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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后,我回老家繼承了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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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主角是林晚林晚的都市小說《辭職后,我回老家繼承了山神》,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初九梨梨”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下午三點,CBD頂層寫字樓的會議室里,中央空調輸送的冷風混著咖啡的焦香,卻壓不住空氣中翻涌的亢奮。林晚站在投影幕布前,米白色西裝套裙襯得她身形挺拔,握著激光筆的指尖穩(wěn)定得沒有一絲顫抖,紅色光點精準地落在最后一張數據圖的核心區(qū)域——那是“豐穗”項目三年來的增長曲線,陡峭的弧度像一柄鋒利的劍,劈開了行業(yè)近五年的沉寂。“以上,就是‘豐穗’項目從立項到落地,三年間全部的核心數據與成果匯報。”她的聲音平靜無...

精彩內容

凌晨一點半的出租車駛上高架時,整座城市還陷在半夢半醒的混沌里。

霓虹燈牌在車窗上拉出流動的光帶,像一場不真實的幻境,林晚靠著車窗,看著那些曾讓她仰望的摩天大樓漸漸后退——玻璃幕墻反射著殘月的冷光,寫字樓里零星亮著的燈,不知又是哪個像曾經的她一樣,在為KPI熬紅了眼的人。

手機屏幕還亮著,工作群里依舊在彈出消息,趙總助理發(fā)來的“慶功宴后續(xù)安排”,團隊成員私下里吐槽趙總“吃相難看”的聊天記錄,還有獵頭發(fā)來的“高薪挖角”私信……林晚的指尖在屏幕上劃過,沒有絲毫猶豫。

先退掉所有工作群,彈出“是否退出該群聊”的提示時,她甚至沒看群名,首接點了“確定”;再點開***列表,從趙總到部門同事,從合作方到獵頭,凡是和這座城市的“職場身份”相關的人,全部勾選,點擊“刪除***”。

屏幕上跳出“刪除后將無法恢復”的提醒,她抬眼望了望窗外——高架下的早餐攤己經支起了攤子,攤主正彎腰生爐子,火苗竄起的瞬間,映亮了他臉上的汗珠。

林晚笑了笑,點下“確定”。

那些充斥著虛偽應酬、PPT和KPI的日子,那些讓她為了“前途”忽略爺爺的時光,就像這些被刪除的***一樣,該徹底留在身后了。

林晚與爺爺相依為命,是命運連著兩場意外織就的牽絆。

爺爺這輩子只有父親一個孩子,當年奶奶生父親時傷了身子,后來再沒懷上,沒過幾年又染了風寒,在父親十歲那年就走了。

爺爺又當爹又當媽,靠著上山采草藥、賣山貨,硬生生把父親拉扯大,還供他讀了高中——那是當年村里少有的文化人。

可命運偏不饒人,林晚五歲那年深秋,父親為了趕在封山前送完最后一批木材,凌晨就開著老舊貨車上了山。

那天山里下了凍雨,盤山公路結了層薄冰,貨車行到最險的“鷹嘴崖”時,剎車突然失靈,連人帶車墜進了百米深的山澗,連帶著車上的木料一起摔得粉碎。

消息是村里的護林員跑著送來的,當時母親正坐在灶臺前給父親焐著紅薯,聽到消息時手里的火鉗“哐當”掉在地上,紅薯滾進灶灰里也沒顧上撿。

她瘋了似的要去山澗找,被爺爺和鄰居死死拉住,當晚就發(fā)起了高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念“**怎么還不回來?”。

之后的半個月,母親像丟了魂,每天天不亮就去村口等,傍晚又坐在父親常坐的門檻上發(fā)呆,飯也吃不下幾口,原本圓潤的臉很快就瘦得脫了形。

爺爺怕她身體垮了,每天變著法給她煮米湯,還拉著林晚陪她說話,可母親眼里的光,卻再也沒亮起來過。

轉過年來的初春,林晚要開學了,母親突然有了點精神,揣著賣了一冬天雞蛋攢下的錢,說要去縣城給她買新課本和帶花紋的筆記本。

出門前她特意梳了頭,還摸了摸林晚的頭說“晚晚在學校要好好讀書”,誰也沒想到,這竟是母女倆最后一次說話。

母親過馬路時,滿腦子都在想給林晚選什么樣的筆記本,沒留意一輛連夜跑運輸的卡車沖了過來——司機是鄰縣的農民,為了多賺點運費給生病的**親抓藥,兩天兩夜沒合眼,疲勞駕駛闖了禍。

母親被撞倒后,司機慌得腿都軟了,后來才知道,他家里除了癱瘓的**親,還有兩個等著交學費的孩子,掏空家底也湊不出賠償款,最后只能去坐牢抵罪。

爺爺帶著林晚去***時,看著司機哭著磕頭道歉,額頭上全是血,終究沒說一句狠話,只是牽著林晚的手,一步步走回了山坳里的家。

路上林晚問爺爺“媽媽還能回來嗎”,爺爺攥著她的手緊了緊,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能,媽媽只是去陪爸爸了。”

父親和母親下葬那天,山里都下著瓢潑大雨,林晚攥著爺爺粗糙的衣角,看著兩座新墳并排在雨里泛著冷白,是爺爺蹲下來,用滿是老繭的手擦掉她臉上的雨水和眼淚,啞著嗓子說“晚晚不怕,爺爺還在”。

從那以后,爺爺的竹筐里多了她的小水壺,院子里的竹椅上,永遠留著她的位置,爺爺用山貨換的錢供她讀書,用山里的草藥治她的感冒,把所有的疼惜都揉進了日復一日的陪伴里。

出租車抵達機場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林晚提著簡單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和給爺爺帶的營養(yǎng)品,沒有任何職場套裝或高跟鞋——走進航站樓。

安檢、登機,一系列動作熟練卻又陌生,過去五年,她無數次因為出差乘坐早班機,每次都帶著電腦和厚厚的文件,腦子里盤算著落地后的工作安排;而這一次,她的包里只有一本翻舊的詩集,心里裝的,全是對爺爺的牽掛和對故鄉(xiāng)的念想。

飛機起飛時,機身輕微顛簸了一下,林晚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陽光穿透云層,透過舷窗灑在她的臉上,帶著溫暖的觸感。

恍惚間,她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暑假——爺爺背著竹筐,牽著她的手進山,竹筐里裝著水和干糧,還有爺爺用來辨認草藥的舊本子。

爺爺會指著路邊的植物,輕聲告訴她:“這是柴胡,能退燒;這是蒲公英,泡水喝能消炎……”她聽不懂,卻喜歡跟著爺爺的腳步,在山林里奔跑,看蝴蝶在花叢中飛舞,聽鳥兒在樹枝上唱歌。

走到山深處的小溪邊,爺爺會放下竹筐,卷起褲腿跳進水里,幫她捉小魚和小蝦。

溪水清澈見底,冰涼的水沒過爺爺的腳踝,他卻毫不在意,笑著把捉到的小魚放進玻璃瓶里:“晚晚,你看這小魚多可愛,帶回家養(yǎng)著,等你開學了,就讓它們回到溪里來。”

到了晚上,爺爺會搬一張竹椅坐在院子里,她就坐在爺爺的腿上,聽他講關于山神的古老傳說。

“山里住著山神爺爺,他會保護山上的一草一木,也會保護善良的人?!?br>
爺爺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伴著夏夜的蟬鳴和蛙叫,星空在頭頂鋪展開來,星星多得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鉆,明亮又溫暖。

那些記憶帶著草木的清香和陽光的溫度,和她剛剛離開的都市世界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在那個世界里,她每天穿著精致的西裝套裙,踩著高跟鞋穿梭在寫字樓里,對著電腦屏幕做不完的PPT,開不完的會議,喝不完的咖啡和酒;在那個世界里,人們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心里卻盤算著各自的利益,沒有真誠的問候,只有虛偽的應酬。

一種深刻的疲憊感襲來,林晚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睡夢中,她仿佛又回到了爺爺的院子里,躺在竹椅上,聽著爺爺講傳說,感受著夏夜的微風拂過臉頰,溫暖而安寧。

再次醒來時,飛機己經開始降落。

林晚望向窗外,高樓大廈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和成片的農田。

她知道,離故鄉(xiāng)越來越近了。

下了飛機,林晚轉乘機場大巴前往省城的長途汽車站。

大巴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化——從繁華的都市到熱鬧的縣城,再到略顯貧瘠的鄉(xiāng)村。

空氣變得越來越清新,卻也透著一絲經濟滯后地區(qū)的蕭索。

路邊的房屋漸漸低矮下來,大多是白墻黑瓦的老房子,有些房子的墻壁己經斑駁,露出里面的紅磚。

抵達長途汽車站時,己經是中午。

林晚買了前往老家縣城的車票,檢票上車時,發(fā)現鄰座是一位穿著花襯衫的大嬸,手里提著一個竹籃,里面裝著剛買的水果。

見林晚坐下,大嬸熱情地笑了笑:“姑娘,你這是要回老家???”

林晚點點頭:“是啊,大嬸您也是?”

“我是去鄰村走親戚,”大嬸笑著說,“看你這打扮,不像是咱這地方的人,倒像是大城市來的。

怎么想著回老家了?

現在年輕人都往外跑,留在城里多好,工資高,機會也多,回去有什么出息?”

林晚笑了笑,沒有爭辯。

她知道,在很多人眼里,留在大城市打拼,才是年輕人該有的選擇;而回到老家,就意味著沒本事,沒前途。

可他們不知道,大城市的繁華背后,藏著多少疲憊和無奈;而老家的寧靜,又藏著多少溫暖和力量。

長途大巴在盤山公路上顛簸著前行,揚起一片黃土。

窗外的綠色漸漸多了起來,卻是那種帶著蒙塵感的、缺乏生機的綠。

曾經記憶中清澈見底的山溪,如今只剩干涸的河床和零星的垃圾;曾經長滿野草和野花的山坡,如今光禿禿的,露出**的泥土。

林晚的心里泛起一絲酸澀,她印象中的故鄉(xiāng),是充滿生機和活力的,是有著青山綠水、鳥語花香的,可現在,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大巴行駛了三個多小時,終于抵達了老家的縣城車站。

林晚提著行李下車,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街道比記憶中窄了許多,兩旁的店鋪大多是低矮的平房,有些店鋪的招牌己經褪色,顯得有些陳舊。

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年輕人很少見。

一種混合著感傷、迷茫和一絲微弱期待的情緒涌上心頭。

感傷的是,故鄉(xiāng)己經不是記憶中的模樣,變得蕭索而陳舊;迷茫的是,她不知道自己回到這里,能做些什么,能給這片土地帶來些什么;期待的是,她希望能在這里找到屬于自己的生活,能陪伴在爺爺身邊,能為故鄉(xiāng)做些什么。

就在林晚站在車站門口不知所措時,一輛破舊的皮卡駛了過來,停在她的面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堂叔憨厚的臉:“晚晚,這里!”

堂叔是爺爺遠房堂弟的兒子,當年父親走后,他是村里少有的肯常來幫襯的人。

林晚記得小時候,每到秋收,堂叔總會放下自家的農活,先幫爺爺把玉米收回家;爺爺上山采草藥晚了,堂叔也會抄近路去接,怕山里有野獸。

林晚笑著走過去:“堂叔,麻煩你了?!?br>
“跟叔客氣啥!”

堂叔打開車門,幫她把行李放進后斗,粗糙的手碰到行李箱時還特意放輕了力道,“快上車,你爺爺還在醫(yī)院等著呢,醫(yī)生說情況己經穩(wěn)定下來了,你別太擔心。

前兒我去看他,他還念叨你呢,說你在城里肯定沒好好吃飯,讓我等你回來,給你燉山里的土雞湯?!?br>
林晚點點頭,鼻尖微微發(fā)酸,坐上副駕駛。

皮卡發(fā)動時,發(fā)出了“突突突”的聲響,像是隨時都會散架。

堂叔一邊開車,一邊感慨道:“晚晚,你說你在大城市干得好好的,回來干啥哩?

咱這山旮旯,啥都沒了——年輕人都走了,田地都荒了,連山里的樹都少了好多。

你爺爺這輩子苦啊,就**一個獨苗,早年沒了媳婦,后來又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現在就盼著你好好的?!?br>
林晚沒有說話,只是望向車窗外飛速后退的、略顯荒蕪的山野。

曾經郁郁蔥蔥的山林,如今變得稀疏;曾經肥沃的田地,如今長滿了野草;曾經熱鬧的村莊,如今變得冷清。

她的心里一陣難過,卻又隱隱覺得,這片土地不該是這個樣子的,爺爺也不該總是孤零零地盼著她。

突然,她仿佛聽到了一聲極輕微的嘆息,像是來自天地間,又像是來自這片沉默的山海。

林晚愣了一下,轉頭問堂叔:“堂叔,你剛才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堂叔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側耳聽了聽,搖搖頭:“啥聲音?

沒有啊。

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要不你靠會兒,到醫(yī)院我叫你。”

說著,還特意把車內的后視鏡調了調,能看到林晚的側臉。

林晚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或許是她聽錯了,或許是這片土地真的在向她訴說著什么——訴說著它的疲憊,它的無奈,還有它對生機的渴望。

她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山野。

陽光灑在山坡上,給這片荒蕪的土地鍍上了一層金色。

林晚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但她知道,她回來了,就不會再輕易離開。

她要陪著爺爺,也要試著,為這片沉默的山海,為這個承載了爺爺一生牽掛的地方,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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