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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炊煙客(蕭煜玉娘)全本免費小說_新熱門小說紅塵炊煙客蕭煜玉娘

紅塵炊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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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紅塵炊煙客》,主角蕭煜玉娘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黄鹂纯催@本小說吧:暮春三月,江南草長,鶯飛燕舞。江寧城外,官道旁的“沈家食肆”己是炊煙裊裊。雖世道漸有亂象,流民日增,但這間小小的食肆憑借著一手地道精致的本幫菜和老板娘蘇玉娘溫婉周到的待客之道,仍是客似云來,在這動蕩年月里,勉強維系著一方安穩(wěn)熱鬧的景象。己是午市過后,食客漸稀。蘇玉娘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藕荷色襦裙,腰間系著藍(lán)花布圍裙,正利落地擦拭著桌椅。她目光不時望向窗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丈夫沈明德一早便去了城...

精彩內(nèi)容

蘇玉娘是在一陣壓抑的啜泣聲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食肆后院臥房的床上,身上蓋著薄被,那件青衫外袍仍妥帖地蓋在被子上。

窗外天色己暗,屋內(nèi)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小順子坐在床邊的小杌子上,正抹著眼淚,老周則站在窗邊,望著外面,背影沉重。

“娘子,您醒了!”

小順子見到她睜眼,連忙止住哭聲。

老周也轉(zhuǎn)過身,臉上帶著悲戚和疲憊:“娘子…節(jié)哀順變?!?br>
玉娘沒有說話,掙扎著坐起身,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心口的空洞卻比身體的疼痛更甚。

她掀開被子,踉蹌著下床,向外走去。

老周和小順子想攔,卻被她無聲地推開。

食肆大堂己被簡單收拾過,但空氣中仍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門口的地面上,雖然擦拭過,仍能看到一片深色的水漬。

那是明德的血…玉娘死死咬住下唇,才沒有讓自己哭出聲。

“東家…東家的遺體,我們暫時安放在后院柴房了?!?br>
老周低聲道,“眼下城中大亂,叛軍雖被擊退,但聽說進(jìn)城的是…是靖安侯的軍隊。”

他壓低了聲音,“靖安侯與**…與那位,是對頭。

如今城里都在搜捕潰散的亂兵和…身份不明之人,一時半會兒,恐怕無法好好操辦喪事?!?br>
玉娘麻木地點了點頭。

靖安侯,當(dāng)朝權(quán)臣,與少年天子蕭煜勢同水火,天下皆知。

如今他的軍隊入了江寧,意味著這座城,己不再是皇上的江寧了。

這些天家大事,離她一個小小民婦太遠(yuǎn),她只想知道,她的明德,該如何入土為安。

這時,她才注意到,大堂里還坐著那主仆二人。

青衫公子坐在靠里的桌旁,灰衣人則侍立在他身后,神情警惕。

見她出來,青衫公子站起身,拱手一禮:“姑娘,感覺可好些了?”

他的聲音將玉娘從悲慟的深淵中暫時拉回。

她看著眼前這人,想起他昨日那雙憤怒又隱忍的眼睛,想起他最后的出手相助,心中滋味復(fù)雜。

有感激,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怨——若他當(dāng)時能早些出手,明德是否就不會死?

但這怨,終究是無理的。

亂軍兇殘,他們只有兩人,自保尚且艱難,又能如何?

“多謝公子昨日搭救之恩?!?br>
玉娘斂衽還禮,聲音沙啞干澀,“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肖,單名一個煜字?!?br>
青衫公子,亦即化名肖煜的當(dāng)朝天子蕭煜,溫聲答道,“這位是我的管家,周瀚。”

化名周瀚的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周晗,微微頷首致意。

“肖公子,周管家。”

玉娘再次行禮,“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只是家中突遭大變,招待不周,還請見諒?!?br>
“姑娘客氣了?!?br>
蕭煜看著玉娘蒼白卻強撐鎮(zhèn)定的臉,眼中掠過一絲不忍與歉然,“昨日…未能及時阻止慘劇,肖某心中有愧。”

玉娘搖了搖頭,淚水終是忍不住滑落:“不關(guān)公子的事,是那些天殺的亂軍…是這吃人的世道…”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情緒,“二位想必也受驚了,若不嫌棄,就在小店暫歇片刻,我去準(zhǔn)備些吃食?!?br>
“姑娘不必忙碌…”蕭煜想要阻止。

玉娘卻己轉(zhuǎn)身走向后廚。

此刻,唯有忙碌,才能讓她暫時忘記蝕骨的悲痛。

后廚里,還有早晨發(fā)好的面團(tuán),一些新鮮的時蔬和豬肉。

玉娘機械地生火、燒水、揉面、剁餡。

她的動作依舊熟練,卻仿佛失去了靈魂。

她想起明德最愛吃她做的湯餅,每次都能連吃兩大碗,贊不絕口…淚水一滴滴落在面團(tuán)上,又被她默默揉勻。

當(dāng)熱騰騰的湯餅和幾樣簡單小菜端上桌時,蕭煜和周晗都有些動容。

在這等悲痛之下,她竟還能做出如此精致的食物。

“姑娘…節(jié)哀?!?br>
蕭煜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重復(fù)著這蒼白的話語。

食肆內(nèi)一片沉寂,只有偶爾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

窗外,不時傳來軍隊巡邏的馬蹄聲和隱約的哭喊聲,提醒著人們這座城池剛剛經(jīng)歷并仍在持續(xù)的創(chuàng)傷。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粗魯?shù)暮艉龋骸伴_門!

**叛黨余孽!”

周晗瞬間繃緊了身體,手按上了腰間的軟劍。

蕭煜眼神一凝,對他微微搖頭。

老周忐忑地看向玉娘,玉娘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拉開了門閂。

門外是幾名身著靖安侯府軍服的兵士,為首的隊正目光銳利地掃過店內(nèi)幾人,尤其在蕭煜和周晗身上停留了片刻:“他們是何人?”

玉娘心頭一緊,面上卻強自鎮(zhèn)定道:“軍爺,他們是店里的客人,昨日遇了亂軍,受了驚嚇,在此歇腳?!?br>
隊正又打量了蕭煜二人幾眼,見他們衣著普通(外袍己脫下,露出里面略顯陳舊的衣衫),氣質(zhì)雖有些不凡,但眼下城中形形**的逃難者眾多,倒也并不特別扎眼。

他又盤問了幾句,查看了食肆內(nèi)外,未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之處,便帶隊離開了。

關(guān)上門,眾人都松了口氣。

蕭煜看向玉娘,目光深沉。

剛才兵士盤問時,她雖緊張,卻應(yīng)答得體,并未露出破綻,無形中替他們遮掩了過去。

“看來,這江寧城,我們是暫時出不去了?!?br>
蕭煜輕嘆一聲,對玉娘道,“姑娘,實不相瞞,我主仆二人乃北地行商,此番南下來此販貨,不想遭遇兵禍,貨物盡失,仆從失散,如今困守在此,身無長物。

聽聞姑娘食肆缺人手,不知可否收留我二人暫住些時日?

我們不要工錢,只求一隅安身,三餐溫飽,并可協(xié)助姑娘打理食肆,略盡綿力,以報收留之恩?!?br>
周晗聞言,有些詫異地看了蕭煜一眼,但并未出聲反對。

眼下局勢未明,叛軍和靖安侯的人都在搜尋皇上,這間不起眼的食肆,或許正是最安全的藏身之所。

玉娘愣住了。

看著眼前這位氣質(zhì)清華的“肖公子”,再想到他昨日那想救又止的步伐,以及剛才面對兵士盤問時他主仆二人瞬間的緊張…她心中明白,這二人絕非常人。

收留他們,恐怕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他們確實于她有救命之恩。

若非他們最后出現(xiàn),驚走了亂軍,她此刻早己清白不保,甚至性命堪憂。

明德生前常教導(dǎo)她,做人要知恩圖報。

如今明德己去,食肆總要開下去,她一個弱女子,帶著一老一小,在這亂世中艱難求生,若有這兩個男子幫襯,或許…她抬眼,迎上蕭煜那雙此刻顯得格外真誠的桃花眼,那雙眼里有關(guān)切,有請求,還有一絲她看不透的深沉。

沉默片刻,玉娘終是點了點頭。

“后院還有兩間空著的廂房,若二位不嫌棄簡陋,便暫住下吧。

只是小店本小利微,日后還需仰仗二位多多幫襯?!?br>
蕭煜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fù),拱手鄭重道:“多謝姑娘收留之恩。

肖某必當(dāng)盡力?!?br>
夜色漸深,食肆后院,屬于蕭煜的那間廂房內(nèi),油燈如豆。

周晗低聲道:“陛下,此地雖可暫避,但終究非久留之計。

靖安侯既己控制江寧,必定大肆搜捕,我們需盡快聯(lián)系上忠於陛下的舊部?!?br>
蕭煜站在窗邊,望著院中那棵在夜風(fēng)中搖曳的老槐樹,目光沉靜:“不急。

靖安侯此番動作,朝中必有響應(yīng)之人。

我們在暗,他們在明,正好看看,還有哪些牛鬼蛇神會跳出來?!?br>
他頓了頓,腦海中浮現(xiàn)出蘇玉娘那雙含悲帶怯卻堅韌異常的眼睛,“況且…朕既受她一飯一宿之恩,又豈能在她最艱難之時,一走了之?”

周晗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聲輕嘆:“那臣明日便設(shè)法與暗衛(wèi)取得聯(lián)系。”

而在另一間臥房內(nèi),玉娘抱著沈明德生前常穿的一件舊衣,淚水浸透了布料。

她知道,收留那主仆二人,或許是在引火燒身。

但在這冰冷的世道,那件帶著清冽氣息的青衫外袍曾給予的片刻溫暖與庇護(hù),讓她無法硬起心腸拒絕。

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食肆,是她和明德的心血,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她就要撐下去。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在寂靜的院落里,也照在每個人心事重重的臉上。

這一夜,注定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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