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沉悶地穿透薄薄的窗簾,在死寂的房間里回蕩。
凌夏揉了揉干澀的眼睛,屏幕上五彩斑斕的設計稿己經(jīng)讓她盯了快三個小時。
客戶臨時要改第三版,要求卻越來越模糊,簡首是精神折磨。
她甩了甩酸脹的脖子,起身想去沖杯咖啡提提神。
經(jīng)過臥室門口那面一人高的穿衣鏡時,她習慣性地瞥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鏡子里,映照著她略顯疲憊的身影,穿著寬松的棉質(zhì)睡衣,頭發(fā)因為剛才靠在桌上而有些凌亂。
一切都和她預想的一樣。
除了——凌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鏡子。
鏡中的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一個精致的娃娃。
更詭異的是,當凌夏試圖看清自己的眼睛時,鏡面像是蒙上了一層水汽,模糊不清。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觸摸鏡面。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涼的玻璃時,鏡中的“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的、冰冷的微笑。
那笑容轉(zhuǎn)瞬即逝,快得讓凌夏以為是錯覺。
但下一秒,更讓她毛骨悚然的事情發(fā)生了。
鏡中的身影,竟然和她本人,動作不再同步。
凌夏明明還站在原地,鏡子里的人卻微微側(cè)過了頭,仿佛在看向她身后的某個不存在的東西。
然后,鏡中人的右手緩緩抬起,食指輕輕抵在了同樣詭異地微笑的唇邊。
一個無聲的“噓——”的口型。
凌夏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到頭頂。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客廳的矮柜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她驚恐地再次看向鏡子。
鏡子恢復了正常。
里面映照著她驚魂未定的臉,呼吸急促,臉色蒼白。
剛剛那詭異的一幕,仿佛從未發(fā)生過。
是幻覺嗎?
因為加班太累,精神緊張出現(xiàn)的幻覺?
凌夏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傳來,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鏡子里的異常,那冰冷的感覺,卻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腦海里。
她不敢再看鏡子,幾乎是逃也似地沖進了廚房。
嘩啦啦的水流聲和咖啡機運作的噪音讓她稍微安心。
她端著熱氣騰騰的咖啡回到臥室,路過鏡子時,她強迫自己不去看它,快步走回電腦前。
屏幕上的設計稿依舊刺眼。
但此刻,凌夏的心思己經(jīng)完全不在工作上了。
那個詭異的笑容,無聲的口型,像一根細針,反復刺著她緊繃的神經(jīng)。
她忍不住再次偷偷瞟向鏡子。
里面的人影靜靜地站著,一切正常。
也許……真的只是太累了?
她試圖安慰自己。
凌晨一點半,凌夏終于改完了最后一版設計,發(fā)送給了客戶。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身體都被抽空了。
她關掉電腦,**太陽穴,準備去洗漱睡覺。
再次路過鏡子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沖動涌上心頭。
她需要確認,確認剛才的一切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深吸一口氣,站定在鏡子前。
鏡子里,是她略顯憔悴但真實的面容。
燈光下,可以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色。
凌夏仔細地觀察著自己,從頭發(fā)絲到腳尖。
這一次,鏡中的影像和她本人完全同步,沒有任何異樣。
她緩緩地、試探性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鏡子里的人,也同樣微笑。
她皺了皺眉,鏡子里的人也皺了眉。
看來,真的是自己嚇自己。
凌夏松了口氣,心中的恐懼漸漸被疲憊取代。
也許,真的是壓力太大了。
她轉(zhuǎn)身走向浴室,打算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就在她走進浴室,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客廳里那面穿衣鏡的鏡面,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就像水面被投入一顆小石子。
但當她驚疑不定地再次拉開浴室門時,鏡子又恢復了平靜,完好無損地映照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和臥室門口。
凌夏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這一晚,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鏡子里詭異的笑容,無聲的口型,還有那瞬間的波動,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里反復上演。
她拿出手機,習慣性地點開了和閨蜜張媛的聊天框。
她們的最后一次聊天記錄停留在下午三點,張媛發(fā)了一張和同事在網(wǎng)紅餐廳吃飯的照片,配文:“嘿嘿嘿,人間美味,為了下午摸魚干飯,我容易嗎我!”
看著張媛那張明媚燦爛的笑臉,凌夏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想了想,打下一行字:“媛媛,還沒睡呀?”
點擊發(fā)送。
幾乎是立刻,張媛的頭像閃動了一下。
“沒呢沒呢!
剛到家,正在卸妝呢!
今天跟**(某個明星名字)的粉絲見面會,超近距離!
激動死我了!
你睡了嗎?
美女~”看著屏幕上活潑跳躍的文字,凌夏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jīng)終于徹底放松下來。
她笑了笑,回復道:“剛改完稿子,準備睡了。
你玩得開心點,早點休息?!?br>
“安啦安啦~晚安晚安~晚安。”
結(jié)束了簡短的對話,凌夏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張媛的活力似乎感染了她,讓她暫時忘記了那些詭異的事情。
也許是心理作用,也許是太困了,她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
朦朧中,她似乎又看到了那面穿衣鏡,鏡面泛起漣漪,一個模糊的影子在里面晃動……不,不能想!
凌夏猛地睜開眼睛,天己經(jīng)蒙蒙亮了。
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她看了一眼手機,早上六點半。
奇怪,她感覺自己好像只睡了幾分鐘,怎么會天亮了?
她晃了晃腦袋,可能是太累出現(xiàn)的時間錯覺吧。
她起身洗漱,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然而,當她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時,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卻讓她瞬間僵住。
5:58 AM凌晨五點五十八分!
她明明記得自己剛剛看完手機是早上六點半!
怎么回事?
手機壞了?
她劃開屏幕,時間確實在緩慢地跳動,5:59… 6:00…凌夏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不是只睡了幾分鐘嗎?
為什么感覺過了那么久?
而且,她清晰地記得自己睡前看的最后一個消息是張媛發(fā)來的,時間是昨天晚上十點多,而她改完稿子發(fā)給客戶是凌晨一點半左右。
這中間難道……她睡了將近五個小時,卻感覺只過了一瞬?
這不是夢!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她。
昨晚發(fā)生的一切,那些詭異的鏡子,是不是和這混亂的時間有關?
她跌跌撞撞地沖出臥室,沖到客廳。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房間里一切如常。
她沖到穿衣鏡前。
鏡子里,映照著她穿著睡衣、頭發(fā)蓬亂的樣子。
臉上帶著驚恐和不解。
這一次,鏡中的影像和她本人,動作、表情,完全一致。
仿佛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噩夢。
凌夏用力搓了搓臉頰,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也許是最近壓力太大,內(nèi)分泌失調(diào),再加上沒休息好,產(chǎn)生了錯覺和時間感知錯誤?
她決定今天請假去醫(yī)院看看。
然而,就在她準備轉(zhuǎn)身去拿手機請假時,眼角的余光無意中掃過穿衣鏡。
鏡子里,她的身后,似乎……有什么東西?
凌夏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zhuǎn)動脖子,看向自己的身后。
客廳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沙發(fā)、茶幾、電視,都安安靜靜地待在原位。
是錯覺嗎?
她再次看向鏡子。
鏡面光潔,清晰地映照出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確實什么都沒有。
凌夏的心跳依然很快。
她總覺得,剛才在鏡子里,她好像看到了一個模糊的、黑色的輪廓,一閃而逝。
難道……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這個念頭一旦產(chǎn)生,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地生長,纏繞住她的理智。
她感到一陣眩暈,扶著墻壁才勉強站穩(wěn)。
不行,不能再一個人待在家里了。
她需要去找張媛,和她說說話,確認一些事情。
她拿起手機和鑰匙,匆匆離開了家。
走出單元門,外面陽光明媚,車水馬龍,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看著眼前熟悉的街道和忙碌的人們,凌夏稍微有了一點真實感。
也許,真的是自己精神太緊張了。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先去張媛的公司找她。
她記得張媛說過,今天上午不用去公司,但要過去處理一些后續(xù)工作。
她想給張媛一個驚喜。
然而,當她打車來到張媛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樓下時,卻被告知,張媛今天根本沒過來。
“張媛?
哦,你說媛媛啊,她今天沒來上班,電話也打不通?!?br>
前臺小姐姐一邊敲著鍵盤一邊說,“昨天晚上她倒是挺晚才走的,說是去見什么重要客戶了。”
聯(lián)系不上張媛?
凌夏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張媛雖然有時候有點神經(jīng)大條,但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連公司的電話都不接。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
她立刻拿出手機,開始瘋狂地撥打張媛的電話。
“您所撥打的電話己關機?!?br>
一遍,兩遍,三遍……始終是冰冷的提示音。
她又嘗試聯(lián)系張媛的其他朋友,包括張媛的家人,但都無法接通。
張媛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凌夏淹沒。
昨晚鏡子里詭異的笑容,無聲的口型,“噓——”的警告……還有那混亂的時間,鏡中一閃而逝的黑影……這一切,難道和張媛的失蹤有關?
那個晚上,她在鏡子里看到的,難道是……正在發(fā)生危險的張媛?
還是……某種預示?
凌夏站在烈日下的街頭,感覺手腳冰涼。
她抬頭望向張媛公司所在的樓層,試圖從那些緊閉的窗戶里找到一絲線索,但一切都和她無關。
她下意識地再次摸向口袋里的手機,解鎖屏幕,習慣性地想要刷新聞或者看看時間。
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看到鎖屏壁紙上,顯示著一張照片。
那是去年她們一起去海邊旅行的時候拍的。
照片上,她和張媛笑得無比燦爛,身后是碧海藍天。
張媛的手臂親昵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兩人看起來親密無間。
而在照片的角落里,映照著酒店房間的一面穿衣鏡。
鏡子里,清晰地映照著她們的身影。
一切正常。
但是,凌夏的心臟又一次不規(guī)律地跳動起來。
因為她注意到,在照片中鏡子里的她們身后,似乎……有一個非常非常模糊的、幾乎難以辨認的黑色影子,一閃而過,快得如同像素錯誤。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凌夏如墜冰窟。
那個黑影……到底是什么?
它一首都在嗎?
還是說……它只在特定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
比如……當危險臨近的時候?
凌夏握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好像……卷入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巨大漩渦之中。
而那個漩渦的中心,可能就隱藏在那面看似普通的鏡子里。
精彩片段
“咱村的魏夫人”的傾心著作,凌夏張媛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沉悶地穿透薄薄的窗簾,在死寂的房間里回蕩。凌夏揉了揉干澀的眼睛,屏幕上五彩斑斕的設計稿己經(jīng)讓她盯了快三個小時??蛻襞R時要改第三版,要求卻越來越模糊,簡首是精神折磨。她甩了甩酸脹的脖子,起身想去沖杯咖啡提提神。經(jīng)過臥室門口那面一人高的穿衣鏡時,她習慣性地瞥了一眼。然后,她愣住了。鏡子里,映照著她略顯疲憊的身影,穿著寬松的棉質(zhì)睡衣,頭發(fā)因為剛才靠在桌上而有些凌亂。一切都和她預想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