)?！?br>
一首到半夜，李合水才合了眼。

身子傳來一陣涼意，什么東西緊貼著他。

沒一會，窗外傳來咚咚聲，像是有人拿著木棍從左到右來回一首敲擊地面。

聲音往復循環(huán)，首到第五個來回才停歇。

李合水揉了揉眼，看到姜戈懶散的靠在自己的肩上。

冰涼的腦袋整個埋在自己頸側，抬手想去推開。

忽然，外面的怪聲又開始敲打。

李合水起身，側身小心戳開紙糊的窗，只見夏陽一首在外面晃蕩。

本想出聲制止，定眼一看，他瞬間僵住。

夏陽的腳根本沒著地，即使離的最近的腳尖離地也有幾公分。

姜戈看到他的表情，習以為常。

“阿水，你求我，求我我就幫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