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出一口濁氣，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濕全身。

十年了，他回到這座城市，一切都變了，唯有心中的那個(gè)人，從未走遠(yuǎn)。

緊攥著手中泛黃的紙條，他拾級而上。

公寓樓的燈管只剩下一盞還亮著，忽明忽暗，照著墻壁上斑駁的涂鴉。

三樓，左拐，盡頭。

他敲響了那扇門。

沒有反應(yīng)。

"開門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聲音低沉，"需要我喊出你的名字嗎？

"門內(nèi)傳來一陣窸窣聲，隨后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張憔悴的臉。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話了。

"你給我的紙條上寫著地址。

"她愣住了，"什么紙條？

我沒有給你任何東西。

"他攤開手掌，那張泛黃的紙上寫著一行字和一個(gè)地址，"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來這里找我。

""你確定這是我寫的？

"她將信將疑地接過紙條，"字跡倒是像我的。

""十年前你突然消失，所有人都告訴我你出國了，連你父母也這么說。

但我知道他們在撒謊。

"她垂下眼簾，"進(jìn)來吧，別站在門口了。

"屋內(nèi)狹小凌亂，食物殘?jiān)图垙埗褲M了地面。

墻上貼滿了照片和剪報(bào)，用紅線連接著，形成一張復(fù)雜的網(wǎng)絡(luò)。

"你在研究什么？

""記憶。

"她走向桌子，拿起一杯涼茶喝了一口，"準(zhǔn)確地說，是被篡改的記憶。

""什么意思？

""你還記得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是什么時(shí)候嗎？

"他閉上眼，回憶涌上心頭，"那天下雨，我們在咖啡館里，你說要告訴我一個(gè)秘密。

""然后呢？

""然后你說...你說..."他皺起眉頭，"我想不起來了。

""因?yàn)槟嵌斡洃洷粍h除了。

"她轉(zhuǎn)身面對他，"不止是你的，所有認(rèn)識我的人都被處理過。

我的父母，我的朋友，甚至我自己。

""這不可能。

""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能夠通過觸摸篡改他人的記憶。

"她指向墻上的照片，"他們稱自己為記憶編織者。

""你是在說笑嗎？

這種超能力只存在于科幻小說里。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你會找到一張自己不記得從何而來的紙條？

為什么你無法記起我們最后談話的內(nèi)容？

"她走近他，"你有沒有做過一個(gè)夢，夢里有個(gè)女孩站在懸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