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的雨從來不會憐憫任何人。

鉛灰色的雨幕籠罩著阿卡姆瘋人院廢棄的地下通道，渾濁的積水漫過小丑的漆皮皮鞋。

他歪著頭，看著面前那個永遠陰魂不散的黑影——蝙蝠俠的披風在暴雨中獵獵作響，面罩下的雙眼燃燒著冰冷的怒火。

"又是你，*atsy。

"小丑咧開猩紅的嘴角，手中的引爆器高高舉起，"這次我準備了點新花樣。

"三天前，小丑在哥譚自來水廠投下了新型毒劑。

不是致死的毒藥，而是能把人變成瘋子的催化劑。

整個東區(qū)己經(jīng)陷入混亂，人們在大街上撕咬自己的親人，用指甲摳挖自己的眼睛。

蝙蝠俠的拳頭裹挾著風聲襲來。

小丑踉蹌著后退，引爆器脫手飛出。

他撞在潮濕的磚墻上，后腦勺磕出一道血痕。

"你總是......"小丑吐出一口血沫，"這么不解風情。

"蝙蝠俠掐住小丑的脖子。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混凝土斷裂的轟鳴。

"你知道為什么選這里見面嗎，老朋友？

"整條隧道開始崩塌。

蝙蝠俠抬頭看見承重柱上的**，計時器顯示00:03。

他瞬間明白了一切——小丑根本沒打算活著離開。

三秒。

蝙蝠俠抓起小丑向出口沖去。

兩秒。

一塊鋼筋砸中他的后背，他聽到自己脊椎發(fā)出的脆響。

一秒。

他用盡全力把小丑拋向光明，自己卻被傾瀉而下的混凝土吞沒。

黑暗降臨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見小丑趴在雨地里，綠頭發(fā)被血和泥漿黏在臉上，那張永遠掛著假笑的臉第一次露出真實的茫然。

***當小丑拖著斷腿爬回廢墟時，哥譚的雨下得更大了。

他的手指在鋼筋水泥間刨出血痕，指甲翻卷脫落。

終于，他摸到了那只熟悉的黑色手套。

蝙蝠俠的半邊身子被壓在橫梁下，面罩破碎，露出布魯斯韋恩那半張蒼白的臉。

"醒醒......"小丑的聲音嘶啞得不似人聲，"游戲還沒結束......"沒有回應。

只有雨滴砸在**上的悶響。

小丑的喉嚨里擠出古怪的聲響。

他顫抖著抽出隨身的手術刀，刀鋒在雨水中泛著冷光。

當?shù)度匈N上蝙蝠俠的脖頸時，他的手穩(wěn)得可怕。

"既然你不肯活著陪我玩......"刀鋒割開皮肉的聲音被雨聲掩蓋。

鮮血涌出，很快被雨水沖淡。

小丑捧著那顆頭顱，凝視著那雙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

他突然暴怒地搖晃它："看著我！

****......看著我?。?br>
"回應他的只有哥譚永不停歇的雨。

小丑突然安靜下來。

他脫下沾血的紫色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把頭顱包裹起來，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在他身后不遠處，阿卡姆地下深處的溶洞里，一池幽藍的不老泉正泛著詭異的光芒。

戈登局長站在警局天臺，手里的煙己經(jīng)被雨水澆滅。

全城的電子屏幕突然同時亮起，小丑慘白的臉出現(xiàn)在每一塊屏幕上。

"親愛的哥譚市民們......"屏幕里的小丑妝容斑駁，綠發(fā)凌亂，"我們的黑暗騎士......"畫面切換。

一個裝滿藍色液體的玻璃罐，布魯斯韋恩的頭顱懸浮其中，黑發(fā)像水草般緩緩飄動。

"......提前退休了！

"小丑的笑聲通過喇叭傳遍全城，刺耳得令人毛骨悚然，"為了慶祝這個好日子——"畫面再次切換，阿卡姆瘋人院的大門緩緩打開。

"——我請所有老朋友出來開派對！

"信號戛然而止。

戈登緩緩轉身，看見天臺的邊緣，蝙蝠俠的無頭**靜靜地躺在雨中，黑色的披風像折翼的蝙蝠般鋪展開來。

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