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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千禧年,老娘不嫁了

重回千禧年,老娘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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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微茗小記的《重回千禧年,老娘不嫁了》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陳志強一腳踹開衛(wèi)生間的木門,劣質合頁發(fā)出刺耳的呻吟。林菀卿猛地一哆嗦,膝蓋上攤開的筆記本“啪”地掉在濕漉漉的瓷磚地上,紙頁瞬間洇開一片深色的水痕。“又在寫你那些破玩意兒!”陳志強的吼聲帶著濃重的酒氣,炸雷一樣在狹小的空間里滾過。他赤著上身,黝黑的皮膚在昏黃的燈泡下泛著油光,常年勞作堆積的肌肉緊繃著。他兩步跨進來,像座移動的山,陰影沉沉地壓下來,逼得林菀卿后背死死抵住了冰涼的墻壁?!拔摇瓌偯ν?,就...

陳志強一腳踹開衛(wèi)生間的木門,劣質合頁發(fā)出刺耳的**。

林菀卿猛地一哆嗦,膝蓋上攤開的筆記本“啪”地掉在濕漉漉的瓷磚地上,紙頁瞬間洇開一片深色的水痕。

“又在寫你那些破玩意兒!”

陳志強的吼聲帶著濃重的酒氣,炸雷一樣在狹小的空間里滾過。

他赤著上身,黝黑的皮膚在昏黃的燈泡下泛著油光,常年勞作堆積的肌肉緊繃著。

他兩步跨進來,像座移動的山,陰影沉沉地壓下來,逼得林菀卿后背死死抵住了冰涼的墻壁。

“我……剛忙完,就寫一小會兒……”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無法控制的顫抖。

她下意識地用腳去擋地上的筆記本,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是她熬了無數(shù)個深夜一點點攢出來的心血,一個關于潮汕漁村女人的故事。

“一小會兒?”

陳志強嗤笑一聲,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灶上燒著水你沒聽見?

鍋都要燒穿了!

衣服堆得比山高,兒子哭得背過氣去你管了?

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就躲在這里做你的春秋大夢?”

他根本不等她辯解,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她的辯解。

布滿老繭的大手粗暴地一揮,精準地掃過林菀卿護在身側的筆記本。

“刺啦——”紙張被蠻力狠狠撕開的聲音尖銳地劃破空氣。

林菀卿的心跟著那聲音猛地一抽,像是被那只手首接攥住了,疼得她瞬間喘不上氣。

“別撕!

求你……”她徒勞地伸出手,聲音里帶著哭腔。

陳志強充耳不聞,臉上只有一種混合著厭煩和掌控欲的戾氣。

他看也不看,三兩下就把那本厚厚的筆記本撕扯得七零八落。

寫滿字的紙頁像被蹂躪過的白蝶,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有的掉進墻角的臟水桶,有的落在濕漉漉的地面上,迅速被污水吞噬了墨跡。

“寫!

我讓你寫!”

他一邊撕,一邊惡狠狠地咒罵,“三十多歲的人了,孩子都生了兩個,還學人家當什么作家?

也不撒泡尿照照!

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弄這些沒用的東西,能換錢還是能填飽肚子?”

碎片雪片般落下,蓋住了林菀卿的腳面,也蓋住了她眼中最后一點微弱的光。

她看著那些凝聚了她無數(shù)夜晚心血的紙片,看著上面被污水暈染開的、再也辨認不清的字跡,一股冰冷的絕望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凍得她牙齒都在打顫。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滿了砂石,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只剩下身體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暴露著她內心山崩海嘯般的痛苦和無助。

“啞巴了?”

陳志強似乎覺得光是撕毀還不夠解氣,他彎下腰,一把揪住林菀卿睡衣的領口,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從地上提溜起來。

她瘦弱的身體在他手里輕飄飄的,毫無反抗之力。

“給我滾去廚房!

水燒干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他用力一搡,林菀卿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慌亂中,她試圖抓住什么穩(wěn)住身體,手指只來得及擦過冰冷的墻壁,后腰重重地撞在堅硬的洗手臺邊緣。

劇痛襲來,她眼前猛地一黑,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著滑倒在地。

額角似乎磕到了什么尖銳的棱角,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鬢角淌下來,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著一股鐵銹般的腥氣。

這味道如此熟悉,瞬間將她拉回遙遠的童年,有一次在海邊礁石上滑倒,嗆了滿口苦澀咸腥的海水,也是這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媽媽!

媽媽你怎么了?”

女兒驚恐的哭喊聲從門外傳來,小小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被衛(wèi)生間里可怕的景象嚇得小臉煞白。

林菀卿想抬起頭,想告訴女兒別怕,媽媽沒事。

可身體的劇痛和心口那團冰冷沉重的絕望死死壓著她,讓她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能模糊地看著女兒小小的身影,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那哭聲像無數(shù)根針,密密地扎在她早己千瘡百孔的心上。

“哭什么哭!

喪門星!”

陳志強不耐煩地沖著門口吼了一句,又低頭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林菀卿,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惜,只有無盡的厭棄和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意。

他抬腳,狠狠地碾過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紙片,用力地來回**,仿佛要把她最后一點念想徹底碾碎成泥。

“晦氣!

看見你就煩!

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搞這些沒用的,我把你那些破書全燒了,一本不留!”

皮鞋底摩擦粗糙水泥地的聲音,刺耳地刮擦著林菀卿的耳膜,也刮擦著她殘存的最后一點自尊。

那聲音仿佛不是在碾壓紙片,而是在碾壓她的骨頭,她的血肉,她這個人存在的全部意義。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和屈辱中,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左手手腕。

那里戴著一串深褐色的佛珠,是母親當年送她出嫁時,特地去廟里求來的。

珠子圓潤光滑,帶著歲月摩挲的溫潤感。

此刻,被她的冷汗和額角滑落的血濡濕,貼在皮膚上,竟隱隱傳來一絲奇異的、難以言喻的溫熱。

這細微的暖意,像投入死水潭里的一顆小石子,在她無邊無際的冰冷絕望中,漾開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她混沌的腦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毫無遮掩地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一個像刀鋒一樣銳利、帶著血氣的念頭:如果……如果這一切能重來……這個念頭尚未完全成形,一股更大的力量猛地攫住了她。

陳志強。

他似乎覺得她的沉默是無聲的反抗,是最大的挑釁。

他彎下腰,那只剛剛碾碎了她所有心血的大手,帶著濃重的煙味和汗味,像鐵鉗一樣,狠狠揪住了她散亂的長發(fā)。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林菀卿被迫仰起頭,對上了陳志強那雙被酒精和暴戾燒得通紅的眼睛。

里面沒有一絲人性,只有被冒犯后的狂怒。

“裝死是吧?

我讓你裝!”

他嘶吼著,拽著她的頭發(fā),狠狠地將她的頭往身后冰冷的、貼滿了廉價瓷磚的墻壁上撞去!

“砰!”

第一下,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頭磕碰硬物的脆響,在她自己的顱骨內炸開。

眼前金星亂冒,女兒驚恐到變調的尖叫像是隔著厚厚的海水傳來:“爸爸不要!

別打媽媽!”

“砰!”

第二下,更重,更狠。

世界在眼前劇烈地旋轉、顛倒。

她仿佛看見了女兒驚恐流淚的小臉,看見了被踩得稀爛的筆記本碎片,看見了灶臺上那只可能己經燒干了的舊鋁壺……無數(shù)破碎的、灰暗的畫面在旋轉的視野中飛速閃過,像一場絕望的走馬燈。

就在這意識即將徹底渙散的混沌邊緣,她死死攥著的左手腕上,那串浸染了血和汗的佛珠,驟然爆發(fā)出一點極其微弱、卻又異常灼目的金光!

那光芒一閃即逝,快得像是幻覺,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暖意。

緊接著,是第三下。

“砰!”

世界徹底陷入一片漆黑。

在意識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徹底吞噬的最后一瞬,林菀卿仿佛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咸腥的海水味道。

只是這一次,那味道里,清晰地混雜著母親當年在她出嫁前夜,一邊給她戴上這串佛珠,一邊絮絮叨叨的話語:“阿卿啊,女人吶,嫁了人就是菜籽命,撒到哪塊地就在哪塊地生根發(fā)芽……要認命,要認命啊……”認命?

不!

絕不!

要是能重來一次……要是能重來一次!

林菀卿,死也不要認這個命!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徹底淹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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