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東方睜開眼，發(fā)現(xiàn)路南方正對(duì)著自己抹眼淚。

“嘶”一股大力拉扯的痛從左腿傳遍全身。

路南方聽到聲音，看見路東方睜開眼睛，哭的更兇了。

路東方這才記起，自己是從鐵架子上摔了下來。

“哭啥，我沒事?！?br>
路東方看著雙眼腫的跟核桃似的妹妹，試圖安慰。

“腿都折了，還沒事?！?br>
路南方小聲嘀咕著，端過水杯，“喝水不，我看你嘴唇都爆皮了?！?br>
路東方微微嵌起身，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你在這，西方和北方呢？”

路東方躺好后問南方。

“在家呢？

我讓朱嬸子給照看著?！?br>
路南方擱下水杯，又問：“你餓嗎？

我去給你買倆包子。”

“我不餓，你回家吧，我自己在這沒事?！?br>
路東方有點(diǎn)跟自己慪氣，怪自己干點(diǎn)活都能摔下來。

這下可好了，躺在這不但掙不來錢，還得花錢。

“我回去，你自己能行？”

路南方想留下來照顧哥哥，又擔(dān)心家里的兩個(gè)弟弟。

“放心，有事我喊護(hù)士幫忙。”

正說著，鐵蛋推門進(jìn)來，見路東方醒了，忙來到病床邊把繳費(fèi)單子放到桌子上，“剛交完費(fèi)，包工頭給墊的錢，我留在這照顧你?！?br>
路東方又瞅了一眼路南方說：“這回放心了吧，你鐵蛋哥在這了?！?br>
路南方跟鐵蛋說了聲謝謝，這才放下心，走到門口又扭頭說：“明天我再來?！?br>
路南方一走，路東方趕忙嵌起身朝著鐵蛋說：“快，給我拿尿壺，可憋死我了?！?br>
鐵蛋憨憨一笑，從床底拿了尿壺遞給路東方，“你還怕**啊，都是親兄妹有啥害臊的?！?br>
路東方解決完才舒了口氣說：“她都17了?！?br>
鐵蛋接過尿壺沒有說話，出去倒尿。

路南方回到家里，兩個(gè)弟弟還在睡覺，朱嬸子正坐在一旁納鞋底。

朱嬸子一看路南方推門進(jìn)來，忙站起身問：“你哥咋樣了？”

路南方一邊換汗?jié)竦囊路?，一邊說：“左腿輕微骨折，別的沒有大礙。

謝謝你了嬸子，讓你在這待了這么久，你快回家做飯去吧！”

朱嬸子嘆了口氣，邊往外走邊小聲嘀咕：“這往后該怎么辦啊！”

路南方聽見朱嬸子的嘀咕，心里滿是悲涼。

再看看床上睡覺的兩個(gè)弟弟，心里的憋屈更無處訴說。

“是?。?br>
這個(gè)家以后怎么辦？”

想到這里，路南方的眼眶又紅了，她抹抹眼角，趁著兩個(gè)弟弟還沒醒，趕緊去做飯。

灶房里的火苗映的路南方的小臉通紅，突然就有了個(gè)念頭：想出去打工。

路南方正在出神之際，一股糊味竄進(jìn)鼻腔。

她趕緊把柴火抽出來，用腳踩滅。

掀開鍋蓋，嗆人的糊味頓時(shí)充滿整個(gè)灶間。

連旁屋睡覺的兩個(gè)弟弟都被嗆醒了，這時(shí)路北方**眼睛一邊哭一邊吵著找媽媽。

路西方一骨碌爬起來，跑到灶間一邊咳嗽著一邊喊：“姐，北方又吵著找咱媽了。”

路南方趕緊抹掉被嗆出的眼淚，跑到床邊抱起路北方邊哄邊安慰：“乖，姐姐在這了，不哭了，不哭了?！?br>
路北方依偎在姐姐的懷里，抬著頭看著姐姐的臉，一邊抽泣一邊委屈的說：“我找媽媽，我要媽媽……”路南方一聽，哪里還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啪嗒啪嗒跟著掉了下來，這時(shí)的路西方看到姐姐哭了，鼻子一酸，也跟著抹起了眼淚。

晚飯是吃著糊米飯，拌著咸蘿卜丁。

路南方又單給北方煮了個(gè)雞蛋，他太小，怕吃糊飯消化不掉。

路西方瞅瞅雞蛋，懂事的忙低下頭趕緊扒飯。

路南方看在眼里，只能委屈著西方。

家里的情況，只能緊著北方一個(gè)人。

這一年，路東方剛20歲，路南方才17歲，路西方7歲，路北方剛滿4歲。

這一年，他們的父母因意外翻車一起去世，留下剛剛借錢買車的債。

路東方為了還債去工地扛水泥，卻不小心摔了腿。

路南方?jīng)Q定出去打工，放棄繼續(xù)上高中。

這一年，他們的天感覺跟塌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