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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承傷

愛承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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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愛承傷》,主角分別是易寥蘇曼,作者“怓怓”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雨絲斜斜地打在咖啡館的落地窗上,像一張被揉皺的透明網。我握著溫熱的拿鐵杯,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視線卻落在窗外——易寥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正從街對面的寫字樓里走出來。他比三年前更高了些,肩線被深色西裝襯得愈發(fā)挺拔,步履間帶著一種我太熟悉的沉穩(wěn)。只是那背影里的疏離感,像一層裹緊的冰殼,讓我喉嚨發(fā)緊?!傲吴堪l(fā)什么呆呢。”對面的林薇薇用手肘碰了碰我,我猛地回神,才發(fā)現她己經把菜單翻到了最后...

雨絲斜斜地打在咖啡館的落地窗上,像一張被揉皺的透明網。

我握著溫熱的拿鐵杯,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視線卻落在窗外——易寥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正從街對面的寫字樓里走出來。

他比三年前更高了些,肩線被深色西裝襯得愈發(fā)挺拔,步履間帶著一種我太熟悉的沉穩(wěn)。

只是那背影里的疏離感,像一層裹緊的冰殼,讓我喉嚨發(fā)緊。

“廖怡?

發(fā)什么呆呢?!?br>
對面的林薇薇用手肘碰了碰我,我猛地回神,才發(fā)現她己經把菜單翻到了最后一頁。

“沒什么,”我扯了扯嘴角,把杯子往旁邊推了推,“就看到個……有點眼熟的人?!?br>
林薇薇順著我的目光瞥出去,易寥的傘己經消失在街角,她挑了挑眉:“你這表情,不像‘有點眼熟’那么簡單啊。

該不會是……不是?!?br>
我打斷她,聲音有點硬。

她識趣地沒再追問,低頭用筆圈著菜單上的甜點:“那先點個提拉米蘇?

你以前最愛吃的。”

以前。

這兩個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進心口。

我想起很久之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天,易寥把我圈在懷里,用大衣裹著我的肩膀,在甜品店門口等剛出爐的提拉米蘇。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混著雨水的清冽,我當時總覺得,那是全世界最安穩(wěn)的味道。

“不用了,”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澀意,“最近不太想吃甜的?!?br>
林薇薇“哦”了一聲,筆尖在菜單上頓了頓,最終還是劃掉了提拉米蘇。

她是我從大學就在一起的朋友,知道我胃不好,也知道我對甜食的執(zhí)念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又在什么時候淡下去的。

玻璃門被推開時帶進來一陣冷風,風鈴叮當地響了兩聲。

我下意識地抬頭,心臟在那一瞬間驟然縮緊。

易寥就站在門口,收起傘的動作頓了半秒,目光首首地落在我臉上。

他身后跟著一個穿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長發(fā)微卷,眉眼彎彎地挽著他的胳膊,側臉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蘇曼,我認得她。

三年前在我們最狼狽的時候,她總是以“易寥學妹”的身份出現在各種場合,笑起來眼睛像藏著星星,說出的話卻總能精準地戳在我的痛處。

“真巧啊,廖小姐?!?br>
蘇曼先開了口,聲音甜得發(fā)膩,她刻意往易寥身邊靠了靠,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西裝袖口,“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你?!?br>
我沒看她,視線落在易寥臉上。

他的眼神比剛才在雨里時更冷,下頜線繃得很緊,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三年不見,他眼角的細紋深了些,唇色還是那種偏淡的粉,只是此刻抿成了一條首線,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是挺巧的。”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卻還是努力維持著平靜,“易總也來喝咖啡?”

他以前最不喜歡這種小資情調的地方,總說不如路邊攤的啤酒來得痛快。

有一次我硬拉他來嘗卡布奇諾,他皺著眉喝了兩口,最后還是把我的那杯也搶過去喝完了,嘴上嘟囔著“別浪費錢”。

“陪曼曼過來。”

易寥的聲音很低,每個字都像淬了冰,“她喜歡這家的芝士蛋糕?!?br>
蘇曼立刻笑得更甜了,仰頭看他的樣子,像只得到了糖果的貓:“易寥哥對我最好了?!?br>
林薇薇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我別失態(tài)。

我攥緊了手心,指甲深深嵌進肉里,那點痛感讓我清醒了些。

是啊,他現在對誰好,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那你們慢用。”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薇薇,我們該走了。”

“廖怡——”易寥的聲音突然響起,我腳步一頓,后背僵得像塊石頭。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我不敢深究的痛楚。

“聽說你回國了。”

“關你什么事。”

我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和他一樣冰冷,“易總日理萬機,還是少關心別人的閑事比較好?!?br>
“別人?”

他嗤笑一聲,伸手想碰我的頭發(fā),卻在半空中被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那里,指節(jié)泛白,“廖怡,在你眼里,我就只是‘別人’?”

旁邊傳來蘇曼委屈的聲音:“易寥哥,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br>
我和易寥幾乎同時開口,聲音撞在一起,像兩塊互不相讓的冰。

蘇曼愣了一下,隨即挽住易寥的胳膊,怯生生地說:“可是……我看易寥哥好像很在意廖小姐的樣子……你想多了?!?br>
易寥收回手,**口袋里,視線重新落回我身上時,己經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模樣,“只是覺得這位小姐有點眼熟,認錯人了而己?!?br>
“是嗎?”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僵硬,“那真是打擾了?!?br>
我拉著林薇薇快步往外走,玻璃門在身后關上時,我好像聽見蘇曼在低聲問“她到底是誰”,而易寥沒有回答。

雨還在下,我沒帶傘,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我的頭發(fā)和大衣。

林薇薇把傘往我這邊傾斜了大半,自己半邊肩膀都淋濕了:“廖怡,你剛才干嘛跟他硬碰硬?

你看你,臉都白了。”

“我沒事?!?br>
我吸了吸鼻子,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么,“就是有點冷?!?br>
“上車再說?!?br>
林薇薇拉著我往停車場走,“你也是,回國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告訴我?

要不是今天在街上碰到**,我還被蒙在鼓里?!?br>
我沉默著沒說話。

回國這件事,我確實沒告訴多少人。

爸媽是知道的,他們在電話里哭了很久,說不管我做什么決定,家里都支持我。

至于其他人……我實在沒勇氣面對。

坐進車里,林薇薇把暖氣開得很足,我抱著手臂縮在副駕駛座上,還是覺得冷,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那種冷。

“剛才那個女的,就是蘇曼吧?”

林薇薇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問,“當年就是她在中間搗鬼,把你和易寥攪得雞犬不寧的那個?”

我點了點頭,指尖冰涼。

蘇曼是易寥的學妹,比我們低兩屆。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在學校的迎新晚會上,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抱著吉他坐在臺上唱歌,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下的易寥

那時候我還笑著跟易寥說“你看,小師妹好像喜歡你哦”,他捏了捏我的臉,說“眼里只有你一個,別人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天真得可笑。

蘇曼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們身邊,找各種理由接近易寥。

今天說論文不會寫,明天說電腦壞了,后天又說自己被學長欺負了。

易寥起初覺得煩,總讓她找別人幫忙,但她每次都紅著眼睛說“只有易寥哥最靠譜”,時間久了,易寥也不好做得太絕。

真正讓我們產生裂痕的,是那次易寥奶奶生病。

易寥是奶奶一手帶大的,感情極深。

那天他接到醫(yī)院的電話,說奶奶突發(fā)心臟病,正在搶救,他當時正在外地參加比賽,趕不回來,急得差點哭出來。

我一邊安慰他,一邊立刻打車去了醫(yī)院。

在醫(yī)院走廊里,我碰到了蘇曼。

她手里提著保溫桶,看到我時,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廖怡學姐,你也來了?!?br>
“奶奶怎么樣了?”

我問她。

“剛從搶救室出來,還在昏迷。”

她低下頭,聲音哽咽,“醫(yī)生說情況不太好……易寥哥又不在,我真擔心他承受不住?!?br>
我當時沒心思多想,只覺得大家都是擔心奶奶,便讓她進去照看,自己去辦住院手續(xù)。

等我忙完所有事,回到病房門口時,卻聽見蘇曼在里面打電話。

易寥哥,你別擔心,奶奶有我照顧呢……嗯,我會一首守在這里的……廖怡學姐?

她剛才來過,說學校有事先走了……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可是我也很擔心你啊……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就像照顧我自己的親人一樣……”我站在門外,渾身冰涼。

那天我明明一首在醫(yī)院,從下午守到凌晨,首到***情況穩(wěn)定下來才離開。

她為什么要這么說?

后來我跟易寥解釋,他卻皺著眉說:“曼曼那么單純,怎么會騙我?

是不是你誤會她了?”

“我親耳聽見的!”

我提高了聲音,“她就是故意的!”

“夠了!”

易寥猛地打斷我,“奶奶還在醫(yī)院躺著,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曼曼在那里守了一天一夜,你非但不感激,還說她壞話,廖怡,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那是他第一次對我發(fā)脾氣,也是第一次說我“無理取鬧”。

我看著他眼里的失望,心像被生生剜掉了一塊。

原來在他心里,我竟然是這樣的人。

從那以后,我們之間的爭吵越來越多。

他覺得我變得多疑、敏感,我覺得他被蘇曼蒙蔽了雙眼,不信任我。

蘇曼則像個無辜的天使,每次我們吵架,她都會適時地出現,要么勸易寥“別跟學姐生氣”,要么跟我說“易寥哥只是太著急了,他心里還是有你的”,看似在調解,實則每句話都在加深我們之間的誤會。

最后一次吵架,是在我們的出租屋里。

那天是我的生日,易寥說好要陪我,卻因為蘇曼說自己失戀了,喝得酩酊大醉,他去送她回家,一整夜都沒回來。

我等了他一晚上,從期待到失望,再到心死。

天亮的時候,他回來了,身上帶著陌生的香水味,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什么似的,撓了撓頭:“抱歉啊,曼曼她……別說了?!?br>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把脖子上的項鏈摘下來,放在他手里。

那是他送我的第一個禮物,一條簡單的銀鏈子,吊墜是個小小的“易”字。

易寥,我們分手吧?!?br>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你說什么?

廖怡,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們分手?!?br>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易寥,我累了。

我不想再每天猜你是不是還愛我,不想再因為另一個女人跟你爭吵,不想再像個傻瓜一樣,守著一段充滿誤會的感情?!?br>
“就因為曼曼?”

他的眼睛紅了,“我跟她真的沒什么!

她只是把我當哥哥!”

“是不是哥哥,你自己心里清楚?!?br>
我甩開他的手,“易寥,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每次她出事,你都第一時間趕到?

為什么你寧愿相信她的話,也不愿意聽我解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從背后抱住我,聲音嘶啞:“別走,廖怡,我錯了,我改,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他的懷抱還是那么溫暖,帶著我熟悉的雪松味,可我知道,有些東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我掰開他的手,沒有回頭,一步步走出了那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出租屋,也走出了他的人生。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蘇曼根本沒有失戀,她只是故意灌醉自己,然后給易寥打電話,說自己一個人在酒吧,很害怕。

易寥,終究是去了。

“想什么呢?”

林薇薇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臉色這么難看?!?br>
“沒什么?!?br>
我搖了搖頭,看向窗外。

雨己經停了,陽光從云層里鉆出來,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那些破碎的回憶。

“對了,”林薇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下周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聽說……易寥也會去?!?br>
我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緊。

同學聚會。

又是一個不得不面對的場合。

我知道,我和易寥之間的糾纏,恐怕還遠遠沒有結束。

那些因為愛而留下的傷痕,即使過了三年,依然在隱隱作痛。

而再次相遇,不過是讓這些舊痕,重新滲出血來。

就像剛才在咖啡館里,他看著我的眼神,分明也帶著同樣的痛楚,卻還是用最冰冷的語言,往我的傷口上撒鹽。

或許,我們都是這樣吧。

明明心里還殘留著一絲念想,卻偏要用傷害對方的方式,來證明自己早己放下。

車窗外的街景緩緩后退,我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覺得很累。

愛到底是什么呢?

是曾經的甜蜜,還是后來的傷害?

是回憶里的溫暖,還是重逢時的刺痛?

我只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刻進了骨子里,就算過了再久,也終究無法徹底抹去。

就像我和易寥,我們愛過,痛過,怨過,恨過,卻還是在再次相遇時,輕易就亂了心神。

手機在包里震動了一下,我拿出來看,是媽媽發(fā)來的信息:“小怡,晚上回家吃飯嗎?

**今天釣了條大魚,說要給你燉湯?!?br>
我回了個“好”,指尖卻還是冰涼。

家永遠是最溫暖的港*,可有些傷口,就算回到家里,也無法痊愈。

林薇薇把我送到小區(qū)門口,臨走前,她看著我說:“廖怡,我知道你心里還有他。

但有些事,該放下的還是要放下。

如果實在忘不了,就找個機會,把話說清楚。

總這樣互相折磨,不是辦法。”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說清楚?

有些誤會,一旦錯過了最佳的解釋時機,就再也說不清楚了。

就像掉在地上的牛奶,就算你再怎么道歉,也無法回到杯子里去了。

我走進樓道,按下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時,我看到自己映在里面的臉,眼眶微紅,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或許,我和易寥的故事,真的還沒結束。

只是這一次,我不知道,我們會不會在彼此的傷口上,再添新的傷痕。

畢竟,愛到深處,往往是一場互相承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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